科幻小说《类时无限》剧情概述

南方战士

《类时无限》（Timelike Infinity）出版于1992年，是“齐利序列”（Xeelee Sequence）的第二本小说。本文用到的年份数字出自作者斯蒂芬·巴克斯特（Stephen Baxter）本人的官方网站。



一、外星人简介

斯普莱恩人是起源于海洋的智慧生物。在遨游星海几百万年后，大约在一百万前，他们决定改造自身，把自己变成长达一英里（1609米）的活体飞船，为一百多个种族提供星际航行服务。这其实也是一种生存策略。

卡克斯人的母星是一个沼泽海洋世界。在紊流的作用下，海底形成了数以十亿计的六边形对流单体。它们的能量来自海底火山运动和大气层之间的温差。这些对流单体就是卡克斯人的生物学基础，因此卡克斯人的人数极少，只有几百人，但单个卡克斯人非常庞大，体型最大的可达几英里宽。而且每个卡克斯人几乎都是永生的。卡克斯人的意识能精确控制每个对流单体，把它们变成生化工厂，用于制造生化制品。这些生化制品成为卡克斯人的经济基础，不仅用来彼此交换，也用来与外星文明交换。但卡克斯人的生理结构导致他们出行很不方便。为了星际旅行，他们不得不在斯普莱恩人体内模拟一个带火山活动的液体球。液体球的中心是一个迷你黑洞，用来形成年人造重力。卡克斯人自己住在液体球表面。

二、人类早期科技发展

大约公元3000年后，人类依靠安装了大统一理论驱动器（GUT驱动器）的飞船，以亚光速走出太阳系。GUT驱动器的核心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氢——它被锁在超导瓶中。这团氢被轰击到创世物理温度，即宇宙诞生时的初温。这时，这团氢的内部靠统一超力维系。然后，随着氢从瓶中被释放出来，统一超力向四种基本力转变，并释放大量能量，从而驱动飞船。宇宙诞生时，从大爆炸到暴涨靠的就是这种能量。

在普朗克尺度下，由于神秘的量子引力效应，时空中充满迷你虫洞。公元3676年左右，传奇工程师迈克尔·普尔和他的团队就捕获并扩大了这样一个虫洞。但这只是最简单的部分。在接下来的四十多年里，迈克尔的团队在木星轨道上试图用“异常物质”贯穿虫洞。这样虫洞在收缩时，会因为负能量密度的排斥效应而再次扩大，从而保持稳定。迈克尔的恋人米丽娅姆·伯格是他的副手。

公元3681年左右，人类发明了抗衰老疗法。从此，人类预期寿命被大大延长，理论上接近无限。

公元3717年，迈克尔和米丽娅姆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人类发射了两个三英里宽的四面体。一个位于木星轨道。另一个被货船“柯西号”以亚光速拖向银心。按照计划，包含50多名船员的“柯西号”将在1500多年后把这个四面体再拖回太阳系。当然，由于时间膨胀效应，对“柯西号”船员来说，只过了100多年。这两个四面体是用“异常物质”制造的，能稳定虫洞出入口，所以这两个四面体能形成一条虫洞隧道——隧道最窄处也有一英里宽。这整个项目被称为“界面计划”。其目的不是跨越空间，而且穿越时间。利用这条虫洞隧道，穿越1500年只需几个小时。

然而，米丽娅姆将跟随“柯西号”出航。这意味着她和迈克尔将至少分离一个世纪。不过好在这对苦命鸳鸯都接受了抗衰老疗法，哪怕一个多世纪后，他俩的外表与生理机能也与年轻人无异。

三、外星人入侵

公元49世纪，人类遇到第一个太阳系外文明——集体意识水生动物斯奎姆人。结果斯奎姆人打败人类，占领地球。

几十年后，人类推翻斯奎姆人，还从他们那里获得了齐利人的超空间驱动器。这种驱动器可以打开蜷缩在普朗克尺度的高维时空管道，实现“超光速”旅行。人类继续探索太空。

不久，人类遇到了卡克斯人。两者起初发展和平的贸易关系。但当卡克斯人意识到人类有多么弱小和天真后，就在公元5088年征服了人类和地球，同时摧毁了位于木星轨道上的那个四面体。

统治地球的卡克斯人总督参考地球历史上的罗马帝国，总体上比较文明，不追求恐怖和暴力，也不关注地球人的宗教和思想，只追求经济效率。除了大陆边缘的浮游生物农场，卡克斯人对地球没有进行多少改造。而这些农场的产品会被卖到外星球，增加卡克斯人的财富。但是，太阳系和周边人类殖民地的星际飞船全被没收和拆毁。抗衰老疗法被禁止。如果人类反抗，叛乱的城市会被烧成玻璃。

四、回到过去

公元5274年，“柯西号”拖着另一个四面体回来了，出现在奥尔特云。人类外交官贾索夫特·帕尔兹受到卡克斯人总督的召见，因为卡克斯人发现有一艘地球飞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入了四面体。显然，这艘飞船属于反抗组织，而且回到了过去。

经过一周的调查，地球人发现，这艘飞船是在不列颠岛秘密建造的，属于“维格纳的朋友”——这个组织得名于二十世纪量子物理学家尤金·维格纳的思想实验。维格纳的朋友通过零星的材料知道“柯西号”将在近期返回太阳系，因此事先就在卡克斯人的眼皮子底下，以建造神龛的名义，建造了一艘直径四分之一英里的碟形飞船。毕竟卡克斯人不干涉人类的宗教活动。这艘飞船直接带走了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一部分土地，甚至包括巨石阵。飞船的推进器是一个偷来的超空间驱动器。

卡克斯人总督请求贾索夫特设法重启“界面计划”。只不过这次他不想回过去，而且去未来，向未来人咨询他该怎么办。贾索夫特勉强答应。

接着，地球、月球、火星、泰坦等人类星球的全部资源都被用来建造新的二十面体虫洞出入口。作为回报，贾索夫特及少数他的同事被允许享受抗衰老疗法。

半年后，两个二十面体造完。其中一个位于木星轨道，另一个被GUT引擎带离太阳系，半年后返回五百年后的太阳系。

没想到，五百年后的一个卡克斯人通过这条新虫洞隧道来到5274年。他一到就杀死了同胞，即那个地球总督。原来，正是因为这个总督对地球的仁慈导致一个叫吉姆·博尔德尔的人类在5407年摧毁了卡克斯人的母星，把卡克斯人变成一个脆弱的流浪族群，人类当然也随之解放。所以，现在这个卡克斯人带着两艘斯普莱恩人飞船，企图继续穿越虫洞，去3829年彻底摧毁太阳系和周边人类殖民地，为母星报仇，防止人类做大。而贾索夫特被他选为见证这一切的“最后一个人类”。

五、人类首次遭遇齐利人

两艘斯普莱恩人飞船以三英里每秒的速度穿越虫洞隧道。在路上，那个卡克斯人向贾索夫特说了吉姆·博尔德尔的故事：

吉姆·博尔德尔是人类最后一代飞行员。卡克斯人雇佣他去探索巨引源。结果他发现巨引源是齐利人正在建造的一个环。这个环直径达一千光年，以亚光速旋转。材料是某种未知的水晶。齐利人的飞船有货船和暗夜战斗机。货船呈杯形，尺寸可达几个卫星。暗夜战斗机的机翼长达几百英里，而且是不连续的。暗夜战斗机能发射樱桃红色的引力波碎星射线，把落入巨引源的星系碎片打碎，作为环的材料来源。

卡克斯人认为，齐利人在建造一个克尔度规区域，即通往另一个宇宙的出入口。博尔德尔驾驶偷窃的飞船躲过齐利人工程师，返回卡克斯人的母星，又躲过斯普莱恩人舰队的包围，诱使一束碎星射线击中卡克斯人母星的恒星，导致它发生超新星爆发。

六、齐利人的宇宙

公元3828年，米丽娅姆·伯格是唯一跟随维格纳的朋友回来的“柯西号”船员。但维格纳的朋友并不想借助“古人”的力量反抗卡克斯人，而是另有“计划”。因此，他们禁止米丽娅姆与外界沟通。米丽娅姆不得不设法向木星政府秘密发送消息，求见迈克尔·普尔。

收到米丽娅姆的消息后，太阳系的多政府委员会马上派遣虚拟人“哈里·普尔”去奥尔特云找迈克尔。哈里曾是迈克尔的父亲，由于对抗衰老疗法的某个阶段过敏，因此无法“永生”，不得不临终前把自己的意识和记忆上传到芯片里，变成虚拟人。此时，207岁的迈克尔已驾驶飞船“寄居蟹号”，在奥尔特云里隐居了几十年，研究夸克团块。

见到父亲的虚拟人后，迈克尔把它与“寄居蟹号”相连，变成年人工智能终端。这样，迈克尔在需要时就能通过虚拟人哈里获得高科技辅助。然后，他启航返回木星。整个航程需要一年。在这一年里，如果有任何人企图登陆维格纳的朋友的地球飞船，维格纳的朋友都会启动超空间驱动器逃跑。

公元3829年，“寄居蟹号”从奥尔特云返回木星。为了引起注意，迈克尔在飞船外制造了自己的虚拟脸——这张脸有几英里大！这一次，维格纳的朋友接受了“寄居蟹号”降落地球飞船。

见到普尔“父子”后，维格纳的朋友希拉向他们透露了宇宙的真相：人类、斯奎姆人、卡克斯人等，都只是低等文明。宇宙属于齐利人。齐利人放任低等文明争夺他们的不起眼小玩具：超空间驱动器、基于量子纠缠的瞬间通信技术、引力波碎星射线等。

迈克尔插话道，量子纠缠不能传递信息。希拉说齐利人可不这么认为。在维格纳的朋友看来，低等文明投入资源原创科技已经没有意义，还不如去盗版齐利人的科技。

另一位维格纳的朋友哈尔告诉迈克尔，他们的地球飞船也是用齐利人的建筑材料造的，即齐利花——它能自我生长和屏蔽一切辐射。这种技术也是人类“拾获”的。

七、维格纳的朋友的计划



两艘斯普莱恩人飞船穿越虫洞抵达3829年后，维格纳的朋友一开始不愿意反击，而是坚持执行所谓的“计划”，向木星发射了多个奇点。结果，其中一艘斯普莱恩人飞船用碎星射线摧毁了地球飞船大约三分之一的奇点，导致“计划”不再能顺利实施。最后，在米丽娅姆·伯格的强烈要求下，哈尔向这艘斯普莱恩人飞船发射了两个奇点，导致他内爆而亡。

与此同时，贾索夫特·帕尔兹在另一艘斯普莱恩人飞船内设法放火，麻痹了这艘斯普莱恩人的神经。迈克尔·普尔则驾驶“寄居蟹号”撞进这艘斯普莱恩人的心脏，杀死了他。由于那个来自未来的卡克斯人与斯普莱恩人意识相连，因此这个卡克斯人也死了。

战后，迈克尔把虚拟人哈里的意识上传进被他撞死的那个斯普莱恩人飞船，使自己能驾驶这艘飞船。

迈克尔用关闭“界面计划”要挟希拉说出维格纳的朋友的“计划”实情。希拉不得不透露：

维格纳的朋友认为，智慧生命在宇宙中的真正意义就是观测，因为观测会导致波函数坍缩，确定唯一的现实。按照思想实验“维格纳的朋友”，从盒子到猫到维格纳的朋友到维格纳……宇宙必然存在一个终极观测者，将在时间尽头观测所有时间线，最终确立唯一一条美好的时间线。所以，现在人类经历的痛苦时间线，包括战争和被卡克斯人占领，都会消失。最后只有一条时间线被留下来。

而维格纳的朋友的“计划”就是把木星变成可以存储信息的奇点。1500年后的研究发现黑洞其实不是只有电荷、质量和角动量三个信息，而是拥有复杂的结构，可以用来存储更多信息。这样，维格纳的朋友就把有利于人类发展的信息存储在奇点里。等到千百亿年后，这个奇点变成裸奇点，开始破坏时空结构时，最终观测者将作为“宇宙审查者”过来查看情况。届时他们将看到这些信息，从而有几率选择这条对人类有利的时间线。

迈克尔认为这个方案只是维格纳的朋友的设想，不确定性因素太多，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未来吉姆·博尔德尔会解放人类。所以他决定不帮助希拉。他和虚拟人哈里控制斯普莱恩人飞船进入虫洞，然后在虫洞内部启动超空间驱动器。高维时空通道叠加异常物质导致时空结构被破坏，两条虫洞通道全部发生爆炸，被关闭。附带伤害是一颗木星卫星被摧毁，上面的居民和附近飞船里的人全部死亡。迈克尔被炸向更遥远的未来。

由于3829年的奇点技术不发达，因此维格纳的朋友决定利用抗衰老疗法维持长寿，然后再通过亚光速飞船航行一个世纪，这样回到太阳系时就是1500年后，即他们出生的时代。这时他们便能用先进的奇点技术恢复“计划”。

八、未来史

战胜卡克斯人后，人类开始大发展。在接下来被称为“同化”的时代，大量外星文明的智慧和能力被人类吸收。最后，人类成为仅次于齐利人的强大文明。两者不可避免地陷入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一百万年。战后，只有少数人类与人类后裔散布在宇宙各地。

随着越来越多的恒星死亡，齐利人完成了他们的众多大工程，逃离了这个正在衰败的宇宙。他们的大工程之一是回到过去修改他们自己的演化，把他们的历史变成封闭类时曲线。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一个意识，“反齐利”诞生了。它主要由选择子和中性微子构成，负责指导齐利人的大工程。

人类与卡克斯人发生首次冲突五百万年后，迈克尔·普尔脱离了虫洞。随着斯普莱恩人飞船里的维生系统逐渐停止工作，迈克尔开始迎接死亡。没想到，一艘齐利人的暗夜战斗机出现。“反齐利”把迈克尔的意识抽离成一组量子波函数网络。于是，迈克尔就成了一个超越时空的存在。从一个电子到一颗恒星的引力井，在他看来没有区别。他能同时感知所有时间线。最后，历史重新开始了。

译名表

人物
Harry Poole，哈里·普尔
Michael Poole，迈克尔·普尔
Miriam Berg，米丽娅姆·伯格
Jasoft Parz，贾索夫特·帕尔兹
Jim Bolder，吉姆·博尔德尔
Shira，希拉
Jaar，哈尔

组织
Friends of Wigner，维格纳的朋友
Multigovernment committee，多政府委员会

飞船
Cauchy，“柯西号”
Nightfighter，暗夜战斗机
Hermit Crab，“寄居蟹号”
Earth-craft，地球飞船

科技
Grand Unified Theory (GUT) Drive，大统一理论（GUT）驱动器
Interface project，界面计划
AntiSenescence，抗衰老
Hyperdrive，超空间驱动器
Starbreaker beam，碎星射线
Virtual，虚拟人
Xeelee flower，齐利花

种族
Spline，斯普莱恩人
Qax，卡克斯人
Squeem，斯奎姆人
Xeelee，齐利人
Anti-Xeelee，反齐利

其他
Turbulence，紊流
Convection cell，对流单体
Creation physics temperatures，创世物理温度
Unified superforce，统一超力
Exotic matter，异常物质
Ultimate Observer，终极观测者
Cosmic Censor，宇宙审查者
Assimilation，同化
Selectron，选择子
Neutralino，中性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