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中文网 Star Wars China

 找回密码
 加入星球大战
搜索
查看: 54666|回复: 111

[小说] 【全书完】达斯·贝恩:毁灭之路(Path of Destruction)

[复制链接]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发表于 2013-5-19 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4-8-19 19:24 编辑

学习一下Fragrance发译文的格式,将整个排版改变一下。试图给大家更好的阅读体验。(无耻抄袭求别殴打...)

各章节链接        序章            序章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二部分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三部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尾声        尾声
红色的章节标签意思是该章节已经校对过,感谢Gabthias的辛勤校对与修改建议。


Darth Bane: Path of Destruction
达斯·贝恩:毁灭之路

作者:德鲁·卡宾森(Drew Karpyshyn)
译者:DarthScience    (其实就是我=.=)  
校对:Gabthias
时间段:1003BBY 至 1000BBY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5 23:38 编辑

序章



共和国即将覆灭的最后的那些日子,原力黑暗面的追随者以及绝地教团(the Jedi order)古老的敌人——西斯只剩下两人:一个师傅和一个徒弟。但这种情况并非一直如此。在共和国的覆灭,即皇帝帕尔帕庭(Emperor Palpatine)掌权之前的一千年,西斯曾经一度重返银河……

在夜幕下,一个高大的黑影,西斯大师,黑暗兄弟会(the Brotherhood of Darkness)之创始者,卡恩尊主(Lord Kaan),大步跨过血流成河的战场。数以千计共和国士兵和将近一百位绝地为了抵抗他的军队和保护这个世界而牺牲,但他们依然失败了。他品尝着他们的痛苦与绝望;即使是现在,他还能感受到在山谷中凌乱散布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上散发出的恶臭的腐败气息。

遥远的天边有一个风暴正在酝酿中。每当有一道明亮的闪电撕裂天际,这片荒芜之地的远处就突兀地冒出了一个僵硬的轮廓,那是科里班伟大西斯圣殿(Korriban's great Sith temple)在闪电下的一瞬辉耀。

一对身影在大屠杀的中心等待着什么,可以辨认出其中是一个人类,而另外一个是提列克人。漆黑的夜色无法阻碍卡恩对他们的辨识,那是两位更强大的西斯尊主,科尔迪斯(Qordis)和科佩茨(Kopecz)。现在他们团结在卡恩的旗下,为黑暗兄弟会效力,尽管他们过去有过不少的恩怨冲突。卡恩迅速向他们靠近,同时脸带微笑。

身材高挑但骨瘦如柴的科尔迪斯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向卡恩致意并说:“卡恩尊主,这真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啊。西斯已经隔了好长时间不曾在科里班星上建立一座学院了。”

“我可以感觉到你非常渴望在这里开始训练新的学徒,”卡恩回答道。“期望你在未来的几年可以为我训练多几个更有力量而且更忠诚的西斯高手(Sith adepts)和西斯大师。”

“为你训练?”科佩茨非常尖酸地反问。“难道你的意思不是‘为我们训练’吗?难道我们不全都是黑暗兄弟会的一部分吗?”

他的质疑被一阵轻松的笑所消释了。“当然我们都是黑暗兄弟会的一份子啊,科佩茨。怎么了?连一个小小的口误都无法容忍?”

“科佩茨拒绝向我们的胜利示以任何形式的庆贺,”科尔迪斯附和道。“他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整个晚上了。”

随后卡恩就把一只手紧紧勾搭在这个体格壮硕的提列克人的肩膀上。“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一场非常伟大的胜利,”他说:“科里班不仅仅是另外一个新的世界,它意味着更多,它是一个象征,因为……这里是西斯的诞生地!这场胜利会向绝地和共和国传达一个信息,现在,他们会真正地领悟到兄弟会的存在并且感到恐惧,因为我们在这里!”

科佩茨耸了一下肩就从卡恩勾肩搭背的动作里脱离出来并转身,他缠在脖子上的长肉辫(列库 lekku)也随之落下并摇晃着。“那就庆祝吧,如果你真的渴望这么做的话。”他离去的时候回头说。“但是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14 编辑

第一部分



第一章


三年后



作所带来的折磨几乎使德赛尔(Dessel)迷失了自我,在最糟糕的时候他甚至几乎无法感知到自己身体周围的一切。液压冲击钻(the hydraulic jack)工作时永不休止的撞击,给他的手臂带来了极大的痛楚。在他进行乏味的工作时,许多破碎的小岩石块从洞穴壁上脱落,一部分被他的护目镜弹开,但是他脸部和手掌感到疼痛,因为其余的石块砸中了这些裸露的部位。空气里满是被扬起的尘埃,他的视线遭到严重的阻碍,冲击钻工作时发出的巨大而刺耳的轰鸣声充满了整个洞穴并掩盖了其余的一切声音,在他得到密布在岩石中科托西斯金属(cortosis woven)前,他将不得不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继续着这乏味的工作。

由于表现出了对高温和能量束极为优异的抗性,科托西斯金属被认为是用作锻造盔甲和护盾中最有价值的材料,因此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和军事效益,特别是此时银河系正值战争时期,科托西斯金属的优异性质使其更为人所青睐。除了实战时面对爆能光束(blaster bolts)表现极高的防护性能,理论上推测掺入科托西斯金属的合金甚至能抵挡光剑(lightsaber)劈砍。不幸的是,科托西斯金属这极为优异的性质使它变得十分昂贵而且极度难以开采。等离子体发生器(Plasma torches)对它几乎是无效的,它需要数天时间才能烧毁与科托西斯金属交织在一起的岩石。唯一能称得上是有效率的开采方式是利用液压冲击钻的超级冲击力去撞击那些不平凡的岩石,令科托西斯金属碎屑一点一点地脱落。

科托西斯金属是银河系中最坚硬的物质之一。因此不断的撞击使冲击钻的钻头也受到严重的耗损,钻头会慢慢变钝直到再也无法工作。不时会有尘埃进入液压动力传输系统,最终使其堵塞……开采科托西斯金属的工作不仅是在折磨采矿设备,同样也是在腐蚀着矿工的生命。

用力维持质量超过三十千克的冲击钻工作时上扬的姿态和抵抗撞击岩层表面时带来的反作用力,这只是要进行工作的最基本代价。而德赛尔已经连续工作接近六个标准时了。工作时他的手臂被后坐力震得不断颤抖;钻头冲击岩石时产生的稠密的矿物尘埃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了他的肺部,他几乎因此窒息,每次咳嗽都来得无比剧烈,伴随着肺部强烈的疼痛令他痛不欲生;甚至于他的牙齿也受到了损害:剧烈的震动令他觉得牙齿马上就要从牙龈上脱落了……

需要知道的是在阿帕特罗斯(Apatros)工作的矿工的酬薪是由他们带回去了多少的科托西斯金属决定的。如果德赛尔这时选择离开,肯定会有其他矿工抢占这条矿脉,榨干任何德赛尔留下的利益。不过德赛尔可不是一个乐于分享的人。

冲击钻的电机发出的声音越发高亢了,对于这种如同哀鸣的噪音,德赛尔是再熟悉不过了。在每分钟高达两万次的转速下,电机吸入尘埃的情形就像是一头刚刚进行了一次长途沙漠旅行的极度饥渴的班萨兽(bantha)疯狂往胃里灌水那样……唯一消除这种情况的方法是对冲击钻进行定期清洗和维护,但是外环矿石开采公司(the Outer Rim Oreworks Company)选择買一些廉价的零件更换上去,因为这比定期维护要省事和省钱。德赛尔非常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而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电机烧毁了。

液压系统发出了一阵可怖的嘎吱音,同时有一阵黑烟从冲击钻的尾部冒了出来。德赛尔松开了紧紧抓住手柄而弯曲的手指,把报废的机器扔到地上,同时诅咒着这个无良的采矿公司和坑人的公司政策。

“小子,快让开。”一个声音说。

戈德(Gerd),众多矿工之一,快速地冲上去并试图把德赛尔推离原位,以便他用自己的冲击钻在这个高产的采矿点工作。戈德已经作为矿工在这儿工作将近二十个标准年了,毫无疑问他的身体已经因为这长期的工作变得十分糟糕了,甚至于肌肉变形了。不过德赛尔也亲自在这儿采矿十年之长了,尽管如此德赛尔依然是一个年轻人,他比那些老家伙还要强壮那么一点点。面对戈德的冲击,德赛尔纹丝不动。

“我不能再在这儿工作了,”德赛尔说。“冲击钻报废了,一切都完了。把你的冲击钻递给我,让我在这儿再工作一会儿。”

“小子,你是懂得这儿的规则的。只要你一停止工作了,别人就有权过来抢占这儿。”

严格地说,戈德是对的。但是没人会在别的矿工的冲击钻发生故障的时候跑过了冠冕堂皇地说这样的话。除非他是想寻衅打架。

德赛尔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整个洞穴里只有他们俩,而戈德站在距离他不超过半米的地方。不出意料的话,德赛尔通常选择在远离主要采矿隧道的地方工作。戈德也在这儿出现真是太巧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德赛尔能记事起他就认识戈德了。这个中年的矿工曾经是德赛尔的父亲赫斯特(Hurst)的朋友。回想到德赛尔第一次来到这个矿井工作的时候,那时他仅仅才十三岁,因此其他年长的矿工常常欺负他。在德赛尔的印象中,父亲赫斯特才是最恐怖是施虐者,而戈德是主要的帮凶之一,他对德赛尔的嘲弄、侮辱和偶尔扇出的耳光远远超出合理的范围。

年长矿工们对德赛尔的虐待在他的父亲死于心肌梗塞之后很快就结束了。但这并不是因为那些矿工可怜这个成为了孤儿的年轻人。在赫斯特去世的时候,他们喜欢欺负的这个曾经瘦高的年轻人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有着浑身肌肉和满手老茧并且脾气十分火爆的壮汉。采矿是十分艰苦的,这工作与被共和国强迫劳改的囚犯干的活最为相似。任何在阿帕特罗斯采矿的人都会变得强壮,而德赛尔恰好成为了这些人之中最强壮的。在这片地方一个月中出现了六只被揍黑的眼睛,无数流血不止的鼻子,以及一个脱臼的下巴……这足以让赫斯特的老朋友们明白,如果他们让德赛尔独处的话,他们的生活会更美好……

每隔几个月他们之中的一位就会再享受一次这样的特殊“待遇”,或者把赫斯特的死归罪于德赛尔也可以,如果谁欠揍的话。而戈德在那之后一直都很识相地跟德赛尔保持距离,除了刚才。

“老家伙,我没看见你的任何一个朋友陪着你来这儿,”德赛尔说。“只要顺从我的要求,这样就没人会受伤。”

戈德往德赛尔站的地方吐口水并说:“你这家伙已经完全忘掉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对吧?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这两个人站得太近了以至于德赛尔那从戈德的呼吸中闻到发酸的科瑞利安威士忌(the sour Corellian whiskey)的味道。这个男人喝了酒。明显是喝多了之后来寻衅挑事,但还好他能使自己保持理智。

“五年前的今天,”戈德悲伤的摇着头说。“五年前的今天你的亲生父亲死了,而你却完全忘记了!”

德赛尔几乎没有思念过他的父亲。他看着他死去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遗憾。他关于父亲最早的记忆是赫斯特在虐待他。他甚至把原因忘掉了,不过通常赫斯特虐待他也不需要原因。

“说不准我跟你一样思念赫斯特,戈德。”

“赫斯特?”戈德愤怒地哼了一下。“他在你的妈妈去世之后独自把你抚养成年人,但是你甚至不愿意向他表达敬意叫一声‘爸爸’?你这忘恩负义凯斯狗(Kath-hound)儿子!”

德赛尔恶狠狠地瞪着戈德,但酒精带来的兴奋还没有那个矮小的男人的身上褪去,所以他在被威胁的时候还在自顾自地愤慨着。

“他对你应该是如同对一头玛卡拉齿幼兽(mudcrutch whelp)那样期待,”戈德继续说。“虽然赫斯特总是说你不好。他知道你有些不对劲……贝恩。”

德赛尔微微眯起了眼睛,但并没有踩进圈套。赫斯特只会在他喝醉的时候把德赛尔喊作这个名字——贝恩。他会因为妻子的死惩罚儿子,会因为被困在阿帕特罗斯而打骂儿子。他认为他唯一的儿子是为了祸害他而存在,因而倾向于在酒醉后把德赛尔叫做贝恩。

贝恩(英文含义为“祸害”)。对于他的父亲来说这个名字代表了一切的恶意、渺小、卑鄙。任何孩子都会因此形成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害怕令人失望,害怕被人抛弃,害怕遭到暴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个名字比父亲任何揍向自己拳头都要更伤人。但是德赛尔已经不再是孩子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学会了去忽视它,连带着父亲咬牙切齿地拼出这个名字时的仇恨与愤怒一概无视。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嘟囔着。“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贝恩一只手从戈德的怀里夺过液压冲击钻,另一只按在他的肩膀上并把他推到一边去。这个喝醉了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随后他的后脚跟绊到了一块石头并结结实实地摔倒了。

他咆哮着站了起来并把手蜷成了拳头。“我估计是你爸去世好几年于是你就忘了痛是吧!你个小兔崽子一定是想找回当年被揍的感觉了!”

德赛尔突然意识到,戈德确实醉了,但他不傻。虽然德赛尔的体型更大、身体更强壮,也要更为年轻……但是他的体力已经在使用液压冲击钻持续工作六个小时中消耗殆尽了。他浑身被烟尘覆盖,硕大的汗滴从脸上落下,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在另一方面,戈德的制服相对而言很干净:没有尘埃,也没有汗迹。他一定已经为此计划一整天了,从容地守候着德赛尔透支自己的体力。

但是德赛尔不会坐以待毙。他把戈德的冲击钻扔到了地上,微微压低身体并扩大双脚的距离,把双手举过胸前,这是德赛尔的战斗预备姿态。

戈德向前冲,把右手摆成要打一个恶毒的上勾拳的姿势。德赛尔伸出左手并张开手掌抓住了戈德的拳击,吸收了拳头的力量。他的右手突然伸出并抓住了戈德右手手腕,如同他在拉着老男人向前跑一样,德赛尔转身并蹲下,移动他的肩膀去顶戈德的胸部。利用他的敌人向前冲的惯性反过来打击他,然后德赛尔站起来并猛地一用力扯戈德的手腕,使得戈德向前一个踉跄,然后背部完全撞到了地面。(其实就是过肩摔=.=)

这次打斗本来应该就在刚才结束了;德赛尔稍微移离了原位用膝盖压制住他的敌人,这时德赛尔的膝盖不偏不倚地压在戈德的胸膛上,力度大得甚至能把戈德肺部里的空气都挤出来,然后他完全可以狠狠地用手把戈德揍成猪头。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数个小时连续提着三十千克重的冲击钻让他的背部疲惫不已,这个时候背部肌肉甚至痉挛了。

剧烈的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德赛尔本能地站了起来,用手捂着脊柱和背部的肌肉。这给了戈德一个滚离原地的机会,随后戈德借机恢复了状态。

德赛尔莫名其妙地竭力再摆出作战姿态。他的背部发出爆裂的声音表示抗议,而脸部扭曲得像一把炽热的匕首捅穿了他的身体。戈德看见他痛苦的表情之后得意地笑了。

“小子,背部肌肉抽筋了?你应该更多了解一下在连续六小时采矿作业之后再尝试打上一架的滋味。”

戈德再一次冲向了德赛尔,这一次他不再是紧握拳头,而是把手张开得像要夺走一切目所能及的东西的鹰爪,并试图通过缩短两人的距离以消除年轻人在身高上的优势。德赛尔想要移动以避开戈德的攻击,但是他的大腿剧痛得无法动弹,于是他被迫站在原地并冷静地转变了策略。他的一只手抓住戈德的衬衫,另一只抓住戈德的皮带,就像戈德抓着德赛尔的衬衫和皮带那样。

他们都扯住了彼此,都想要使劲把对方摔到满是石头的不平整的洞穴地层上。戈德把他的头顶到德赛尔的胸前以保护头部,同时防止德赛尔对他肘击或者是用头撞他。此时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得扯住德赛尔的皮带,但是另一只手得到了解放,于是他用空着的手朝着他以为是德赛尔的脸的位置乱挥。德赛尔被迫用手缠住戈德那只乱挥的手,于是他们俩就被连锁在一块了,谁都无法向对方揍上一拳。

随着他们的肢体都相互牵制住了,策略和技巧变得毫无用处。这场打斗就这样变成了肌肉力量与耐力的比试,此时两个打架的人都在缓缓地消磨着对方的体力。德赛尔想要把戈德弄到自己的身后,但是他疲惫不堪的身体出卖了他。他的肢体感到十分沉重而且疲软无力,因此他没法得到完成他的目的所需的力量。相反地戈德却有能力去扭曲并转身,当他把头更紧地顶向德赛尔的胸膛使得其一点都不再暴露的时候,用力抽出那只曾经自由的手。

德赛尔是有多么不幸啊……他的脸部展现在外,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戈德用再次自由了的手发起攻击,但是他并没有用紧握的拳头狠狠地揍下去,而是改作了用他的大拇指紧紧得摁在德赛尔的脸颊上,距离他真正的目标只差几厘米。他再一次用大拇指摁了上去,希望能把他的敌人的其中一只眼睛挖出来,使德赛尔成为瞎子并在痛苦中打滚。

德赛尔花了好些时间才意识到戈德要干什么,他疲惫的意识已经变得跟他的身体一样迟钝和笨拙了。在第二次击打来临的那一刻德赛尔才把脸转到了一边去,那大拇指十分艰难地戳进了他上耳的软体组织中。

狂怒从德赛尔的身体中爆发:一阵强烈的好战的热情将精疲力竭的状态一扫而空。突然之间德赛尔的意识变得十分清醒,而且感觉身体也变得更强壮和更有活力了。他很明白他接下来将要做什么。更加重要的是,他也十分清楚戈德接下来将会做什么。

他没法解释他为什么知道,有时候他就是能预知敌人的下一个行动。可能是直觉令他能预知吧。德赛尔感觉那不仅仅只是直觉。它太详细以及太特殊了,所以绝不可能是那种简单的直觉。它更像是一种想象的存在,能简单地一窥未来。还有就是,每当它一出现德赛尔就知道要去做什么,就像什么东西在引导他的行动。

当下一次殴打来临时,德赛尔早就准备好了去应对它。他可以在他的意识中完美地描绘这次殴打。他能十分精确地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以及精确地确定它会打到哪里去。这一次他把头转到了相反方向,把脸正对着将要到来的击打并且张大嘴巴。他的预测十分完美,然后就狠狠地把戈德伸入了他嘴巴的大拇指给咬了下来,他的牙齿陷入了戈德肮脏的手指的组织中。

德赛尔紧紧闭合他的下巴的同时,戈德发出了惨叫,大拇指的肌腱被撕裂,指骨骨折。他想知道如果他等拇指完全深入再咬会怎么样,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么做了——他把戈德的拇指咬断了。

惨叫声变得更尖锐了随后戈德松开对皮带的抓握并滚到了一边,他用那只尚且完好的手紧紧抓住已经残废了的手。他尝试用那些已经被深红色血液染红了的手指去使残肢停止流血。

德赛尔缓慢地站了起来并把嘴巴里的那截拇指吐到了地上。浓浓的血腥味充满的了他的口腔。他的感觉到身体更强壮了并且在快速地恢复,就像是有一种强大的能量充满了他血管。他的敌人已经把所有招式都用完了;现在德赛尔可以肆意对戈德做任何事情,只要他愿意。

这个老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的手紧紧抓住胸膛。他在呻吟着、哭泣着,乞求宽容,恳请帮助。

德赛尔厌恶地摇头表示拒绝:这一切都是戈德自作自受。这是从一场简单的互殴开始的,一般说来失败者将会收获一个黑眼圈和几处受伤,但不会更严重。然后这个老男人在试图把他弄瞎中使得事件升级了,于是他以“善意”回报。德赛尔早就学会了不使简单的斗殴升级为更严重的事件,除非他会为此付出更高昂的代价。现在戈德也上了一堂课了。

德赛尔脾气很火爆,但他不是那种会在对手无助的时候继续殴打对方的人。他没有回头看被他击败的对手一眼,他离开了洞穴并去到主要采矿隧道告诉其中一个工头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就会有人前去照料戈德的伤势。

他一点都不担心后果。医务人员会帮戈德把拇指再接上,所以对于德赛尔而言最差情况不过于扣除一两天的工资。这个公司根本不会在乎它的雇员干了什么,只要他们源源不断地带回科托西斯金属就行。矿工之间发生斗殴是很常见的,对此,ORO(外环矿石开采公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尽管这种“独特”斗殴比野蛮人打架要更暴力和持续时间更短,会以一个残忍的局面收场。

就像在阿帕特罗斯的生活。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5 23:46 编辑

第二章


赛尔感到极度疲倦,此时他正坐在一辆陆地运输载具上,那是在阿帕特罗斯上专门用于在殖民地和矿山之间运送矿工的陆地载具。他现在所期望的一切就是赶回营地并在自己床榻上美美地睡上一觉。肾上腺素的效果渐渐地从他的身上褪去了,留给他的是极度僵硬的身体和无尽的痛苦。他不知不觉地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双眼缓缓地扫视运输载具内部的构造。

通常来说,都会有另外约二十个矿工跟他一起挤上这辆载具,但这一次很特殊,除了他和驾驶员之外再没有别的生物了。在与戈德的干架之后,工头没有对德赛尔罚款但不允许他工作,并且命令这辆载具把他一个人送回殖民地,命令立即就生效了。

“这种家伙就是老糊涂了,德赛尔,”工头皱着眉头说。“我们这次需要以你为例子,借此杀鸡儆猴。直到戈德完全康复并返回他的工作岗位之前,你不要回到矿山工作。”

但他的真实意思是,在戈德回来之前你就别想挣钱了。德赛尔仍然需要被控制在这儿并住下去,这是肯定。之后的每天德赛尔只能无所事事地闲逛,但是每天的食宿费用依然会记进他的账单,以他以前拼命工作挣来的血汗钱去偿付。

德赛尔预计着戈德需要四到五天才能重新拿起液压冲击钻。医师会在现场用振动解剖刀和人造肉体组织为戈德将断指重新接上。连续几天注射科尔托液(kolto injections)以及服用一些廉价的藥物可以缓解一下痛苦,之后戈德就会康复了。巴克治疗(Bacta therapy)可以使戈德在一天之内恢复过来,但是巴克太昂贵了,ORO绝不会动用它,除非戈德拥有矿工保险……德赛尔一直对矿工保险的存在表示高度怀疑。

多数矿工都没有为此感到困扰,为那个由公司出资建立的保险项目感到困扰。从住宿、伙食到交通运输,要付钱的事情无所不在,多数人认为他们需要支付给ORO的已经几乎花光了他们在艰苦工作中挣来的信用点,因而不会再在保险这个“可选”项目上花一分钱。

不过,这并非仅仅是更多费用的问题。几乎是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在抵制保险项目,只要他们在从事开采科托西斯金属的工作的话;他们拒绝承认他们每天都干的工作存在潜在危害,以及否认曾经遭遇过的危险。一旦购買保险的话,这意味着他们必须面对这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有一些矿工已经到了他们的黄金岁月。公司已经在隧道口声明了进去采矿有危险,比如有可能因为矿井塌方而将你活埋,或者有可能在某个愣头青工作时把困在岩层里的极度易燃气体释放出来而把你烧死【吐槽一个,不应该是爆炸么……】。就算是在退休年龄前没有遭遇事故死掉,退休之后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是采矿必须付出的代价。六十岁的人的遗体看起来像九十岁的死人,破损的躯体是在长达数十年的艰苦体力劳动中和因为佩戴ORO提供的不合格的滤器而暴露在高浓度的污染物中渐渐地消耗殆尽的。

德赛尔的父亲死的时候并没有保险补助,然后“理所当然”地由身为儿子的德赛尔将他父亲欠下的债务全部“继承”下来。赫斯特花在喝酒和賭博的时间比他去采矿的时间还要长。为了支付他每个月的食宿费用,赫斯特以在ORO工作作为担保,以一个“有意思”利息比率向在外环空间活跃的犯罪组织借钱。于是债务就开始了利滚利,从月复一月到年复一年地累积,不过赫斯特对此似乎毫不在乎。他是一个单身父亲,有着一个他痛恨的儿子,从事着一件折磨人的而且被别人看不起的工作,所以他早在心脏病杀死他之前就已经打消了一切从阿帕特罗斯逃走的念头。

那个赫特人首领(The Hutt spawn)可能会很高兴于得知赫斯特的儿子将会承担他的债务。

运输车在只有贫瘠的石头和少许植被的平原上飞快地驶过,除了引擎发出的嗡嗡声外只有无尽的沉寂。那些毫无特点的废弃物在能见度超差的天空中飘舞着,直到车窗外除了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样效果十分催眠:德赛尔感觉他疲惫的意识和身体渴望着一个无梦的睡眠,渐渐地,德赛尔的意识开始漂移了……

这就是他们怎么样把你套牢。让你工作得精疲力竭,让你的感觉变得迟钝,以麻木来使你屈服,失去自己的意志……直到你被迫接受你的“命运”并且把你的一生都浪费在开采科托西斯金属上,身上永远沾满尘埃和污渍。使你变得像一个毫无人性的奴隶,为ORO永无休止的工作。这是一个效果好得让人震惊的陷阱,它对像戈德和赫斯特那样的人都起作用了。只可惜,它没法套住德赛尔。

即使是再加上他父亲那惊人的债务,德赛尔也坚信他总有一天能全部偿还给ORO并且远离这样的生活。他注定了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远远比这些渺小的、毫无意义的存在要伟大。他无比确信这必然会成为现实,而也正是这样的信念给力他力量去继续直面那些残酷的、未来毫无希望可言的工作。它给了德赛尔力量去战斗,即使在他濒临绝望的时候依然鼓舞着他。

他被限制了,不可以到矿井去工作,但是这儿还有别的方法去挣钱。在一股强大的信念下他强迫自己站了起来。突然,他脚下的平面开始了剧烈的摇晃,这是因为这辆载具在要跨越高出地平面半米多的阶级时依然保持着程序设定在平地行驶时的参数和行驶状态。他花了一些时间去适应正在有规律地摇晃着的载具,然后半蹲着前进,交错地扶着座位去到位于载具前方的驾驶员旁边。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是驾驶员们渐渐地看起来都变得一样了:冷酷、面无表情、阴暗的眼神,他们面临麻烦的表情好像也是公式化的。

“嘿,”德赛尔说,声音装得很冷漠。“今天有太空船在太空港降落吗?”

似乎没有理由能让一个驾驶员很固执地坚持着对眼前的道路集中精神。这在殖民地和矿山之间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几乎是一条横跨空旷的荒原的直线,有些驾驶员甚至在这条乏味的航线上偷懒打个盹。但是这一个驾驶员在他回答的时候却拒绝转头看着德赛尔说话。

“几小时前有一艘货运飞船着陆了,”他回应以一个沉闷的声调。“共和国的军用货运飞船。”

德赛尔微笑地说:“他们有在这儿停留吗?”

这个驾驶员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这个愚蠢的问题很轻蔑地哼了一声并摇头。德赛尔点了点头随后就蹒跚地回到他那位于车厢后部的座位。因为他也知道问题的答案。

科托西斯金属用于一切飞船的外壳,从战斗机到外交船只,同样也会用于士兵的防弹衣中。因为对西斯的战争陷入了消耗战,所以共和国对科托西斯金属的需求量一直在提升。每隔数个星期就会有共和国的货船在阿帕特罗斯降落,到了第二天马上就又离开了,它的货舱里总会装满了价值不菲的矿物。直到离开之前,军官们和应征入伍的士兵们除了等待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德赛尔知道共和国士兵们有好几个小时要消磨,而他们喜欢在这段时间打扑克牌。哪儿有人玩扑克牌,哪儿就会有信用点可挣。

在又把他的背部靠在他的座位上之后,德赛尔觉得他不再那么需要往床铺上趴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运输车抵达了目的地并在殖民营地前停下,德赛尔的身体却预先感知到了。他跳下车并以悠闲的步调向自己的营房步行,硬顶着自己兴奋的感情和强烈的欲望不奔跑。即使到了现在,他猜,这会儿共和国士兵和他们的信用点正乖乖地呆在賭桌上,在那殖民营地唯一的酒吧的賭桌上。

依然没看见有人往酒吧冲去。现在只是下午的晚些时候,太阳刚刚开始朝遥远北方的地平线落下。到如今绝大数夜班工人都将要起床了。可能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已经进入酒吧了,过一会儿之后他们不得不开始赶往矿井并开始工作。德赛尔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中如果想要在酒吧中找到一个空座位得要十分幸运才行,永远别指望能在帕扎克牌或萨巴克牌的賭桌(pazaak or sabacc table)旁边找到一个空座位。在这期间,再过几个小时会有一些在白天工作的矿工登上正等着送他们回家的运输载具,但德赛尔将会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先进入酒吧。

回到他的营房之后,他把沾满了污迹的连体工作服脱了下来并且进入了空无一人的公共淋浴室,把身体上的汗迹和岩石尘埃给冲洗掉。然后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去到大街上闲逛,慢慢的把他的路线调整为去酒吧,故意绕了一大圈从殖民营地的远侧踱步过去。

酒吧没有名字,但它也不需要拥有一个名字。没有人会为寻找这件酒吧而犯难。阿帕特罗斯只是一个很小的世界,仅仅比一个拥有大气层和少许本土植物的卫星大那么一些。这儿只有几个地方可以去:矿山、殖民营地以及在两者之间的荒原。矿山那儿有大量的综合设施环绕着天然洞穴和由ORO挖出来的隧道,而且还有ORO运营的主管矿石精炼和加工的分公司。

太空港也位于那儿。货运飞船每天都携带大量的科托西斯金属离开,飞往位于科洛桑(Coruscant)和银河中心(the Galactic Core)附近的一些富有的世界,而且每隔一天就带回矿工需要的工作设备和补给,以保证矿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那些不够强壮而无法去开采科托西斯金属的雇员被指派到矿石精炼工厂或是太空港工作。在这些地方工作的人收入不高,但是他们都能活得更久。

但不管人们在哪儿工作,在他们结束当天的工作之后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殖民营地不会比一个破旧的城镇要好到哪里去,这儿是由临时的营房急匆匆拼凑出来的,是ORO用来安置几百名矿工的地方,希望能借此使矿山保持运作。就像这个世界本身一样,这片殖民营地的官方名称也是“阿帕特罗斯”。不过对于那些住在这儿的人来说,他们更倾向于称呼这儿为“淤泥小屋(the muck-huts)”。每座建筑物外面的颜色都跟深灰色的耐钢(durasteel)一样,建筑的外表已经都能观察到风化的迹象和磨损的痕迹了。建筑的内部实际上跟外表是一样的,原本临时建造的工人宿舍都被“永久化”了。每座建筑物里都分出了4个独立的、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小房间,但通常小房间里都会住上三个人甚至更多。有时候会是一整个家庭分享这小小的单间,除非他们能挣到足够多的信用点去支付ORO贵得吓人的租金以租住更大的空间。每个房间都有镶嵌在墙上的床铺和一个通往狭窄的大厅的门;一个公共的浴室——同时也是盥洗室位于小房间最后面。门安装了一个不合适的铰链,一推就会发出吱吱乱响,那个铰链从来都不曾适合过那门;屋顶是用简单的材料东拼西凑成的,然后用快速修理胶(quick fixes)封上了漏洞,这么做的话在下雨天会是不可避免漏水下来。破旧的窗户寒风刮烂了,但从来没有人去维修它。一层薄薄的灰尘慢慢积累起来终极淹没一切,只有少数的居住者会为打扫他们的住处而烦恼。

整个殖民营地的每一条边都不足一千米长,这就使得从任意一座建筑物走到另一座完全相同的建筑物花费时间不超过二十个标准分钟成为可能。不管建筑风格是多么地单调乏味和多么地相似,在殖民营地不用愁无路可走。营房都按照纵横严格地排列,如同网格状;狭窄的街道充当了划分网格的“线条”,夹在均匀间隔的住房之间。街道不能完全称得上是干净的,尽管上面几乎没有堆积得山的、溃烂的垃圾。ORO会以足够频繁的频率把垃圾清理掉以保持公共场所的卫生,这是在殖民营地的一次大规模的瘟疫爆发,并导致矿工们几乎无法工作之后才执行的卫生政策。尽管如此,公司似乎对没有形成堆积规模的并散布在营地各处的废物给予足够的重视,直接放任它们飘舞。发生了故障的发电机,生锈了的各种机械设备,被腐蚀了的金属制品,以及各种废弃物和报废了的工具,在营房之间的“街道”随处可见。

在殖民营地这儿只有两种非居住用的建筑物,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可以把它们区分开。其中之一是ORO开设的市场,这是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商店。它曾经是设计为小房间供住人用的,但是镶嵌在墙上的铺位被改装成为了货架,而公共浴室则成为了商品仓库。只有一块黑白相间的公告板被固定在了墙体的外侧,上面注明了商店的营业时间。这儿没有彩色显示屏,也没有广告去吸引顾客入内消费。商店里只有一些必需品,它们的价格一直都在上涨。向ORO借贷的话,你会见识到一个非常有ORO特色的利率,绝对能保证让買家再去矿山挥汗如雨地工作上几小时甚至更久……

另一座特殊建筑就是酒吧了,它跟一般的营房都不同,相对于殖民营地其他的那些其貌不扬的建筑来说,酒吧的外表的设计显得十分漂亮和大气。酒吧坐落在距离聚居地边境有几百米的地方,相对于那些呈网格状排布的营房来说位置很棒。尽管酒吧只有三层楼的高度,但是因为其余的建筑都是平房,于是酒吧就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地标的称号,主导了整个聚居地的景观。但是酒吧建得这么高并不是必要的。酒吧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在一楼;酒吧的上层只是一层外面装饰得十分漂亮的空壳,仅仅是同为酒吧店主和酒保的内莫伊迪亚人(Neimoidian)格罗希特(Groshik)为了炫耀而建。在酒吧第一层以上,实际上不存在所谓的“第二层”跟“第三层”,那儿只有光溜溜的墙壁和一个紫罗兰色的玻璃圆顶,玻璃圆顶可以透光到酒吧内部。紫罗兰色的光线洒在淡蓝色的墙壁上显得很相配。在几乎所有的采矿世界的酒吧都是这么地爱炫耀,但事实上它们都非常俗气。其中,位于常年灰蒙蒙的阿帕特罗斯的酒吧更是变本加厉地去炫耀,但依然很俗气。格罗希特经常宣称他把酒吧弄得这么漂亮只是为了顶撞阴沉沉的ORO,这样的叛逆精神使得他在矿工之中十分受欢迎,不过德赛尔怀疑ORO会不会根本就直接无视了这样的“顶撞”。格罗希特可以把他的酒吧染成任何颜色,只要他每个星期都给公司的法人代表送去他的部分利润。

在阿帕特罗斯的一天的长度为二十个标准时,这使得在这里矿工能均匀分为两批工作,在工作时长上也在工作人数上。德赛尔和他所在的早班组的矿工从8时工作到18时;而与他们轮换的夜班矿工则从18时工作到次日的8时。格罗希特为了能获得最大的利润,从每天下午的13时开始营业并持续10个标准时。这使得他可以在夜班矿工赶赴工作之前招待他们,并且还可以赶上招待工作刚刚结束的早班矿工。他会在次日的3时打烊,用两个标准时去搞卫生,然后睡上六个标准时,之后在11时起床并为再次营业做准备工作。他的日常标准生活程序是每个矿工都了解的;这个内莫伊迪亚人的作息时间就像阿帕特罗斯那淡橙色的太阳一样有规律。

在德赛尔逛完整个殖民营地并准备跨进酒吧的迎宾门时,就已经能听到从酒吧里传出声音:吵闹的音乐声、笑声、无休止的唠叨声、干杯声。现在快要到16时了,距离白天工作的结束还有两个标准时,但是酒吧里面塞满了想要找吃的或喝的的夜班矿工,直到他们乘上了带他们去矿山工作的载具之前这儿不会安静下来。

德赛尔不认识任何一个人:日班矿工与夜班矿工的作息时间几乎没有交集。顾客们大多数都是人类,还有一些提列克人、萨勒斯特人(Sullustans)和锡里亚人(Cereans)混在其中。德赛尔还看见了一个罗迪亚人(Rodian),感到十分惊讶。显然夜班组对其他种族的人比日班组要宽容。这儿没有女服务员、侍者或者歌姬;这里唯一的雇员就是酒吧老板格罗希特自己。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想要喝什么东西的话都不得不亲自去到嵌入后墙的巨大吧台并点选。

德赛尔在嘈杂的人群从开出了一条路。格罗希特一看见他走过来就从立刻吧台落了下去,在德赛尔到达吧台时他又带着一杯吉泽尔麦芽酒(Gizer ale)出现。

“你今天来得很早啊,”格罗希特在德赛尔坐下来大口喝着酒的时候说。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很难穿透人群发出的嘈杂的声音被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总是带有很重的喉音,就像是他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的。

这个内莫迪亚人很喜欢他,尽管德赛尔对此不是很确定。可能是因为他看着德赛尔从一个小男孩成为一个男人吧;也可能是他对德赛尔无法摆脱这么一个杂种的父亲感到遗憾吧。不过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儿有两条“规定”是不变的:德赛尔从来都不用为一份他没有要求过但自动出现的饮料付钱;德赛尔要感激地接受这份礼物并其大口地把饮料通通灌下去,然后把空杯子狠狠地砸回桌子上。

“我跟戈德出现了一些小摩擦,”他回答说,同时擦了擦嘴巴。“我把他的大拇指给咬掉了,所以他们就提前把我赶回来了。”

格罗希特把他的头歪向了一边,但依然用他那巨大的红色眼睛看着德赛尔。他那像两栖动物的脸上失望的表情没有改变,但是他的身子在微微地抖动。德赛尔太了解他了,其实这个内莫迪亚人在狂笑。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格罗希特低沉沙哑地说,并把空杯子又灌满了。

德赛尔没有像他第一次那样抓起酒杯就狂饮。格罗希特几乎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免费给他多于一杯酒,而且他也不想滥用这个酒保的慷慨。

他把他的注意力转向了人群。共和国的来访者是很显眼的了。4个人类——两男两女和一个雄性伊索人,都穿着有些褶皱的海军制服,但并不是他们的服饰使他们显得引人注目。他们身材高大而且腰板挺得很直,然而多数矿工习惯于弯腰驼背了,就像他们的背上压着很重的东西。

在这个房间的一侧,酒吧的一部分空间划分了出去。这是在酒吧里惟一的连格罗希特也管不着的空间。ORO是允许在阿帕特罗斯进行賭博的,但是只有被他们控制的賭桌。名义上宣称为了杜绝任何一个玩家有作弊的可能性,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ORO为了确保賭资是受控的。它不希望它的任何一名雇员能在一个幸运的夜晚赢得了大量的賭资并偿还所有的债务。通过把賭桌上能赢得的最大数额的賭资限制得非常低之后,ORO可以确保了去矿山采矿能比在賭桌上消磨时间得到更多的收益。

在賭博区里有4个穿着共和国海军制服的海军士兵,还有大约十二个的矿工。一个有翻领上别有低级士官军衔的提列克妇女在玩帕扎克。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尉坐在萨巴克賭桌旁边,跟围在他旁边的人大声说话,但似乎没有人真的在认真听他讲话。还有两个人类军官,一男一女,也都坐在萨巴克賭桌旁边,女人的军衔是中尉,男人身上挂着的徽章表明他的军衔是少校。德赛尔假定他们都是主管接收科托西斯金属的高级军官。

“我察觉到你对我们的征兵人员很感兴趣。”格罗希特咕哝着。

对西斯的正式战争不过是一连串旷迟日久的军事活动,即使整个银河系都知道这场战争需要源源不断的年轻而且充满热情的军校毕业生赶赴前线作战,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共和国总是期望在外环世界的居民能抓住这个机会加入他们。每当有共和国的军事人员经过阿帕特罗斯,这些军官都会尝试在这儿招募新兵。他们会買很多的饮料,然后以此为借口跟矿工开始谈话,通常谈话内容都是如果成为了一名士兵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光荣而英雄的生活。有时候他们也会怒斥西斯的暴行。在剩下的时间他们会(欺骗性地)承诺加入共和国军队会得到更好的生活,并且一直都对当地人十分友善而且感到十分同情,当然,这是假装的,希望通过这样的手段内使一些当地人加入他们的事业。

德赛尔怀疑如果他们能成功招募到新兵并让其签约的话,这些军官们会得到各种不同的奖励。对于他们而言真是“不幸”,因为他们不会在阿帕特罗斯招募到那怕几个新兵。共和国在外环世界是不受欢迎的;这儿的人们,包括德赛尔,知道那些核心世界(the Core Worlds)只会利用弱小,比如像阿帕特罗斯这样的偏远星球来使自己获益。西斯们能在这些远离“文明世界”的空间找到很多对共和国反感的人;这就是为什么随着战争的发展西斯的追随者反而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

尽管他们对核心世界不满,但是人们仍然有可能与征兵军官签约,只要共和国接下来不会那么死板地严格按照法律条文办事的话。任何一个想要逃离阿帕特罗斯的人都会遭到矿业公司的魔爪的严厉惩罚:在ORO欠下的债务是必须偿付的,即使你成为保护银河系不受西斯日益增加的威胁的新兵。如果新兵欠下了一个合法的公司的钱的话,共和国军方会扣留他或她的工资直到完全填付了债务为止。不多的矿工可能会对参加战争的前景感到兴奋,但是他们绝对不料到竟然会被扣留工资。

其中一些矿工会对那些高级军官和他们一直在鼓舞年轻人们参军的行为感到愤懑。但是这并不会使德赛尔感到烦恼。他已经听那些矿工唠叨一晚上了,就跟他们在一起打牌的时间那么长。德赛尔认为只要能赢钱的话,这只是很小的代价。

他的热情一定是展现得太过分了,至少格罗希特注意到了。“是不是因为你偶然得知了共和国的军事人员会在这儿停留,所以你就去跟戈德打了一架以便你能早点到这里来?”

德赛尔摇头并说:“不,这就是一个令人开心的巧合罢了。不过我们要从什么角度去看待他们,都这个时间了还在工作?共和国的荣誉使然?”

“尝试警告我们黑暗兄弟会残忍成性。”一个小心翼翼的很中肯的回答。“别吹毛求疵了。”

酒吧老板坚持着他自己的真实意见,就算这是一个政治问题。他的顾客们可以自由讨论任何他们喜欢的问题,但不管他们争吵得多么激烈,他总是拒绝选边站,坚持中立态度。

“这对生意不好,”他已经解释过一次了。“肯定某些人的观点的话他们在当晚剩下的时间都会是你的好朋友。不认同他们的话,可能他们恨你恨上几个星期。”内莫迪亚人因为他们精明的商业头脑而闻名遐迩,格罗希特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矿工挤到了吧台前并点了一杯饮料。然后格罗希特去执行顾客的要求,此时德赛尔转过身去研究賭博区。在萨巴克賭桌旁边没有任何空座位,所以这段时间他就要被强迫作为旁观者的角色了。在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研究这那賭桌上的动态和新来的賭博者的賭资,对那些高级军官更是给予了特别的关注。他们是比那些应征入伍的士兵更优秀的賭徒,因为他们能有更多的信用点去输。

(关于萨巴克牌游戏的介绍 http://www.starwars-tw.com/expand/sabacc.htm

在阿帕特罗斯的賭博游戏是基于贝斯平(Bespin)的标准规则的改进版本。游戏的基本规则是很简单的:组合卡牌使其尽可能地靠近数字23但不超出。每局开始時,玩家可決定要不要继续跟牌,要跟的话必须下注,否则就会视作放弃当前牌局。任何一个决定了跟牌的玩家都可以继续选择抽牌、弃牌或者把牌送入阻绝力场(interference field)以防止卡牌点数变化。在每轮游戏结束之前,任一玩家都可以叫牌,展示自己的点数并强迫其他玩家也展示他们的卡牌。賭桌上点数最佳的玩家可以赢得牌局罐(hand pot)里的筹码。任何点数超过了23的或者低于-23之下的玩家都算出局,输了的人就要支付罚金。但如果有一个玩家的点数恰好是23的话,被称为“萨巴克大顺(pure sabacc)”,他或她将赢得萨巴克罐(sabacc pot)里所有的信用点作为奖励。但是由于在每轮的换牌阶段,卡牌的点数会被随机改变,常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总点数在变化),也有可能是有的玩家“提前”叫牌……总之,要整出一次萨巴克大顺并不像听上去那么简单。

萨巴克更多时候并非是一个纯靠运气的游戏。它是与策略和个人风格有紧密联系的,要在恰当的时机叫牌恐吓或者放弃,需要懂得怎么样去适应变化的卡牌。一些玩家太谨慎了,即使在他们有一手好牌的时候也不会付出比最低限度更多的賭资。另一些玩家则太鲁莽,总是用多得吓人的賭资去恐吓其他玩家,即使他们毫无胜算。玩家的策略是可以通到他们的行为推测出来的,只要你用心观察的话。

比如海军少尉,他明显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他一直坚持着接收很差的卡牌而不愿抛弃它们。他像一个猎人,不对手牌满意的话就不会叫牌以赢取牌局罐。他总是在等待着一手完美的牌,期望能赢一把大的,想赢得萨巴克罐,于是就一个又一个牌局地玩下去直到他能胜利。结果是,他总是出局并付出了很多的罚金。但是这似乎也无法让他放缓下注的速度以思考。他是那些靠信用点而不是靠能力賭博的賭徒之一,刚好就是德赛尔最喜欢的冤大头。

要想成为一个专家级的萨巴克玩家,你必须要懂得如何控制局势。搞懂这个共和国少校的策略并不需要德赛尔太费神。他知道怎么样賭一把大的并把其他胜券在握的玩家吓退。他也知道怎么小賭一下以诱惑其他本来应该放弃这把游戏的玩家叫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卡牌,他知道萨巴克机器是怎么计算应该给其他玩家发什么牌……然后引导他们思考让他们以为自己获知了少校的手牌。只有在摸清了所有人的手牌之后他才会叫牌豪爽一轮,然后他的对手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么严重。

他是个好对手,德赛尔不得不承认。比多数的共和国玩家都要强。不管他那总是开心的表情,他毫不怜悯地赢了一把又一把。但是德赛尔却有很好的感觉;有时候他知道自己不会输。他今晚将会赢并且……赢一大把!

賭桌边上的一个矿工发出了叹息。“如果有另一局的话,‘萨巴克大顺’是我的!”他摇着头说。“在你叫牌的时候你总是幸运的”,他多插了一句,对少校说。

德赛尔知道那不是幸运。这个矿工太激动了,他在座位上颤抖。任何有半个脑子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手牌向完美发展。少校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并马上叫牌了,截断那个賭徒的手牌与希望。

“就这样了”那个矿工说,把自己推离賭桌。“我没信用点了。”

“看来现在是你上场的时候了,”格罗希特低声细语地说,这时他正在灌下之前倒出的另一杯酒。“祝你好运。”

我今晚不需要运气,德赛尔想。他穿过酒吧,跨过那条分界线,进入了由ORO控制的賭博区。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02 编辑

第三章


赛尔向萨巴克賭桌走去并跟4.0测试版本的洗牌机器人牌鲨(the Beta-4 CardShark)点头示意要购買筹码。相对于有机生命,ORO总是优先选择自动机器人来洗牌:不用向它们支付工资,而且不可能有任何賭徒能串通机器人协作他出千。

“我加入。”德赛尔高声宣告并一屁股坐到了刚刚空出的座位上。

海军少尉正好地坐在德赛尔的对面。他吹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口哨。“嚯嚯,你可真是个健壮的大男孩啊,”他很大声地说。“你有多高?1米9还是1米95?”

“高于2米。”德赛尔回答的时候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德赛尔把他的ORO计帐卡猛猛地拍到固定在賭桌的读卡器上并输入了他的安全码。那个洗牌机器人牌鲨把一摞筹码推向了德赛尔:在这张賭桌上购買的东西都会记到他的ORO账户上。

“祝你好运,先生。”它说。

在海军少尉举起杯子在缓缓地喝他的饮料的同时,他继续打量着德赛尔的体型。然后他很粗鲁地大笑起来。“哇,他们居然能在这外环的鬼地方把你养得这么健壮啊。你真的确信你不是一个因为别人的恶作剧而被剃光了毛的伍基人(Wookiee)?”

另外一些賭徒随之大笑起来,但是在他们看见德赛尔咬紧下巴之后马上就很识趣地安静了下来。这些男人身上散发出一阵科瑞利安酒(Corellian ale)的味道。就跟那个几小时前才和德赛尔打了一架的戈德的身上的味道一样。德赛尔的肌肉绷得更紧了,并把身体靠到了椅背上。其中个别身材矮小的男人紧张而急促地换了一口气。

“够了,孩子。”少校以平静的口吻跟德赛尔说,在局势十分紧张的时候加以控制,这跟他在长时间控制着这张賭桌上賭局的走向的方式是一样的。他有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权威,如同一个在控制着餐桌上的家庭争吵的大家长。“那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难道你开不起玩笑?”

把头转过去看着这张賭桌上唯一会賭的人无疑给了德赛尔一个巨大的挑战,他露齿而笑并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当然,我可以接下这个玩笑。但是我更宁愿接下你的信用点。”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好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军官浅笑了一下并回以笑容:“这听起来很公平,让我们开始打牌吧。”

德赛尔刚开始的节奏很缓慢,非常谨慎地叫牌并且经常放弃跟牌。这张賭桌上的賭资被限制得很低:每个牌局允许投入的賭资不可以超过100个信用点。玩家每开始新一轮游戏都要先投入至少5个信用点的基础賭资和给ORO支付2个信用点的所谓的“管理费”,桌边的牌局罐几乎没有铺满过浅浅的一层筹码,即使玩家是那些共和国士兵。要赢得整整一罐的筹码的诀窍是使一局游戏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以便使萨巴克罐里的筹码每一轮都能增加。

在他要第一次叫牌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想要跟他简短地交流一下。“我注意到大多数人类矿工都剃了光头,”他说,并向人群甩了一下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没有剃掉头发。我们的头发是自己脱落的,”德赛尔回答道。“因为在矿山轮班工作的次数太多了。”

“在矿山工作的原因吗?我不太明白。”

“滤器无法完全过滤掉空气中的污物。你若在矿山日复一日地工作十个标准时,那么污染物很快就会在你的身体里积累起来,”他的语气毫无起伏,那是很中立的感情色彩。话语里没有暗含任何的怨恨:对于他和其他的矿工来说这只是生活中必须面对的事实。“这工作带来了副作用,我们之中很多人会生病,我们的头发会脱落。我们本应不时休几天假的,但是自从ORO与共和国军方签订合约后矿山就再也没有停止运作了。从根本上说,我们要忍受慢性中毒的折磨以确保你们离开的时候能把货运飞船的货舱填满。”

这一席话足够打消其他想要加入这段对话的人的念头了,于是他们在相对安静的氛围下继续打牌。半小时过后德赛尔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一夜恶战了,他刚刚热身完毕。他把賭资投入ORO的投币口,賭桌上的另外7个人也在这么干。洗牌机器人快速地混洗两副牌,然后另一局游戏就开始了。最前面的两个玩家偷偷瞄了一下他们的牌就选择了弃权。共和国的海军少尉看了一眼他的牌之后就把足够的筹码扔到賭桌上表示跟牌。德赛尔对此并不感到惊讶,那个人几乎从来都不会选择放弃,即使他毫无胜算。

海军少尉迅速地把他的卡牌之一放入阻绝力场。在每一轮中,每个玩家都可以把电子卡牌之一放入阻绝力场,借此锁住它的价值以保护它,以防在换牌阶段时,随机乱数器启动并改变卡牌的点数。

德赛尔摇了摇头。封锁卡牌是一个愚蠢的玩法。因为你不能抛弃一张被封锁的卡牌,所以德赛尔经常选择保持他所有的手牌的自由状态。不管怎么说,这个海军少尉就是鼠目寸光,不会前瞻性地制定策略。这大概是对他为何会在一个晚上输掉了几百信用点的最好的解释了。

在扫视了一眼手牌之后,德赛尔选择了跟牌。剩下的玩家都选择了下注,只有最初的两个玩家选择了放弃。      

牌鲨又发了一轮牌。德赛尔扫视了一下他微微掀起的牌角,卡牌的点数是“-8”.于是现在他总的点数仅仅只有6点,这意味着烂得难以置信的手牌组合。

明智的选择是弃牌;除非奇迹出现,否则他输定了。但是德赛尔知道奇迹会出现。他十分确信这点,这种感觉就跟他能预知戈德的拳头挥从哪儿和在什么时间挥过来以及揍到他脸上的哪个位置的感觉是一样的。这种能短暂预知未来的感觉并不常见,但只要这种感觉一出现德赛尔就会听从它们的指引,于是他扔出去了自己的賭注。海军少尉同样也豪爽地扔出了賭注。

机器人把被散乱扔在賭桌中央的筹码收集起来,然后那个在机器人面前的随机乱数器开始工作了,颜色在不停地变换着。蓝色意味着不变,所有的卡牌都保持原样。红色则会导致剧变:转盘会发出一股脉冲信号,这会使每个玩家的一张电子卡牌被随机重置,它原先代表的价值也会改变。指示灯的颜色在蓝红之间来回闪烁第四回了,闪烁速度越来越快,最终颜色会变化的频率太快了以至于看起来想单调且模糊的紫罗兰色。然后闪烁的频率会渐渐慢下来,渐渐地肉眼就可以分辨出单个颜色了:蓝,红,蓝,红,蓝…… 最终指示灯显示为红色。

“操**!”海军少尉像宣誓一样吼着。“每当我有一手好牌总会来个该死的剧变!”

德赛尔只当他在搞笑。转变发生的几率是50%,完全是随机的。会不会发生转变是无法预测的……除非你有跟德赛尔一样天赋。

电子卡牌在重置的时候会不断闪烁,然后德赛尔再一次拿起了他的手牌。卡牌重置已经结束了,原价值-8被7所取代。现在他共有21点了。这不是萨巴克,但至少能稳赢。于是在下一轮开始前,德赛尔把卡牌快速翻动到正面向上,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手牌。“我的是21点。”他说。

海军少尉非常厌恶地把手牌扔到了賭桌上。“操**靠**¥%……#@(极度不爽的意思)”

正当其他人很不情愿地往萨巴克罐里投罚金时,德赛尔从牌局罐里收获了一小堆筹码。他估计那里面的筹码的价值快要接近500个信用点了。

其中一个矿工站了起来。“跟我来,我们该走了。”他说:“最后班次的运输载具就要在20分钟内离开了。”

在一大片嘟囔着的抱怨声中,其余的矿工都在陆续地离开座位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们即将开始的工作。海军少尉看见他们都走了,然后就很好奇地看着孤单的德赛尔。

“嘿,大男孩,你不是跟他们在一块的?我猜是你是因为在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休假,所以埋怨着并消极怠工。”

“我是在白天工作的,”德赛尔简单地说。“那些人是夜班工人。”

“那你剩下的同伴在哪儿?”中尉问。德赛尔非常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让海军少尉闭嘴以免激怒他这个“大男孩”。“原先嘈杂的人群变得稀薄了。”她挥手比划着整个酒吧,这儿现在除了共和国海军士兵再没有别人了。可能是看见萨巴克賭桌上空出的座位吧,于是有一些原先在周围闲逛的士兵想加入他们的同伴的游戏。

“他们很快就会朝这儿涌来了,”德赛尔说。“我今天提前一些结束了我的工作。”

“真的吗?”她的语气很含蓄地表明她知道一个矿工能提前结束他当天工作的唯一原因。

“中尉好,”其中一个刚刚来到賭桌士兵很有礼貌地问候着。“少校好,”他看见另一位上级之后就又插了一句。“介意我们加入吗,先生?”

少校意味深长地看着德赛尔并说:“我不想让这个年轻人认为我们共和国士兵将会合伙对抗他。再说了,如果我们占据了所有的座位,那么当他的朋友们来到的时候往哪儿坐呢?他说了他们很快就会来到这儿。”

“他们现在不在这儿,”德赛尔说:“而且他们并不是我的朋友。你们可以随意坐下。”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告诉他们大多数日班矿工可能都不会参与賭博的事实。每当德赛尔一出现在賭桌上他们就会说黑夜降临,因为他赢的次数太多了。

空出来的座位迅速就坐满了人。

“所以卡牌们怎么激怒你了,少尉?”一个年轻的女人半开玩笑地向那个男人询问着德赛尔上一局的情况。她就坐在他的旁边,并且在他的前面放了一杯满满的科瑞利安酒。

“不咋的,”他承认了窘况,然后瞬间狡黠地笑了一下并把他的空杯与装满了就的杯子交换了。“可能这杯酒我要欠着你的了,看情况我今晚是一会儿都不能歇啊。”他朝德赛尔的方向点了点头。“要注意这个人,他打牌跟少校一样强,或者……他在作弊。”

他的笑如此短促表明这是又一个略微带有敌意的玩笑。德赛尔无视了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骗子了。他意识到他能短暂预知未来的能力使得他比其他賭徒拥有了更多的优势。可能这种优势是对别人而言是不公平的,但他不认为这是在作弊。他并没法做到每把都能预知会发生什么:他控制不了它。他只是足够聪明以至于在它出现时能把握住绝大多数的预知。

牌鲨开始给新来的人递上筹码,并且很敷衍地祝福他们,仅仅一句“祝你好运”,就跟之前对德赛尔说的是一样的。

“所以看起来你跟其余的矿工相处得不怎么样,”中尉说,她这是深挖德赛尔曾经说过的话。“你考虑过变换你的职业吗?”

德赛尔在心里很不爽地哼了一下。自从他来到这张賭桌上时,这些军官就在不断地宣讲着招募新兵的言论并且经常因此打断打牌的进程。现在他要给她一个非常明确的观点以便他们都闭嘴。

“我对成为一个士兵的想法毫不感兴趣。”他说,并向下一把游戏投入賭资。

“不必这么匆忙地就决定的,”她说,声音变得十分顺滑柔和并入人心扉。“成为共和国的一名士兵会得到许多荣誉和奖励。至少,我认为这比呆在矿山工作好。”

“外面是整整一个银河系呀,孩子。”少校也来插嘴:“很多世界都比这一个要更加吸引人,如果你不介意我为你介绍它们的话。”

德赛尔心想,我又何曾不知道这点呢。然后他大声地说:“我没有打算在这儿浪费掉我的一声。但是在我能把离开这些该死的石头之后,我可不想把我的时间花在前线躲避西斯的爆能束。”

“孩子,我们跟西斯的战争不会再持续很久了。我们已经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了。”少校说这话时的语气是如此地平静和确信,德赛尔都差点就相信他。

“我得到的消息不是你说的那样,”德赛尔说。“流言传说黑暗兄弟会在战争中赢得的东西比他们要为战争所付出的更多。我知道已经有多于十二个星区在他们的控制下了。”

“那只是在霍斯将军(General Hoth)掌权之前的情况。”其中一个士兵插嘴说。

德赛尔曾经在全息网(the HoloNet)上得知了霍斯,他是一个真正的共和国英雄。在六场主要战役中凯旋而归,他那天才的军事才能是众所周知的,他能在极端的劣势下反败为胜。不过如果结合他的背景看的话,这并不会令人十分惊讶。

“霍斯?”他傻傻地问,眼睛还在盯着他的手牌。垃圾手牌,德赛尔弃牌了。“他不是一个绝地(Jedi)吗?”

“他是一名绝地,”少校回答说,并看了一眼他的手牌。他随手投入了很少的筹码。“更准确地说,他是一位绝地大师(Jedi Master),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士兵。你再也找不比他更优秀的人去领导共和国获得胜利了。”

“西斯们比一般的士兵更强大,你要知道这点,”这个喝醉了的海军少尉非常认真地在解说,他的声音甚至比以前更大。“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是可以使用原力的,就跟绝地们一样!单纯炮火去轰击他们根本打不赢!”

德赛尔听说过大量关于绝地的来路不明的故事,具体是说绝地那非凡的技能和强大的执行能力来自一种被称作原力(the Force)的神秘力量,但是他认为这只是虚构的传说或者神话,至少肯定被夸大了。他知道有凌驾于物理世界之上的力量存在着:他自己那预知能力便是明证。但是关于绝地强大到无所不能的故事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如果原力真的是如此强大,那么为何这场战争还持续了这么久?

“想要成为一个绝地大师的想法的回答真是十分不吸引人。”他说:“我听说他们的信仰十分奇怪:毫无激动的心情,不动感情。这听起来是要把人变成机器人啊。”

其余的玩家也完成了他们这一轮的行动。

“绝地接受原力的指引,”少校解释说:“他们不能让类似欲望或怒气这样的情感蒙蔽他们的判断。”

“怒气也是有用的,”德赛尔直截了当地指出。“它让我从不少麻烦中脱身了。”

“我倒是觉得最初是怒气让你陷入了那些麻烦。”中尉用很温柔的声音反驳德赛尔。

这一局在过上几轮就要结束了。那个曾经给少尉買了一杯酒的年轻女人翻出了20点,这不算一个非常好的组合,但也不差。在她看见少校翻出他的手牌时候笑了,因为少校只有19点。不过在那个醉醺醺的海军少尉翻出21点的时候她的笑容就褪去了。在海军少尉从牌局罐中掏取筹码的时候,她用手肘轻轻地顶了一下他的胸膛以便让他不要笑得那么狠。

在所有人都下注之后,洗牌机器人就又给每个玩家都发了牌。

“绝地们是共和国的保卫者,”中尉非常诚挚地说。“尽管他们选择的方式似乎与普通公民相比十分奇特,但是他们跟我们是处于同一战线的。他们都希望和平。”

“真的吗?”德赛尔一边说,一边注视着他的手牌并推出他的筹码。“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滅絕西斯。”

“西斯是一个非法组织,”中尉解释说。在谨慎思考了一会儿后她果断弃牌了。“议会早在三千年前就通过了一个法案,宣布西斯都是罪犯,就是在瑞文(Revan)和马拉克(Malak)给整个银河系带来巨大灾难的不久后。”

“我总是听到大家说是瑞文拯救了共和国。”他说。

少校又重新加入了这场谈话。“瑞文的一生是一个传奇,非常复杂,”他说:“不过事实就是,西斯和他们宣扬的信念都是被议会所禁止的。他们的存在就是对共和国的法律的践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所以在绝地知悉西斯带来的威胁之后,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加入共和国舰队。为了银河系美好的未来,西斯必须被一次性且彻底地歼灭。”

醉醺醺的海军少尉又赢了一局,他的好运气接连不断。有的时候好运气比好技术更管用。

“那是共和国说了西斯必须被清除,”德赛尔说,他正为下一轮投资。“如果是西斯掌权的话,我打賭说他们肯定也会对绝地做同样的事情。”

“你若是知道真正的西斯是什么样子的话就不会是‘打賭说’了,”其中一个士兵说。“我曾经跟西斯战斗过,他们全都是嗜血成性的刽子手!”

德赛尔大笑着说:“是啊,在一场战争中他们怎么敢试图杀你啊?难道他们不知道你们正在忙着去杀他们?他们的行为真是太粗鲁了!”

“你这混蛋身体流的是凯丝狗的血!”这个士兵咬牙切齿地说,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下!装卸工(deckman)!”少校厉声呵斥道。士兵听从命令坐下了,但是德赛尔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可能坐在这桌子周围的人都在怒视着他,除了那两个军官之外的所有人。

非常好。他们现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打牌了。愤怒中的人不可能玩得好萨巴克。

少校也感觉到事情在变得越发糟糕。他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平息局势。

“孩子,西斯们接受的是原力黑暗面的指导,”他对德赛尔说。“如果你看见他们在战争中都干些什么样的事情的话……他们施暴对象不仅仅是共和国士兵。他们完全不会在乎无辜的平民会受到怎么样的苦难。”

德赛尔没有专心听少校讲话,他在注视着自己的手牌和投入賭资。

“我并不愚蠢,少校。”他接着说。“无论共和国官方是否承认这个事实,你们都是在跟黑暗兄弟会作战。而在战争中发生的恐怖的东西,都会发生在参战双方上。所以不要试图说服我西斯都是怪物。他们都是人,跟你我一样。”

在桌子边上的所有人中只有少校弃牌了。德赛尔知道他们之中至少有好几个人都拿得一手烂牌,不愿意弃牌只是因为他们祈祷着能有所谓的奇迹帮助他们打败德赛尔。

少校叹了一口气后说:“在这个点上,你是对的。在军队中服役的普通士兵对此存在偏见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黑暗兄弟会中的西斯大师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们也确实只是人类。但是你必须要着眼于双方在这场战争中所持的理念。你必须明白双方代表了什么,双方为何而战。”

“请启发我,少校。”德赛尔在他的语气中表达出了一丝的谦逊,然后拿起一些筹码往賭桌上乱扔,他知道这么做只会使这桌子周围的人更加愤怒。他很高兴的看见没有人弃牌:他在像比思音乐人(Bith musician)用sabriquet进行曲子的三重奏那样愚弄他们。

“绝地们力争维护和平,”少校再一次重申他的观点。“他们为正义的事业而献身。只要可能,他们就会使用他们的力量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他们是在为人民服务,而非统治人民。他们相信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无论是他们什么种族或是性别如何。你肯定能理解他们的。”

与其说这是一个回答,不如说它是一个声明,不过德赛尔总得回应他。“不过并非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不对吗?我的意思是,他们之中会有更聪明的,或更强壮的……甚至于更会打牌的。”

在少校作最终的评论前,他向少校微微一笑,尽管周围的人都阴沉着脸。

“这是真实的,孩子。不过扶持弱者难道不是强者的责任吗?”

德赛尔耸了耸肩。他不相信有绝对的平等。努力让每一个人都平等的话,那就没有人能有机会能成就一个伟大传奇了。“那么黑暗兄弟会的理念呢?”他问:“他们信仰什么?”

“他们遵从黑暗面的指引。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获取力量:他们相信银河系真正的自然秩序是弱肉强食,或者说弱者只配为强者服务。”

“如果你是强者之一的话,这听起来挺棒的。”德赛尔把他的牌翻出来,然后收获了牌局罐里所有的筹码,品味着手下败将的怨言、喃喃自语和咒骂。

德赛尔非常讨厌地向周围的人呲牙咧嘴地笑了一个。“为了共和国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这帮人作为士兵要比你们作为賭徒要优秀。”

“你这如同杂草种子一样懦夫!就像那玛卡拉齿兽一样让人恶心!”海军少尉怒吼了出来,猛地跳起来弄得他的杯子带饮料都摔到了地上。“如果不是我们在保卫着共和国,西斯早就占领了这个满是矿坑的世界了!”

另一个喝醉的矿工已经跟德赛尔开打过了,这个海军少尉似乎要醉得更厉害,但是他接受过的军事训练使得他的拳头还不会挥出来。少校的一道严厉的目光就令他立刻坐下了并且言辞含糊地道歉了。德赛尔对此印象深刻,同时还有一些失望。

“我们都知道共和国为什么重视阿帕特罗斯,”他说,扔出他的筹码并努力表现得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在乎的样子。事实上,他在扫视着所有人,以防有人对他进行突然袭击。

“你们把科托西斯金属用到你们的飞船的外壳上,你们把它渗入你们武器箱中,你们甚至把它渗入你们的盔甲。没有了我们,你们在这场战争上连站着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不要假装得像是你们为这片地方付出了什么:你们需要我们远比我们需要你们来得多。”

还有没有任何人下注;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带到这些玩家之中一个在激动的心情演讲的人身上。牌鲨犹豫不决,它那极为有限的程序不确定要如何处理目前的情况。德赛尔知道格罗希特在酒吧的远处看着这里,他的手就放在他藏在吧台下致晕爆能枪上。不过就目前情况看来,他觉得格罗希特极有可能会使用这武器。

“这话很正确,”少校做出了让步,把他的賭注推了出去。其他人,包括德赛尔,跟随他做同样的动作。“但至少我们会为我们所使用的科托西斯金属向你们付钱。西斯就只会从你们这儿夺走它们。”

“错,”德赛尔一边更正着少校的话,一边研究着他的手牌。“你们只是向ORO支付了你们应该为使用科托西斯金属支付的信用点。但是那些信用点并没有全部来到想我这样的人的手里。”他弃牌了但是嘴巴没有停止说话。“看,这就是共和国最大的症结所在。在核心世界的一切都是极好的:人们都健康、富有而且开心。但是在外环区域想要得到些什么,愿望才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能兑现。”

“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在矿山工作了,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挣钱,我依然还是欠ORO一屁股债,那需要我去采能足以填满一艘货船的矿物才能还清。但是我没有看见任何绝地赶来,从这不公平的生活中拯救我。”

这回没有任何人来反驳他了,即使是少校也没有。德赛尔决定在多些谈论政治以便使他们厌烦: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要赢得在萨巴克罐里堆起来的接近2000个信用点上了。他为此准备很久了,就等着一次性收割了。

“所以不要向我推销你们的绝地和共和国,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你们的共和国。你说西斯只崇尚力量?很好,因为生活在外环的人们在相当多方面也是如此。你们只会照顾你们自己,而不管他人死活。这就是西斯一直能在外环招募到新兵加入他们的原因。这儿的人加入他们不会后悔,因为加入西斯并不会让他们失去什么。还有,如果共和国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无论有多少绝地大师来领导你们的军队,你们都无法阻止西斯赢得这场战争。”

“也许我们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打牌上,”女中尉在一阵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首先回过神来并建议道。

“这对我来说很好”德赛尔说。“不会很反感吧?”

“一点也不反感。”少校说,强作笑颜。

其余的一些士兵也在低语着表示赞成少校的意见,但是德赛尔知道那种反感的情绪还在。他刚刚尽了一切努力以确保他们心情极度低落。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04 编辑


第四章




间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过去了。其他的矿工也陆续来到了酒吧,原本由夜班矿工组成的嘈杂人群完全被日班矿工取代了。不变的是牌鲨依然在卖力地洗牌,賭徒们也一直在賭。德赛尔那堆起来的賭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以及萨巴克罐里面的筹码数量也在不断增长:3000个信用点,4000个,5000个…… 但是似乎没有任何一个賭徒在賭博中收获快乐:德赛尔刚刚那激动的心情澎湃的演讲把原本游戏中无处不在的欢乐全都消灭了。

德赛尔对此毫不在乎。他并非为了娱乐而玩萨巴克。在他看来,这是工作,就跟采矿是一样的。这是另一种赚信用点和偿付在ORO的债务的方式,让他可以尽快还清债务以便永远离开阿帕特罗斯。

其中两个士兵离开了賭桌,因为他们的信用点都输光了。他们留下的空位很快由新来的日班矿工补上了。尽管他们都不情愿作为德赛尔的对手,但是賭桌上堆积的巨额筹码实在是太诱人了,以至于其他事情都可以不用考虑了。

又一个标准时过去了,高级军官如同女中尉和少校也都遭受了相同的命运。在德赛尔打出一手梦幻般的好牌并收获了大量“无人认领”的筹码之后,他们的位置也被矿工取代了。仍在賭桌上的共和国士兵,都跟那个之前挑衅德赛尔的海军少尉一样,有着非常深非常深的口袋(指财力雄厚)。

在賭桌涌入许多新玩家和新的信用点之后,德赛尔被迫改变了他的策略。他总共赢了好几百个信用点:新策略要他忍让,所以有时他不得不故意输几把,幸好他之前赢得的大量信用点可以负担得起。现在他唯一关心的是保护萨巴克罐里堆得高高的賭资。如果他认为他当前的手牌不足以赢得全部时,他会主动叫牌以启动下一轮。他不会给其他任何人有任何机会凑出23点。所以他一直都不弃牌,即使他的牌组烂透了。差牌也一直叫牌,这让其他玩家赢了好多把。

因为有着可见的收益而且其它的选择都不怎么好,所以德赛尔的对手们都被他牵着鼻子走,尽管要实现这样的策略是要付出不少代价的。他保护萨巴克罐的努力开始侵蚀他的收益了。他的筹码堆很快就缩水了,但只要能把萨巴克罐弄到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一把又一把烂得可以让人躁狂的賭局后,玩家也在不断地变换着,来了又被迫离开。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被迫离开了賭桌,因为他们的筹码输光了,并且再也负担不起接着賭下去的压力了。原本在賭桌上的那圈人,现在只剩下德赛尔和海军少尉了。得益于德赛尔的新策略,海军少尉的筹码堆难得地增长起来了。有一些士兵着围在他身边看,期望他们的人能把这个嚣张的矿工给打败,让他口瞪目呆。

其余围观的人来了又走。有一些过来看只是希望看见谁输光被迫离开之后,自己可以冲过去抢占到一个座位。另外一些人则是被激烈的局势和萨巴克罐里堆得跟座小山一样的筹码所吸引了。又过来一个标准时之后,萨巴克罐里的賭资总数已经达到10000个信用点了,这是ORO规定的最大限度。在此之后任何再投入的賭桌都会被吞掉:直接进入ORO的口袋里。但不会有人埋怨这种行为。不会在萨巴克罐里有堆得跟座小山似的筹码时去埋怨。

德赛尔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酒吧就要打烊了。当他一坐到賭桌旁时就预感了自己会赢一把大的。曾经有段时间他是领先于所有人的。不过最后的几个小时耗光了他的筹码。为了保护那堆筹码他被严重削弱了:他耗光了自己此前赢得的所有筹码并从重新购買了两次!他现在陷进了经典的賭徒困境,因为太执着于赢得萨巴克罐而罔顾了自己在此过程中的损失。他几乎将这场賭博整成了个人秀。

他的衬衫上满是又热又粘的汗水。坐得太久了以至于他的双腿已经麻木了,为了认真研究自己的牌,他不断前倾上半身,这使得他腰酸背疼。

这个晚上他已经输了接近1000个信用点了,但是没有任何别的玩家能对此幸灾乐祸,他们没有资格嘲笑德赛尔,因为他们自己也输得很惨。这张萨巴克賭桌上堆积的筹码价值已经达到ORO所规定的上限,再多投入的賭资都将作为罚金直接进入ORO的口袋。对于德赛尔而言,他需要到矿山连续工作一个月,并且要是每次都工作到累垮人那种,才可能再次见到这么多的信用点。但是现在想后悔已经太迟了。唯一能使他安慰的是,那个依然坚挺在賭桌上的共和国海军少尉至少输得比他还要两倍有多。每次他一输光了筹码,他就会掏出钱包并购買另一堆筹码,就像他有着无穷的金钱似的。或者仅仅是他视钱财如粪土。

牌鲨又发了一轮牌。在他悄悄看了自己的牌之后,德赛尔第一次认真地自我怀疑了。假如这一次他的感觉错了会怎么样?假如今晚并非他的胜利之夜怎么办?尽管他想不起来他的天赋哪怕背叛了他一次的情况,但这不代表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尽管这牌差透了,他抗拒着理智告诉应该弃牌的想法,然后他推出了自己的筹码并亮出手牌。他必须出手并且逼迫其他人开始新的一局,不管他的牌组差到什么程度。任何犹豫都会给其他人带来夺走那堆筹码的可乘之机。

记分牌的指示灯在闪烁着并且电子卡牌的价值将要改变。德赛尔懒得去看发生了什么,他就随手地放开自己的牌并咕哝着说:“萨巴克!”

在他看见自己的牌的时候,感觉是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个大耳光。他的点数低于-23,出局了。惩罚是他的所有筹码被清空。

“哇哦,好家伙,”海军少尉醉醺醺地讥讽德赛尔,“你一定是被倒霉神附身了。你觉得发生着事儿的概率有多大?”

“也许是他不知道点数要在23点到-23点的区间才有能赢。”其中一个围观的士兵说,像蛮卡猫(manka cat)那样呲牙咧嘴地笑着。

德赛尔被惩罚的时候尝试无视他们。他感觉很空虚,像一个无底洞。

“你输了之后都不说话是吧,嗯哼?”海军少尉揶揄道。

仇恨。德赛尔除此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它事物了。纯粹的白热化的仇恨充满他的大脑,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每一个意图,全都被仇恨所占据。突然间他不再关心賭桌上的一切,不再关心他到底输了多少信用点。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海军少尉脸上那令人恶心的笑容给抹消掉。而且要达到这个目的也仅有唯一的途径。

他向海军少尉的方向投以一个蛮横的怒视,但是那个男人喝得太醉了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威胁。德赛尔的眼睛依然紧紧瞪着海军少尉,他狠狠地把他的ORO计帐卡拍到读卡器上并買入另一堆筹码,无视了多次要求他退出賭博的理性意识。

牌鲨,它那由电路构成的机械脑袋完全无法意识到有些事情将要发生了,在把一堆筹码推给了德赛尔之后,便毫无感情地又例行地祝贺了一次:“祝你好运。”

德赛尔的明牌中有一张么点(Ace)和一张宝剑2。他现在有17点,这是一副极其棘手的卡牌组合。他若拿取下一张卡牌则极有可能使总点数过高并爆掉。他犹豫了,非常清楚明智的选择是弃牌。

“是不是后悔了?”海军少尉趾高气扬地说。

一股德赛尔无法解释的力量在指导着他的行动,他把他的“2”移入阻绝力场,并且把他的賭注放到牌局罐里去。他任由情绪引导他,但他不再关心任何事情。在下一张牌来临的时候,他知道他必须做什么,因为那张牌的价值是“3”。他把“3”也送入了阻绝力场,放到已经在那儿的“2”的旁边。然后他下最大的賭注,并等待卡牌转变。

实际上是有两种方式去赢得萨巴克罐的。其中一种是拿到一组牌并且总的点数恰好是23时,赢得“萨巴克大顺”。但是这儿有一种更胜一筹的方式:愚者组合(the idiot's array)。在改进版的贝斯平规则中,如果你在同一轮中有“2”和“3”,并且得到了名为“愚者”的牌,这张牌的价值为0,你就拥有了愚者组合……在字面意义上的“23”。它是最强的组合,甚至比萨巴克大顺还要更强。

获得愚者组合的过程,德赛尔已经完成其中的2/3了。他现在需要的一切是等待一个转变,把他的“10”变成“愚者”。当然,大前提是“转变”会发生。即使如此,他还得能得到“愚者”才行……在整整76张牌中仅有两张“愚者”。这样去賭的风险太大了,这太荒谬了,简直实在开玩笑!

记分牌的指示灯最后显示为红色:卡牌价值开始变换。德赛尔甚至没有去看他的牌:他知道一切。

他开始跟海军少尉对视。“我来了!”

于是海军少校很好奇地低头看转变给他自己带来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强忍着狂笑,以便他还顾得上展示他的牌。他有一张圣杯2和一张圣杯3,还有……“愚者”!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惊叹和表示毁三观的低语【我是故意的……】。“这怎么可能……”他结结巴巴地说着:“靠这完全不靠谱的随机乱数器来凑出愚者组合!”

他站了起来,把魔爪伸向萨巴克罐;那些原本应该乖乖地呆在萨巴克罐里的筹码被倒了出来,在賭桌上堆跟小山似的。

德赛尔挥动着他的手,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手腕,动作冷静且僵硬,像耐钢一样,他把他的牌翻了出来。整个酒吧顿时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海军少尉的笑声早在他的喉咙里就已经被堵死了。一秒钟后,海军少尉口瞪目呆地坐下了,双手无所适从。坐在賭桌远端的某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叹,很长且声调极低。随后,剩下的人全都疯癫地叫着喊着,噪声淹没了整个阿帕特罗斯。

“……我一生从未见过这种情形,我一直认为这是不存在的……”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

“……统计学告诉我们这是不可能的出现的,好吧,超低概率……”

“同一轮里面同时出现了两个愚者组合?”

牌鲨概括着结果说:“我们的两个玩家同时得到了价值完全一样的卡牌组合。这个牌局将进行爆死判决(sudden demise)。”那语气纯粹是在分析。

海军少尉可没法这么冷静。“你这蠢货!”他吐了口水,声音极其愤怒,一颤一颤地说:“现在没有人能得到萨巴克罐了!”他的双眼瞪圆了,几乎要飞出去了;前额上青筋暴现。他手下的一个士兵摁住了他的肩膀,以防他会突然跳到对面去并试图把坐在对面的矿工的小命给终结了。

其实海军少尉是对的:他们俩谁都不可能在这一局得到萨巴克罐。在爆死判决中,玩家会被再分发一张牌,随后这个手牌组合的价值会被重新计算。如果你的手牌组合更好,你可以赢得牌局罐……但你不可能赢得萨巴克罐,除非你再一次被幸运之神附身,恰好再得到23点!但无论如何,这似乎是不可能的:除了愚者组合里面不会再出现“愚者”牌,没有任何一张牌比么点代表的“15”有更高的价值。

但那不是德赛尔所在乎的。这已经足够毁灭他的对手的狂妄了:将他的希望给碾压了,在他胜利的时候夺走一切。他能够感觉到海军少尉的仇恨,然后他对其作出反应了。它就像一个有机体。一个他能从中汲取力量的实体,就像在给他的怒火加燃料。但是德赛尔并没有释放他的情绪,没有展示给围观群众看。仇恨在他的内心熊熊燃烧,几乎要把他熔化,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暴虐地冲撞着,以至于德赛尔觉得他如果释放这股力量的话,它将会把这个世界给撕裂了。

牌鲨发了两张明牌,所有人都能看得见。它们都是“9”。在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之前机器人已经重新计算完毕,判定这两个人还在僵持中,于是又给他们各发了一张牌。海军少尉的是“8”,但是德赛尔得到了“9”。愚者,2,3,9,9……23!

他缓慢地伸手,然后碰触到了他的牌,对他的对手低语了一声:“萨巴克大顺。”

这个士兵瞬间暴走了。他纵身一跳,然后双手抓住了在阴影下的桌子,并且用力将它掀飞。只有桌子本身的重量和内置的稳定器保持它没有翻面,尽管它在剧烈地晃动着而且猛烈撞击地面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所有的饮料都溢出了:啤酒流过电子卡牌的表面,致使它们表面出现火花并短路了。

“先生,请不要触碰桌子。”牌鲨用很可怜的声音祈求道。

“闭嘴,你这坨生锈的废金属!”海军少尉从拿起一个倾倒的马克杯并用力把它扔向机器人。在一声巨响之后,机器人倾斜并摔倒了。

海军少尉用一只手指指着德赛尔并说:“你肯定作弊了!没有人能在爆死判决中得到萨巴克!除非他作弊!”

德赛尔什么也没有说,他甚至还没有站起来。即使这个士兵要开打,他的肌肉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海军少尉转身向着勉强用颤抖的双腿支撑起自己的机器人说:“你也是同伙!”他把另一个马克杯也砸向机器人,又是一声巨响,之后机器人就第二次被放倒了。其中两个士兵试图控制他,但是他从他们的控制中脱身而出。他转过身,对着人群挥舞他的手臂,说:“你们全都是同伙!你们这些肮脏、拥护西斯的人渣!你们恨共和国!你们恨我们!我们知道你们就是这么想的,我们知道!”

矿工们推推搡搡地向他走近,非常生气地抱怨着。海军少尉的侮辱倒不是非常离谱:在阿帕特罗斯生活的人普遍对共和国有着很糟糕的感觉。而如果他不注意自己的下巴的话,会有人来告诉他这种感觉有多么强烈。

“我们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们,但是你们连一个沃伯(wobber)都不给!若有任何能羞辱我们的机会,你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朋友们再次抓住了他,试图把他弄出酒吧。但是他们现在没法子穿过人群。从士兵们脸上的表情看来,他们很害怕。德赛尔想,最好的解释就是他们之中没有人是武装着的:他们的爆能武器都留在了飞船上。现在他们被一群充满了敌意的而且有着浑身肌肉的矿工围在核心,要知道矿工们已经在酒吧喝了一整夜的酒。还有的就是他们的好朋友还在嘴没遮拦地骂着,不肯闭嘴。

“每当我们降落在这个球状的班萨汗滴——你们称为星球的东西上面时,你们应该给我跪下感谢我们并欢迎我们的到来!但是你们太愚蠢以至于不知道有我们跟你们站在同一边是多么幸运!你们什么都不是,一堆肮脏的文盲……”

一个芒市杯子不知道被谁从人群中扔出来并狠狠地砸到了他脑袋的一侧,使得他说不完话。他向地板倒下,拖得他的朋友也蹲下了。德赛尔在由一大群愤怒的矿工组成的浪潮中站着不动。

爆能武器发出的声音使得所有人都惊呆了。格罗希特已经爬上了酒吧的顶部,他的致晕爆能枪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开火。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要是他再次开火,目标可就不是天花板了。

“我关门了,”他大声说,他那易怒的嗓音可以处理这件事。“所有人现在离开我的酒吧!”

矿工们开始退去,士兵们小心地站了起来。海军少尉步履蹒跚,他前额的创口流出的血已经进入他的眼睛了。

“你们三个先走,”内莫伊迪亚人对海军少尉和扶着他的两个士兵说。他挥舞着武器胁迫人群:“清楚一条道路,让他们离开这儿。”

除了士兵之外所有人都动了。这不是格罗希特第一次挥舞致晕爆能枪了。CS-33眩晕枪是市场上最好的非致命性群众型防身枪械之一,一枪就能击晕多个目标。不少矿工已经享受过它那蛮横的多重目标打击能力,然后几小时不省人事。从个人经验角度来说,德赛尔可以拍着胸膛保证说它带来的痛苦是谁无法忘记的。

在共和国的机组人员全部消失在夜幕中后,剩余的人开始缓慢地离开酒吧。德赛尔混进了人群准备离开,但是当他经过吧台的时候格罗希特用枪指着他。

“不包括你,你呆在原地别动。”

德赛尔一毫米都没有移动直到其余的人全都离开。他并不害怕,他不相信格罗希特真的会开火。依旧,即使他有理由乱动但他不会那么干,因为这不能给他带来优势。

只有在最后一个客人也走了并且门被关上之后,格罗希特才放下他的手臂。他笨拙地从吧台上爬下来并把步枪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向德赛尔。

“我觉得把你留在我身边一会儿会更安全,”他解释道。“那些士兵正火冒三丈。他们可能会在某处等着你步行回家。”

德赛尔笑了。“我不觉得你会生我气。”他说。

格罗希特哼了一声。“啊,我当然生你气。所以这是为啥你得要帮我清理这烂摊子。”

德赛尔叹了一口气,然后装作生气地摇头说:“你看见究竟发生了什么,格罗希特,我不过是个无辜的旁观者啊。”

格罗希特没有任何心情听他辩解。“你就先扶正那些椅子吧。”他咕哝着。

在牌鲨的帮助下——至少德赛尔认为这儿已经收拾得足够好了——他们用了刚好一个标准时就完成清理工作了。在他们完成工作之后,机器人用不甚牢固的脚摇摇晃晃地走了,朝修理工厂走去以维修。在它离开前,德赛尔先确保了他在萨巴克赢得的信用点已经充入他的ORO账户。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格罗希特示意德赛尔坐到吧台旁边,他拿了一对杯子并且从架子上拿下来一瓶东西。

“科泰格白兰地(Cortyg brandy),”他说,然后各倒了半杯。“直接从卡希克(Kashyyyk)运来的。但这不是那种伍基人的烈酒,它相对而言更温和,口味更平淡。”

德赛尔浅浅抿了一口,但突然他就几乎被呛死,那烈性的液体经过他的喉咙时简直如同火烧。“这也叫温和?打死我也不要尝试真正的伍基饮料!”

格罗希特耸了耸肩。“你期待是啥味道?他们可是伍基人。”

在德赛尔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他做足了准备,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让它缓缓流过他的舌头,尽情品味着它那独特而浓郁的口味。“它确实很棒,格罗希特。而且我打賭它同样很贵,你是为了什么样的场合准备这个的?”

“你这一天过得很不同寻常。我觉得凭这就可以让你享受它了。”

德赛尔把他的酒干了。格罗希特又给他倒了半杯,然后就用软木塞把酒瓶塞上并把它放回架子上。

“我担心你,”内莫伊迪亚人的声音很刺耳。“担心你跟戈德的斗殴中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没有给我选择。”

内莫伊迪亚人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不过你确实把他的大拇指给咬掉了,而且你今晚几乎在我的酒吧煽动一次暴乱。”

“嗨,我只是想打牌而已,”德赛尔反驳道。“事情失去了控制不是我的错啊。”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看到了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你不断地在刺激那些士兵,就像你玩弄所有敢坐到桌子边跟你做对手的人一样去玩弄他们。你推他们,扭曲他们,让他们像串在绳子上木偶那样跳舞。但是这一次你没有收手。一旦你有机会操纵他们,你就绝不放过。你希望他像刚才那样暴走。”

“你的意思是说我策划了这一切?”德赛尔大笑。“得了吧,格罗希特。只是那些卡牌逼到他暴走罢了。你知道我没有作弊——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怎么能控制要发什么牌?”

“这不仅仅是卡牌的事情,德赛尔。”格罗希特沙哑的声音压得很低,德赛尔为了能听见要向前探身。“你那时暴怒了,德赛尔,比我以前所见过的你都要更生气。我从这片空间里的任何地方都能感知那怒气,就像有什么实体存在空气中。我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人群瞬间充满了敌意,德赛尔。就像你把你的愤怒和仇恨灌输到他们体内。你制造了一波情绪狂澜,一个充满了狂暴怒气的风暴。每一个人都被卷了进去:矿工们、士兵们……所有人。包括我,我竭尽全力才把第一枪瞄准的目标对准天花板。但是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告诉我应该朝人群开火,我想把他们全都打倒,让他们全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德赛尔不敢相信他听见的东西。“格罗希特!你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这太疯狂了。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我也做不到。没人能做得到!”

格罗希特伸出他那修长而瘦弱的手拍了拍德赛尔的肩膀。“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故意这么做,德赛尔。而且我也知道这听起来有多么疯狂。但是你今晚真的变得很诡异。你让自己彻底陷入情绪了,然后它好像释放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一些危险的东西。”

格罗希特把他的头后倾并干了他剩下的一点科泰格白兰地,正过身子时浑身颤抖。“就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德赛尔,我求你了。我对此有很不祥的预感。”

“应该小心的是你,格罗希特。”德赛尔回以另一个大笑。“内莫伊迪亚人可不是以他们的感觉闻名遐迩的。这对做生意不好。”  格罗希特很认真地研究德赛尔的表情好一会儿,然后很疲倦地点了点头。“确实,可能我只是太累了。我需要一些休息才是,你也是。”

他们握了手,之后德赛尔就离开酒吧了。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05 编辑

第五章


帕斯特罗的街道被一片漆黑包裹着。没有人会在他们睡着之后还亮着灯,因为吸血鬼ORO把电费定得非常高;漆黑的夜空中只能看见暗淡的小月牙。现在即使是那个漂亮的酒吧也没法作为地标了:格罗希特已经把酒吧外墙和玻璃圆顶上的灯都熄灭了,直到明天酒吧再次营业前它们是不会再亮起来的了。德赛尔正站在街道的中央,小心翼翼地走着,希望能不要被那些隐藏在黑夜的阴影之下尖锐棱角划破皮肤。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今夜多么漆黑,他都能看见他们走过来。

在袭击发生前的一刹那,他预知到危险正在降临……而袭击也确确实实从被预知的方向来临了。三个人形轮廓向他扑来,其中两个是正面进攻的,剩下的一个从侧面攻击。幸运的是他及时低下了头,一根能粉碎他的头盖骨的金属棒狠狠地朝着他脑袋原来的位置挥过去,以毫厘之差从他的头顶掠过,带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流。他突然向后退并朝距离他最近的人形轮廓挥了一拳,对方结结实实地挨了揍。估计对方的软组织和骨骼都受了不同程度伤。

之后他又躲闪了一次攻击,这次是从侧面挥来的,如果他没有躲开的话可能金属管就把他的脑袋给砸成方块了,之后从两眼前挥过并且打到他的左肩。他被打得失去了平衡,步履蹒跚地躲到了另一侧。不过在黑夜之中他的敌人需要花些时间才能确定他的位置,趁着这时间德赛尔恢复了平衡。

透过漆黑的夜幕他只能分辨出袭击者的轮廓。被他揍了一下的人正慢慢地爬起来,另外两个站在一边,形态显得十分谨慎并做了充足的准备。尽管他看不见他们的脸也能知道他们是谁:海军少尉以及扶他离开酒吧的两个士兵。德赛尔能闻到环绕在海军少尉身边的酒味,于是就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一定是在酒吧外面等着德赛尔并且尾随他,直到他们认为时机已到并发动袭击。这是个好迹象:这意味他们没有回到飞船上并拿来爆能武器。

他们确认了他的位置,然后一起冲过来。他们有着人数上的优势,并且都接受过几个月的军事化近身搏斗技能的训练;德赛尔在力量和体型上占优,并且不带拳套打了好几年架。不过在黑夜之中,这些都不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

德赛尔正面迎击他们,然后这4个斗士都跌到了地面。拳头挥舞和脚踢都是乱来的,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没有策略,甚至连目标都不加以确认——就像是几个瞎子在打架。每一次攻击他都能非常满意地听到他的敌人痛苦地呻吟,不过他的乐趣也仅限于他的身体能承受的打击范围内。

睁不睁开眼睛都没关系,因为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依赖着本能:肌肉的酸疼和被打的痛苦在大量肾上腺素涌入他的静脉之后都被抹去了。

突然之间他看见了一些东西。有人拔出了一把振动刃(vibroblade)。它是依然黑色的,就跟它的材料从矿山中被开采出来时是一样的,不过德赛尔还是能很清楚地看见刀刃,就像它炽热的内心迸发出了光芒的样子。刀刃刺向了德赛尔,但他迅速地抓住了持刀人的手腕,将刀刃转向,使其刺回它所来自的黑暗。突然有人惨叫一声,随后断断续续地咳嗽,之后那在他的想象中像是在燃烧着的刀刃闪烁了一下,随后就熄灭了。

原本几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肢体迅速分开了,其中两个人一跳就脱离了出去。第三个人已经不会动了。一秒钟后他听见推动手电筒按钮的声音,然后他立刻被刺眼的光芒闪得看不见东西了。德赛尔把眼睛快速闭上了,然后他听见一声惊呼。

“他死了!”其中一个士兵大叫。“是你杀了他!”

德赛尔用手半掩着眼睛以免被光线直射,他清楚地看见他十分期待的场景:海军少尉背躺在地上,振动刃正好插进了他的胸膛。

光线在晃动着,德赛尔已经准备好接受下一轮攻击了。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在黑夜中狂奔逃离的脚步声,那是朝运输港的方向远去。

德赛尔看着尸体,想从那上面夺过发光的刀刃并用它发出的光芒引导他夜行。不过刀刃已经不再发光了。事实上,它从来都没有真正发过光。它不可能发光:振动刃这样的武器是不依靠能量的。那些刀刃只是纯粹的金属。

现在另外的问题比他为什么能在黑夜中看见振动刃发光更加迫在眉睫,无论如何,只要他们回到了他们的飞船,那些士兵就会跟他们的少校报告这件事,然后这个事件就会被捅到ORO高层那儿去。那时ORO肯定是掀翻了整个星球也要把他找出来。德赛尔不相信还会有任何转机。这将是一个过往有着争吵和暴力记录的矿工跟两个共和国海军士兵当庭对峙,没有人会相信他杀死海军少尉仅仅是出于自卫。

不过事实就是他自卫过当,不对吗?他看见了刀刃刺过来。他能让敌人缴械而不杀死他吗?德赛尔摇了摇头。他没有时间去愧疚或后悔。至少不是现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不能会到他的营房:那里肯定是他们首先搜查的地方。在天破晓之前他不可能能步行至矿山,一旦在太阳升起之后他在大荒原上也无处匿身。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一个希望了。最终他们也会搜查到那儿。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地方能去了。

格罗希特一定还醒着,因为在德赛尔大力敲门数秒后他就回应了。内莫伊迪亚人看见这个年轻的男人手臂上和肩膀上沾满了鲜血,于是就立刻隔着袖子就抓住了他。

“快进来!”他沙哑地说,猛得把德赛尔一下子拉进了门,然后狠狠地拍上了门。“你受伤了吗?”

德赛尔摇了摇头。“我不那么认为。这血不是我的。”

内莫伊迪亚人退后了一步并上下打量着他。“这上面有很多血了,太多了。闻起来像是人类的血。”

德赛尔没有回答,格罗希特开始猜测了。“这是戈德的?”

又摇了一次头之后,德赛尔说:“是海军少尉。”

格罗希特低下了头并压低了呼吸的强度和频率。“还有谁知道?官方已经开始追捕你了吗?”

“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了。”然后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他加了一句:“他们有三个人,格罗希特。只有一个死了。”

他的老朋友非常同情地点了点头。“我知道那是他自作自受,就像戈德那样。不过这没办法改变事实。一个共和国士兵死了……而你是那个应该对此负责的人,并且被判刑。”

酒吧主人让德赛尔坐到吧台旁边,然后拿出了那瓶科泰格白兰地。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这一次他没有在倒了半杯的时候停下。

“我对我来这里表示抱歉,”德赛尔说,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没有想过要把你也搅和进这件事里。”

“把我搅和进这件事并不令我困扰,”格罗希特说,他为了消除德赛尔的疑虑就轻轻拍了他的手臂表示安慰。“我刚刚只是在想找出一条路来让我们逃离这地方。让我思考一下。”

他们把杯中之物干了。这是德赛尔唯一能使自己脱离恐慌的方式:每过去一秒他都觉得会有12个ORO保安人员冲进酒吧的门。感觉好像过去了数个小时之后,但实际上只是过了一两分钟,格罗希特开始说话了。他的话语很温柔,以至于德赛尔不能确定他是想征询他的意见,还是单纯想制造一些声音以免德赛尔深陷于自己的恐惧中。

“你不能留在这儿。ORO负担不起失去与共和国签订的合同。他们为了找你会把这个世界给翻个转。我们要让你离开这个世界。”他顿了一下。“不过到了早上的话,你的照片会出现在共和国领域里面的任何一块宽屏(vidscreen)上。改变你的外貌对此帮助不大。即使给你戴了假发或者用外科手术整容没啥用,往人群中一站还是很显眼。所以这意味着我们要把你弄出共和国的领域。而这意味着……”格罗希特的声音压低了。

德赛尔非常期待地等着。

“你今晚上说的那些话,”格罗希特话锋突然转向,“关于西斯和共和国的那些话。你说的那些事真的吗?你真的有那个意思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然后又是另一段沉默,就像是酒保在注视自己。“你对加入西斯有什么想法?”他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

德赛尔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

“我知道人们怎么想……我可以把你送出这个世界,就在今晚。不过那些人不会搜查旅客:西斯需要士兵。他们总是在招募新人加入,就能那些共和国军官一样。”

德赛尔猛摇头并说:“我不敢相信你说了什么。你为西斯工作?你总是说绝对不要选边站的!”

“我没有为西斯工作,”格罗希特咬了一下唇。“我只是知道人们的意识形态倾向。我也知道哪些人为共和国工作。但这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大的帮助。所以我需要知道,德赛尔,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没有太多别的选择。”德赛尔含糊地回答。

“也许有,也许没有。如果你呆在这儿,ORO当局肯定会找到你。不过他们抓的并非冷血杀手。司法部可能不会让你以自卫过当作为借口逃脱刑罚,当他们可能会考虑别的情况而减轻你的刑罚。你也许会被流放的共和国的殖民地服刑——五年或者六年,然后你就是自由人了。”

“或者我加入西斯。”

格罗希特点头并说:“或者你加入西斯。但在我要帮你这么做前,我需要确认你知道你将要干什么。”

德赛尔思考了一下,没有话太多时间。“我一直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以逃离这些石头,”他说的很慢。“如果我去监狱世界,不过是我面对的石头变了而已。跟呆在这儿没什么差别。”

“如果我加入西斯,至少我能逃出ORO的魔掌。而且你也听到了共和国少校怎么形容他们的。西斯崇尚力量。我觉得我去到那儿还是能有立足之地的。”

“我对此毫无怀疑。”格罗希特承认并说:“但不要忽略少尉说的其他事情。他对黑暗兄弟会的看法是对的。他们是无情而且残忍的。他们对一些人造就了无尽的伤痛。我不想你掉进这个坑里面。”

“一开始是你让我加入西斯,”德赛尔说:“现在你又警告我不要加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内莫伊迪亚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是对的,德赛尔。决定已经作出了。残酷的命运和坏运气又联合起来对抗你了。但这跟萨巴克不同:你拿了一副渣手牌但你不能弃牌。在现实生活你只能重新组合你该打出的牌。”他转了身,朝着酒吧后面的小楼梯走去。“跟我来。在个把小时后他们会逐一搜查殖民营地每一个营房单位,在这之后他们会在太空港搜查你。在他们开始搜查太空港之前,为了把你安全地藏在其中一首货运飞船里面,我们必须快点了。”

德赛尔把手伸过吧台并抓住格罗希特的肩膀。格罗希特转过身来面对他,然后德赛尔紧紧握住内莫伊迪亚人那瘦长的双手。

“谢谢你,老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我知道你不会的,德赛尔。”尽管话语的本身是非常友善的,但是怎么也无法掩盖那沙哑的声音下的确切无误的悲伤。

德赛尔松开了抓握的双手,多种情感在脑子里杂糅着,尴尬、羞愧、恐惧、感激以及兴奋。
他觉得他需要再多说些什么才对,所以他又插话了:“我在未来的什么时候一定会报答你的。就在我们下一次相遇的时候……”

“你在这里的生活已经结束了,德赛尔。”格罗希特打断他的话并说:“没有下一次了。我们不会再见面。”

内莫伊迪亚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未来的人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不要依靠别人以求帮助。在一切终结之时我们都只能是孤单一人。那些能幸存下来的人都是懂得照顾自己的。”

在那之后他又转身了,朝着酒吧背后的出口轻快地走过去。德赛尔犹豫了一会儿,格罗希特的话已经深深地铭刻在他的脑子里,然后他快步跟上了离去的格罗希特。

在拥挤的船舱里,德赛尔挪动身体以试图使自己舒服些。他已经躲进了走私者的飞船里将近一个小时了。对于他这样的体型来说这点空间实在太狭窄。

二十分钟前他收到了一队ORO巡逻队来搜查飞船的消息。他们检查得非常粗略:没有找到他们要追捕的逃犯就离开了。一会儿之后,船长,一个罗迪亚飞行员,才过来轻敲仪表盘下的隔板,那后面是德赛尔藏身的位置。

“你呆在那里面直到引擎发动,”他用通行的银河标准语说。“在我们起飞之后你再出来。不要在此之前乱动。”

在德赛尔爬上飞船的时候他没有辨认出他,他看起来就跟德赛尔见过的其他罗迪亚人一样。他只是另一个独立的货船船长罢了,带走一大堆科托西斯金属,希望能把它们送到其他世界卖掉,借此赚取利润以便能让他的飞船再飞几个月。

如果ORO为追捕德赛尔而悬赏一份奖金的话,这个船长有可能出卖他。而现在他没有被卖掉,意味着ORO的管理者并没有悬赏捉拿德赛尔。他们对于一份赏金的重视程度多于一个逃犯是否被共和国的司法机关制裁。他有没有被抓住并不重要,只要ORO向共和国展示了他们追捕德赛尔的努力就足够了。格罗希特肯定是意识到了这些情况,才会安排德赛尔随走私者逃离此地。

引擎开始工作的时候发出了尖锐的高音,德赛尔用自己的身体去支撑倒向他的隔板。几秒钟后那高音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他下面的飞船突然倾斜了。反重力推进器(repulsors)开始工作,使飞船重新平衡过来。之后德赛尔就感受到飞船驶向太空的超重力。

他用脚踢隔板,使得它变松了,然后从那狭窄的洞里爬了出来。船长和机组人员都不在周围:他们应该都在他们的位置操控飞船起飞。

德赛尔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他所知道的一切是在这次旅程结束后会有一个人类女性接待他,并把他签入西斯军队。在这之前,一些复杂的情绪充满了他的思想。恐惧与兴奋占据了主导地位。

在飞船冲破大气层并且开始加速离开这个小小的采矿世界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颠簸。一会儿之后德赛尔感觉到了一阵陌生的但确切无疑的颠簸——他们跃进了超空间。

突然他感到无比轻松。他现在自由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远离ORO和科托西斯金属的操控。格罗希特说残酷的命运和坏运气会联合起来坑他,不过德赛尔对此并不确定。事情发展并没有超出他预期的规划——他是一个双手沾了共和国士兵鲜血的逃犯——但他还是逃离阿帕斯特罗了。

最后,他分到的牌也许还不算太差。毕竟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当你为它而来的时候,那不就是唯一真正要关心的东西吗?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6-2 16: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07 编辑

第六章


埃塞尔(Phaseera)澄黄色的太阳正不偏不倚地高悬在众人的头顶上,刺眼的光芒洒遍了植被茂密的山谷,德赛尔和一些西斯士兵在等待命令,他们所在丛林营地也都覆盖了一层泛黄的光影。在卡德尔树(cydera tree)的阴影下,德赛尔正在用一套快速检查枪械的程序来检校他的TC-22爆能突击步枪,不过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消磨时间罢了。步枪的能量模块(power pack)已经完全充满了,至少能进行50次射击。他的备用能量模块也检查过了,同样是准备就绪。瞄准模块有些移位,不过这个是TC系列步枪的通病了。它们有着非常棒的射程,也能发射强大爆能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瞄准模块的可校准性会越来越差,最终会无法正确地锁定目标。此时德赛尔决定给它做一个简单的校准。

他的动作十分地迅速,显得无比自信的样子,就像他在过去已经重复训练过这样的动作上千次似的。在过去的十二个月里面德赛尔确实重复过这套校准程序非常多次了,以至于他现在对枪械进行校准根本不需要再思考,就像是本能使然。在西斯军队里面,对一把已经准备就绪的武器进行检查,这种事根本就不是标准训练所要求的,但这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而德赛尔必须服从——这是一个可能在某些情况下能救他一命的习惯。西斯军队增长得太快了,以至于他们的补给跟不上需求。那些优良的装备都分配给精锐的老兵或者军官了,这就迫使新兵们去思考他们要怎么做,怎么样的行为才是有价值的。

现在德赛尔已经是一名中士了,按照规定来说,他可以去申请要更好的装备,但是TC-22是他学会使用的第一件武器,而且他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地使用它了。德赛尔觉得每天对它做一些检修工作要比申请另一种陌生的武器然后向别的高手请教技巧来得好。

他有爆能手枪,不管怎么说,这才是他所能拥有的最好的装备。不是所有的西斯士兵都会发配给爆能手枪,他们最多也就有中等射程的、外挂并可以循环更换的步枪弹夹。因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可能还没有能接近他们的敌人就过早地被杀了,哪有使用爆能手枪的必要?不过德赛尔却在过去的一年里面多次地证明了自己,证明他并非只能是作为一个炮灰而存在。那些足够优秀的士兵都能在最初的冲锋中生存下来然后伺机接近敌人的队伍,像他们这样的人才有配给爆能手枪的必要。

德赛尔的武器是GSI-21D,这是由银河对策工业(Galactic Solutions Industries)所制造的最好的撕裂者系列手枪(disruptor pistol)。它的最佳射程仅为2米,但是若在其射程内,无论是盔甲、有机体、机器人的装甲,还是别的跟机械装甲具有相同防御力的东西,都会被非常有效率地撕裂。型号为21D的撕裂者手枪在被共和国所控制的绝大数领域都被认为是非法的,有一份可靠的证明说它确实存在着非常的大安全隐患。撕裂者系列手枪的能量模块即使是充满了,最多也就进行12次射击,但若是在两个人近得足以四眼相对时开枪的话,那样造成的伤亡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他把手枪放进了扣在腰带上的手枪皮套中,随后再检查了一下插在他的靴子里的振动刃,最后把注意力投向了他的士兵们。所有围绕着他的男人和女人都跟他归属于同一个班,他们追随着他。在他们等待命令时,他们跟他一样都在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检查的顺序都十分地相似。德赛尔不能帮助他们去检查,但是他笑了,因为他把他们训练得非常棒。

曾经他加入西斯军队只是为了从牢狱之灾和那个名为阿帕斯特罗的星球中逃出来。不过到了现在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因为他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喜欢上了士兵的生活。在这里,每一个跟他并肩作战的男人或者女人都拥有着同一个信念,彼此之间都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友情,他们是一个团队,他们是战友,德赛尔也有着这样的信念,他非常快就融入了这个团体。这一切是他在阿帕斯特罗从未感受到过的,他从来都没有跟其他矿工有过像这样的联系,为此他曾经思考过他是不是一只独狼……但是在西斯军队里面他非常快就找到了他活着的意义,他的生命是属于这里的士兵和这里的军队的。他的生命更加属于他的战友们。

上等兵阿达纳拉(Adanar)注意到了他对自己的注视,于是就用拳头轻扣胸膛两次,落点都正在他心脏前面。这是这个班里面每个人都知道问候动作:一个对战友表示忠诚与信任的动作,这个动作是这支部队所特有的,是他们这个团队的象征。

德赛尔回应以同样的问候动作。他和阿达纳拉是在同一天开始他们的军事生涯的。征兵人员恰好就把他们俩同时签入了西斯军队,并且把他们都编入了番号为“暗黑步行者(the Gloom Walkers)”,由尤博德中尉(Lieutenant Ulabore)带领的队伍。

阿达纳拉拿起他的步枪并且在他的朋友所坐的周围漫步并说:“你认为我们很快就像你那样需要撕裂者手枪了,士官长?”

“提前准备好总不会有害处的,”德赛尔回答说,他一边挥舞着他的撕裂者一边说,在把它塞回手枪皮套之前还特意转了几个圈。

“我倒希望他们认为我们做好了随时前进的准备,”阿达纳拉抱怨道。“我们都已经在这里待命两天了。他们这是还要我们等多久啊?”

德赛尔耸了耸肩并说:“直到他们准备好转移主力之前我们只能在这儿呆着。如果我们出发得太早将会破坏整个计划。”

在过去的一年里暗黑步行者已经赢得十分多的名气了。在六个不同的世界六场完全不同的战役上都取得极其优异的战绩,而他们在战斗中所学到的东西要比他们所获得的战利品来得更多更好。他们从数以千计的被送往前线当炮灰的队伍中脱颖而出,并成长为了能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精锐部队。而现在,他们也是夺取工业世界彼埃塞尔的关键——如果有人给他们下达前进的命令的话。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是只能把自己困在丛林营地,距离他们的目标仅有一小时军程的丛林营地。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上好几天了,丛林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事实上已经造成一些损失了。

阿达纳拉开始踱步。德赛尔只是平静地坐在树荫下,看着他来来回回地走。

“不要把你自己给搞到崩溃了,”他看着阿达纳拉踱步一分钟之后说:“我们要再早行动也至少得等到夜幕降下。听到这个也许你能舒服些?放松一下自己?”

阿达纳拉停止了踱步,但他还是没有坐下来。“中尉说这次任务就像去跑一下步那么简单,”
他说,试图把自己的声音装得很冷静。“你认为他说得对不对?”

尤博德中尉由于经常领导他的部队获得胜利,因而经常备受赞扬,但是在这支部队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都知道在爆能光束乱飞的战场上究竟是谁真正在指挥他们作战。

这个事实其实早在一年前的卡希克战役中就被非常清楚得摆在他们面前,赤裸裸地呈现给他们看。卡希克战役,那是德赛尔和阿达纳拉第一次并肩作战的行动。黑暗兄弟会为了能在中环建立一个据点,于是就派遣了一波又一波士兵去入侵卡希克星系,试图占领那个伍基人的母星。但是这个资源丰富星球是共和国的大本营,他们绝对不会撤退,无论在人数上处在怎么样的劣势也不会撤退。

当西斯舰队登陆卡希克星之后,他们的敌人很快就消失在森林之中了。入侵行动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消耗战,一场在的罗西尔树(wroshyr tree)的树枝上进行的冗长的战役。西斯士兵们并没有接受过在树顶城市作战的训练,共和国士兵和他们的伍基向导打伏击战和游击战时却因此有了独特的优势,那些粗大的植物枝干和像藤蔓一样爬满卡希克的树冠给他们提供了完美的掩护。成千上万的入侵者的生命瞬间就被抹杀了,大多数死者甚至没有能看见他们的敌人,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给自己送来了致命一击……但是西斯大师们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在不断地往星球上输送更多的士兵。

暗黑步行者是第二波增援的一部分。那时正是第一场战斗,他们的队伍深入敌后,然后被敌人分隔开来,迫于无奈被滞留在敌人的领地,与剩余的军队的联系也被切断了。孤立在主战场之外又被敌人重重包围,尤博德中尉对此感到惊慌失措。没有了上级的直接领导,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样保存自己的队伍的实力,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去领导他们活下去而战。幸运的是,德赛尔接管了指挥权并把他的战友们救出生天。

自打一开始,德赛尔就能感觉到敌人的存在,即使他看不见他们;而有些时候他更是莫名其妙地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他没法解释为什么,而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放弃了试图去解释他的神秘天赋的想法。现在他只是利用它们,让它们成为己方的一大优势。在德赛尔接受它们的指引之后,暗黑步行者连就有能力去躲开敌人设置的陷阱和埋伏,并且慢慢修正着他们回到主力部队的道路。这整整花了三日三夜,其中有着无数的短暂而致命的战斗,穿越敌人的领地的行军似乎永远没有终点……但是他们做到了!他们回到了大部队!经历那么多次作战,他们的部队仅仅损失了少量的士兵,暗黑步行者里所有士兵都知道是谁领导他们完成如此壮举的,他们都知道他们欠了德赛尔一条命。

暗黑步行者的传奇为其余的西斯军队树立了一个榜样,整个西斯舰队霎时间士气大振,随之而来的一支杀气腾腾的军队。一个基本作战单位就能仅靠自己并且幸存三天之久,于是他们推断道,只要有一千个基本作战单位参与战斗就能赢得这场战役。不过最后的结果是,西斯投入了将近两千个作战单位,不过卡希克最终还是陷落了。

作为带领暗黑步行者作出英勇的表现的领导人,尤博德中尉被高度赞扬。他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德赛尔的功绩,不过,他还是非常识时务得将德赛尔提升为中士。他也懂得在事件变得白热化之后远离核心。

“所以呢?”阿达纳拉又一次重复他的话。“德赛尔,这话是算什么?当他们最终决定动用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只能去跑一下步就回来了?”

“中尉只是说了他认为我们都想听到的话罢了。”

“这个我知道,德赛尔。这就是为啥我来找你说话,我想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德赛尔听到他的提问之后思考了一阵子。他们现在正躲在一个峡谷的丛林里,这是通往彼埃塞尔的都城的唯一路途,而那里却有共和国军建立的基地。在附近的一个山头上的一个共和国前哨可以俯瞰整个峡谷。如果西斯试图在峡谷中行军,即使是在晚上那些哨兵也能把他们分辨出来。他们的信号很快就会被传到基地,然后基地就会做好防御准备,非常充足的准备,早在他们的敌人走出峡谷之前就严阵以待。

暗黑步行者连的任务很简单:将共和国前哨消灭以便其余的西斯军队能对基地发动奇袭。他们拥有干扰箱——一种短程通信干扰干扰设备,这样的话他们就能让前哨闭嘴,使得前哨不可能再向基地发送警告信号——前提是他们必须非常迅速地搞定前哨。前哨会在每天破晓的时候对基地进行例行报告,如果暗黑步行者对他们过早地发动袭击的话,那么基地方面就会意识到有些什么不对劲,因为例行报告按时没有出现。

任务执行的时间点是非常关键的。他们必须得在主力部队将要进入峡谷的时候将前哨摆平。接下来主力部队会花上几个小时通过峡谷并且对基地进行奇袭,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前提是各个环节完美配合。暗黑步行者连已经准备就绪了,但是主力部队还没准备好出击……所以他们只能等待。

“我在担心,”德赛尔终于作出让步了。“摆平前哨并不是一个轻而易举的任务。一旦我们收到了前进的命令,那么我们将没有任何犯错的余地。我们必须完美的完成任务。如果他们是在非常惊奇地等待我们的到来的话,那我们可就都麻烦大了。”

阿达纳拉向地上吐了口水。“我知道了!你对此有着不详的预感,不是吗?赫斯克霍尔(Hsskhor)又再回来了!”

赫斯克霍尔战役是一场灾难。在卡希克被攻陷之后,残存的共和国士兵逃亡到那个与卡希尔相邻的世界——川多刹(Trandosha)星。西斯军队的二十个连被派遣去猎杀共和国残余,其中包括了暗黑步行者。他们在赫斯克霍尔城外的沙漠荒原赶上了那些残存共和国士兵。

在那一天发生了极其残酷的遭遇战,交战双方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但是依然胜负未决。横贯整场战斗,德赛尔一直感觉很不对劲,但是在那时他也没能说出为什么感觉很不对劲。他不安的心情在夜幕落下之后达到了顶峰,那时交战双方都已经从战线略微后撤以整顿部队。在数小时之后川多刹人同时对交战双方发起突袭。

尽管那晚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对于作为爬行动物类智慧生物的川多刹人(Trandoshans)来说这并不是问题:他们能看得见红外光谱的电磁波。于是他们变得神出鬼没,像一个恶魔能无中生有地造物那样突然在黑暗中实体化并攻击。

与伍基人不同的是,川多刹人没有跟这场银河内战中参战的任何一方结盟【原著上写的就是the galactic civil war,但是贝恩所在的时期应该是新西斯战争末期】。赫斯克霍尔的赏金猎人和雇佣兵给共和国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西斯受到的“待遇”并不比共和国差到哪里去。他们根本不管自己是在跟谁作战,对于他们而言,能从死者身上收获战利品就是一切。

官方从来都没有公布过己方队伍在川多刹惨遭大屠杀的细节。德赛尔曾经也经历过那场大屠杀的核心,即使他能预感到一些不祥的事情将要也无济于事。对暗黑步行者连的袭击,跟袭击其余西斯队伍的手法是一样的,都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等到太阳快升起的时候西斯军队几乎快被屠戮殆尽了。在那场大屠杀中德赛尔失去了很多朋友……但如果他重视了那不祥的预感,在他第一步踏上了这个被遗忘荒漠世界时就出现了的不祥预感,那么他是可以避免那些朋友的死亡的,他能救他们!德赛尔因此受到极大的感情创伤,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让暗黑步行者再遭受这样的损失,绝对不让自己的战友像砧板上的鱼肉那样任人宰割!

在赫斯克霍尔遭遇伏击使得西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于是增援又从卡希克被送往川多刹,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很快就将共和国的残余部队全歼以及击败了川多刹人。西斯在川多刹星上的“庆祝活动”仅持续了一个星期不到,所有的大城市都被西斯军队洗劫了,膽敢反抗的城市都被夷为平地。绝大多数川多刹人很轻易地就投降了,他们很快就放弃了保卫自己的家乡并转而为他们的征服者服务。那些投降的人里面绝大多数是待业的赏金猎人和雇佣兵,其中不乏本土的川多刹猎人。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在为谁工作,只要能有机会去干一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就足以满足他们了。毫无疑问,西斯以宽广的胸怀接受了他们。

“这不会再是第二个赫斯克霍尔,我们不会重蹈覆辙,”德赛尔向他那紧张的朋友承诺道。那不对劲的感觉又再出现了是事实,但是这一次变得不同了。一些很重大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但是德赛尔没法把握好那感觉,他不能确定将要发生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得了吧,德赛尔,”阿达纳拉催促道:“去跟尤博德谈谈。有些时候他会听你的。”

“我要跟他谈什么?”

阿达纳拉很暴躁地乱挥双手。“我不知道!去跟他讲你那不祥的预感。让他跟联系总部并且要求让我们撤回。或者干脆让他们下一个前进的命令!只是不要让我们呆在这里晒太阳就行,我不要像只死掉的沃姆鼠(womp rat)那样在烈日暴晒之下腐烂掉!”

在德赛尔准备回答之前,突然跑过来一个女兵,她叫露西娅,部队的上等兵之一。她迅速地在德赛尔面前站稳并且干脆利落地行了一个军礼。“中士!尤博德中尉希望你能在三十分钟之内将所有士兵集合到他的帐篷前,他要进行训话。”她说话声音显得非常热血和兴奋。

德赛尔朝他的朋友笑了一下。“我觉得我们一直在等待的命运要下达了。”

士兵们笔直地站着,中尉和德赛尔在一起检视队伍。在这检视结束之后,整支队伍包括尤博德前后移动排成一列,随后点头示意并且半蹲。这检视更多是作秀的成分,为了能让尤博德中尉感觉到任务之所以能成功有他一份功劳罢了。

在所有人都半蹲之后,中尉站起来并向前迈步,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整支队伍。而德赛尔就站在队伍前端的旁边,他背向他的士兵们以便他能与他的上级军官面对面看着对方。

“每一个在这里的人都有着同一个任务,同一个目标!”尤博德开始了训话,他说话的声音很不同寻常地变了,音调高而且响亮。德赛尔估计他是为能让自己训话的时候更有威严,不过似乎他把音调弄得太高,现在听起来有些刺耳。

“我会把任务的具体细节留给中士说明,”他继续说。“我们的任务并不会很简单,但是暗黑步行者只接简单任务的日子很早以前就过去了!”

“我没有太多东西可以说;我知道你们跟我一样渴望着结束掉这漫无目的的等待。这就是为什么我很高兴的召集大家前来并且通知你们,我们收到前进的命令!我们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内攻下共和国的前哨!”

原本整齐且安静的队伍中有人惊恐的喘息着,也有人大声地讨论着并表示不信。尤博德中尉就像被人扇了几下耳光那样向后退了几步。他原本明显是期待着高声欢呼和狂喜的,但结果却是瞬间的暴怒和失去了纪律约束的士兵,这让尤博德十分紧张。

“暗黑步行者,纪律!”德赛尔怒吼。他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中尉面前才停下,并压低声音对他说:“先生,你确定那个是命令吗?在一小时之内抵达前哨?你能确定他们不是说在夜幕落下之后的一个小时再行动?”

“你这是在质疑我吗,中士?”尤博德突然截断德赛尔的话,他并没有刻意压低他的声音。

“不,先生。只是我们在一小时内出发的话,天还没暗下来。他们会看见我们在行军。”

“等在他们能看得见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得足够近并且干扰他们的通信,”中尉反驳道。“他们不可能有机会向基地发送警告信号。”

“先生,主要问题不是这个。那炮艇才是问题所在。他们有三艘装配了速射重型循环火力机关枪(heavy-repeating flash cannons)的反重力炮艇(repulsorcraft equipped)。如果我们试图在白天去攻占前哨的话,那些炮艇就会在天上将我们逐个猎杀!”

“这简直就是一个自杀式的任务!”队伍里面有些人这么喊。

尤博德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他的脸渐渐变红了。“中士,你要知道主力部队会在黄昏时刻行动,”他要紧牙齿说道。“他们希望能在夜晚穿越山谷并且在第一束光洒落大地时袭击共和国的基地。”

“这并非我们那么早行动的理由,”德赛尔回答说,他正奋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如果他们是在黄昏时刻开始行动,那么从当前驻地赶到山谷也需要3个小时之久。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搞定前哨,即使我们在天黑之后再行动时间依然宽裕。”

“很明显就是你不明白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中士。”尤博德就像是一个顽固的小孩在争吵时那样怒吼。“知道我们完成任务并且报告了之后主力部队才会行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

这就预示着:将军们不会让主力部队贸然行动,除非他们获知了山谷已经可以安全行军。但是在这大白天地就让暗黑步行者去攻占前哨,无疑会使他们的伤亡率暴增5倍之多。

“你必须要联系总部并且解释我们现在的处境,”德赛尔说。“我们没法摆平那些在天上盘旋的炮艇。我们必须得要等到晚上,等到所有炮艇都着陆之后再发动攻击。你必须要让他们明白这个事实,明白为什么我们违抗军令。”

中尉的表现就好像没有听到德赛尔所说的话那样。“将军把命令传达给我,而我把命令传达给你们,”他突然大声说:“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军队主力会在黄昏时行动,我们将不会改变计划,不会按照你所想那样去调整计划,明白吗?中士!”

“只是他们不会改变他们的计划而已,”德赛尔坚持自己的观点说。“如果我们在天刚刚黑的时候出发,我们依然可以在他们刚刚抵达山谷的时候搞定前哨。但是我们现在出发那简直就是……”

“够了!”中尉怒吼道。“不要像一只离群的班萨那样乱叫!你已经得到了你的命令,现在只需要执行!或者你想知道士兵公然藐视上级的命令会发生什么?”

突然之间德赛尔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尤博德知道这个命令是错误的,但是他不敢去修改这个命令,他害怕。这个命令一定是由某个黑暗尊主直接向尤博德传达的。尤博德宁愿带领自己的部队走向毁灭,也不敢抗拒黑暗尊主的命令并直面他的愤怒。但是德赛尔不会让他这么做,他不会让尤博德带领暗黑步行者走向被屠杀的厄运。这次战斗绝对不能是第二个赫斯克霍尔,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德赛尔仅仅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他就一记下勾拳狠狠朝中尉的下巴揍去,一拳就将中尉放倒了。

其余的士兵突然不知所措,但是没人敢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中尉被揍倒在地。德赛尔立刻就从躺倒在地的军官身上夺过武器,然后转身并向两个新兵示意。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看牢中尉。确保他醒过来之后感觉不会很糟糕,但是绝对不能让他接近通信设备。”

然后他对通信兵说:“就在黄昏时刻通知总部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主力部队向进入山谷。这样的话,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去完成我们的任务。”

他又转过身去面对其余的士兵说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有千斤之重。“我刚刚干的事情是被视为叛乱的,”他慢慢地说。“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每一个追随我的人都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如果有谁觉得看见我刚才的所作所为之后没法再接受我的领导的话,现在就说出来,我会交出指挥权,让上等兵阿达纳拉带领你们去完成剩下的任务。”

他逐个逐个士兵地扫视着。刚开始的第一秒没有人说话;然后他们全都同时举起拳头并且扣胸两下,落点刚刚好都在心脏正前方。

自豪的感觉几乎要淹没了德赛尔,那么多的敬意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以至于他没法立刻向士兵下达他的最终命令……向他的士兵。“暗黑步行者,解散!”

整个队伍突然就形成了非常多个只有两到三个人的小圈子,士兵们都是对另一个士兵窃窃私语。阿达纳拉则在其中破开一条道路并且走到德赛尔面前。

“尤博德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他悄悄说。“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在我们搞定前哨之后,估计他们都会想着给我们的指挥官发一个奖章,”德赛尔回答说:“我打賭他宁愿闭上嘴巴并接受奖章,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阿达纳拉咕哝道:“我估计你把所有事情都预先计算好了。”

“不完全是,”德赛尔承认道。“我依然没法确定我们要怎么样去摆平那个前哨。”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6-16 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08 编辑

第七章


哨位于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地的顶部,在那儿它可以俯瞰整个山谷。在夜幕的掩护下,暗黑步行者在丛林中静默地快速行军,除非被林木围困,他们决不弄出一点儿声音。德赛尔将部队分为四支小分队,每支分队进发的路径都不相同,分别从一个不同的方向接近前哨。每支分队各携带一个干扰箱。

一旦他们行进到距离前哨只有500米的地方,他们就会组装干扰器并且启动它,届时在干扰半径以内的所有无线电波通讯都会被阻断。然后小分队会在那开阔地的周围待命,直到德赛尔给他们发行动信号。小分队之间是无法联系彼此的——他们启动了的干扰器同样也会干扰他们自己的无线电通信——因此,此时最靠谱的通信方式,它也是最原始的——把爆能武器开火的声音约定为行动信号。

在德赛尔凝视建立开阔地上的前哨时,事实上他是凝视着前哨顶部的停机坪上面停放的三架反重力炮艇,他的内心深处又出现了那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其实所有走上了战场的士兵都会体验过这种感觉,无论他们是否承认这个事实:恐惧。恐惧失败,恐惧死亡,恐惧看见战友被杀死,恐惧变成伤员并被迫退伍,恐惧以伤残的身躯度过余生。而恐惧是一直存在着的,如果你放任自己的恐惧不管,那么它一定会将你以及你的生活给吞噬了。

德赛尔懂得怎么样去控制恐惧,懂得怎么样将恐惧转化为自己的优势。要领是利用使你变弱的东西,将它们转变成为会使你变得强大的东西。德赛尔把恐惧转变成为愤怒与仇恨:对敌人的仇恨;对共和国以及绝地的仇恨。仇恨会给予他力量,而这力量将会带领他走向胜利。

对于德赛尔而言,只要战斗一开始,他非常快就能完成从恐惧到仇恨的转化。这大概要感谢他那虐待狂父亲吧,那残忍的“训练”令他在孩童时代就学会了将恐惧转化为仇恨与愤怒。也许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成为了一名好士兵的原因吧。也许这还是其他士兵肯定他的领导能力的原因吧。

即使是现在他们都还在等着他的信号,等待他打出第一枪。一旦他那么做了,他们就将“接管”前哨。暗黑步行者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他们兵力接近前哨守卫的两倍;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需要突袭以带来更大的优势。但是敌人的炮艇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德赛尔没法预测这会对局势带来怎么样的转机。

开阔地被一圈白光所覆盖,那是前哨所发出的亮光,在一百米的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被会照亮。即使是反重力炮舰着陆了,在每台飞行器后面空地依然各有一名士兵值守,操纵着它们的炮台。停机坪上也有达到腰部高度的装甲壁(armored walls)来保护炮手,而其炮艇本身也有重型装甲以防护敌人的炮火。

由于在停机坪上值守,所以炮手们对哨所附近的地方有着非常清晰的视野。如果他打出第一枪,那么其余人的都会冲向哨所,然后他们就暴露在炮手的视野中,并且被像风暴一样重型爆能炮火覆盖。他们将会被撕碎,像被扔进愤怒的祖卡(zucca)坑里面被残忍地撕碎。

“有什么问题吗,军士长?”与他同一分队的其中一个士兵问道。那是露西娅,之前向德赛尔传达了尤博德中尉的命令的那个上等兵。“我们还在等什么?”

现在再要取消任务已经太迟了。主力部队已经在路上了;等到德赛尔赶回营地警告他们的时候,估计他们已经走过半个山谷了。

他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新兵并且注意到了她的武器上的瞄准镜。露西娅携带的武器是TC-17长距爆能步枪。因为恐惧与希望,她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武器,指关节因无血而显得发白。在加入暗黑步行者之前,她的主要职务并不是战士,但是德赛尔知道她是部队里面最棒的神射手之一。在满载能量模块必须更换之前,TC-17只能进行12次射击,但是它的射程却可以超过300米。

每一支分队都被指派了一名狙击手。在战斗开始之后,他们的任务是盯紧战场的边界并且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共和国士兵能逃跑,绝对不能让任何共和国士兵幸存并且逃回去警告他们的基地。

“看见了那些站在炮艇旁边的士兵吗?那些正在操作速射武器的人?”他问她。

她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不想法子除掉他们,在战斗开始的十秒钟后,我们的队伍将会被当做那些炮台的开荤菜。”

她又点了头,她的眼睛瞪大了并且充满了恐惧。德赛尔尽力将他的声音压低,甚至非常“专业”地使她平静下来。

“士兵,我现在需要你非常认真地去思考。你觉得你最快能多快将那些人都搞定?”

她犹豫了。“我……我从未想过我能做得到,军士长。搞定全部是不可能的,从这个角度去做更是不可能。我可以瞄准并且放倒第一个,但是在他倒下之后,我怀疑其他人还能在那上面站很久,因为我瞄准需要时间。而且他们极有可能蹲下寻求掩护,那达到腰部高度的装甲壁就是很好的掩体。即使我收拾了所有的炮手,在那平台上还有六个人之多,他们可就会去取代死者的位置并且驾驶炮艇了。我不可能仅靠自己非常迅速地就解决9个人。没有人能做得到。”

德赛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尝试去找出这个难题的答案。那里只有三艘炮艇。如果他能想法子通知每支分队的狙击手并且命令他们同时开枪,也许干掉那三个预料之外的炮手……尽管他们还得要阻止另外6个士兵去取代他们的位置。

他轻轻咒骂了一下之后就截断了这条思路。它绝对没法实现。因为干扰箱已经启动了,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向其余的小分队发送任何的信息。

他从露西娅手里拿过狙击步枪,然后把他的眼睛凑近瞄准镜以便对当前局势进行更好的观察。他将顶部的平台扫视了一遍,了解了每个共和国士兵的位置。在瞄准镜的强大放大倍率下,他能非常清楚地看见每个人的特征,甚至能看见他们说话时不断开合的嘴唇。

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毫无希望了。哨所是攻占彼埃塞尔的关键,而那些炮台又是攻占哨所的关键。但是德赛尔对那些炮台完全无奈了,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突然感觉恐惧变得更剧烈了,于是深呼吸了一下以集中他的注意力。在他把恐惧再次转化成为他的力量与动力时,大量的肾上腺素又被释放到了他的静脉中。他移动瞄准镜并且锁定了其中一个炮手,然后一个红点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于是他开枪了。

他的行动完全依靠本能,他把瞄准镜移动得太快以至于他有意识的思想被妨碍了。他甚至还没有看见第一个士兵倒下,瞄准镜就已经确定了下一个目标了。在德赛尔开枪和移动瞄准镜确定第三个目标之前,第二个炮手仅有惊恐地瞪圆双眼的时间。不过她(第三个炮手)看见了第一个炮手被放倒的情形,于是立刻就蹲下了,在炮艇旁边的装甲壁寻找掩护。

德赛尔用蛮力抵住了射击所带来的后坐力,并且在一个狭小的圈里移动着瞄准镜,徒劳地寻找目标以继续射击。爆能武器开枪的声音响彻了夜晚,随之而来的还有暗黑步行者连的士兵们离开掩体并且向哨所冲锋时狠狠蹬地的脚步声,以及冲锋时的呐喊声。他们追随原先约定好的信号,按照命令在第一枪打出之后向哨所冲锋。德赛尔知道他仅剩一丁点儿时间了,他必须在炮台向他的士兵们开火之前搞定第三个炮手,不然她就会将那片开阔地变成屠宰场,但是他找不到射击点以放倒第三个炮手。

他不顾一切拼命的挥舞着狙击枪,想要在顶部平台上寻找一个新的目标。他把他的视线放在一个蜷缩在一个小罐子旁边的士兵身上。这个士兵没有移动,他的双手掩住脸部就像在保护他的视力似的。在德赛尔的武器射出的爆能光束方方正正地打在他的胸膛上时,那个靠近士兵的脚部的小罐子爆炸了。

“闪光弹!”露西娅嘶哑地叫着,但是她的警告来得太迟了。瞄准镜里的视野突然消失在一片极其闪亮的白光之中,德赛尔暂时被闪瞎了。

但是在他失去视力之后,他突然之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切。他知道了每一个士兵的位置,即使他们在拼命寻找掩护;他能够非常准确的追踪每一个士兵的位置以及他们想要去的位置。

站在炮台上的士兵正在调整炮口的位置,想要瞄准那些像波浪一样地正在冲锋的士兵。因为兴奋,她把头稍微探出了平台上的装甲壁,暴露出了极小的可被作为目标的部分。德赛尔一枪就收拾了她,爆能光束非常准确地从射穿了她的头盔,从一只耳朵射进,恰好从另一只耳朵射出。

突然之间,时间好像变慢了。他移动狙击枪瞄准下一个目标,冷静但却带有致命的精准度,穿心一枪杀死了她;几乎是在片刻后,他一枪把在她右边的士兵给收拾了,正好从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之间穿过。一个男人在跑向炮艇的时候被德赛尔从背后射杀了。另一个人在爬平台的梯子到中途时一束爆能光束从侧面射穿了他的大腿,打破了他的平衡。他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德赛尔在他着地之前朝他胸膛补了一枪结果了他。

消灭掉9个士兵之中的8个仅仅花了3秒不到的时间。最后一个跑到了平台的边缘,希望能从这栋建筑的顶部平台的远侧跳下以逃得一命。德赛尔让他跑。他能感觉到来自那个注定了成为他的猎物的人的恐惧;他享受这份恐惧,尽可能长时间地去享受。那个士兵从顶部平台跳起,然后好像被绞死在半空中那样悬停了一秒钟;德赛尔将最后的三枪都送了给他,全部都贯穿了他的身体。武器的能量模块被退了出来。

他把武器还给了露西娅,快速地眨眼时大量泪水流了出来,那是他的眼睛在试图缓解强闪光对视网膜的伤害。闪光弹的效果只是暂时性的;他的视力已经马上就能恢复好了。而这时,他那不可思议的“第二视力”也溜走了。

他揉了揉眼睛,他知道现在不是时间去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消灭所有炮手了,但是他的士兵还在冲锋。他们需要他到去到战场热点区域去领导他们,而不是在战场的边缘观望战场的进展。

“对顶部平台保持高度警惕,”他向露西娅下命令。“如果任何共和国的玛卡拉齿(杂碎)出现在顶部平台,在他们去到炮艇那里之前收拾掉他们。”

她没有回答;由于惊讶,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她不敢相信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德赛尔抓住了她的肩膀并且很粗鲁地摇了她一把。“士兵,赶快从那状态脱身,回到现实!你现在有一个任务要做!”

她晃了晃头,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并且向德赛尔点头示意,然后把另一个能量模块放进了她的武器里。德赛尔感觉到很满意,拿出来了21D并且横越开阔地,满怀渴望地加入了战斗。

三个小时之后战斗结束了。任务取得完全的成功:哨所已经是他们的了;而共和国方面对此完全不知情,此时有数以千计的西斯士兵正在山谷中行军,并且准备在第一道光洒落时对基地发动突袭。这场战斗本身很短暂但无比血腥:46个共和国士兵全部被杀死,而德赛尔这边阵亡9人。不知道为何,每当有一个暗黑步行者的士兵逝去,德赛尔总会感觉到有部分躯体失去知觉,但是由于他们的任务的性质,将伤亡人数控制在两位数以下已经是德赛尔最合理的期望了。

因为需要保护他们的成果,他留下阿达纳拉和一小部分人控制哨所。在德赛尔的带领下,其余的士兵跟着他返回他们的营地。

在回去的路上他尽力去无视那些关于他的静默低语,无视那些时不时投向他的目光。露西娅已经把关于他的那令人惊讶射击技术的话传播开了,现在整个部队里都在讨论这件事。他们之中没人有勇气到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但是他总能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说实在的,他不能去责怪他们。回首往事,即使是他自己都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德赛尔是一个神射手,但他不是狙击兵。但不知怎么地,他居然设法做到那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用一把自己从未使用过的枪连续进行了12次不可能的射击……而这之中大多数射击是在闪光弹将他的双眼短暂闪瞎之后进行的。难以置信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已经超越了难以置信的形容范围的存在。好像在他失明之后,一些神秘的力量出现了并且指引他的行动。这听上去很让人兴奋,但是同时也很令人恐惧。这种神秘的力量来自何处?为什么他不能控制它们?

他是那么地沉醉在自己的思考中,以至于一开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在他们的营地里有陌生人等着他。只有在他们上前并且把手铐锁在德赛尔的手腕上时,德赛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欢迎归来,中士。”尤博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德赛尔扫视周围以确认自己的处境。一打执法者——西斯军队里的军事安全人员——提枪站在旁边。尤博德站在他们后面,脸上有一处瘀伤,那是德赛尔揍出来的。德赛尔看见了那两个当初他吩咐去看守好尤博德的新兵站在更后的地方,他们低头双眼盯着地面,满是尴尬与羞愧的表情。

“难道你真的以为那些新兵会把他们的上级军官当做个犯人那样监管起来?”尤博德站在那些武装人员组成的人墙后面奚落他。“难道你真的以为在你干了那么疯狂的事情之后他们还会追随你吗?”

“正是这疯狂救了我们大家的命!”露西娅大声吼道。德赛尔举起他被扣上铐锁的双手示意她平静下来:现在这局势非常容易失去控制。

在看见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之后,中尉似乎又有了些膽量。他从执法者组成的人墙中走出去,站到了德赛尔的面前。

“我警告过你不服从命令的后果,”他冷笑着说。“现在你就亲自去感受看看黑暗兄弟会是怎么处理那里暴动的士兵的吧!”

一些暗黑步行者的士兵慢慢伸手去摸他们的武器,但是德赛尔摇了摇头,于是他们原先的动作都凝固了。执法者们的武器都已经就绪而且他们完全不惮于使用它们。这些士兵才不会克制自己的行为,他们让枪支随意“走火”不是不可能。

“有什么问题吗,中士?”尤博德在向德赛尔施压,同时让自己更加靠近他那被击败的敌人。太近了。“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德赛尔知道他现在能以迅猛的一击立刻杀死中尉。但执法者也会立刻杀掉他,不过最后他至少能拉中尉陪葬。他身上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想攻击,然后把它们的生命就会在爆能枪火和疯狂的血中终结掉。但是他克制住了这股冲动。随意浪费掉自己的生命是毫无意义的。军事法庭的最终判决可能是死刑,但是如果上庭辩解的话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尤博德向前走了几步并且将德赛尔的每边脸都各扇了一个耳光,然后朝他的身上吐了口水,之后向后退了几步。“带走!”他对执法者说,然后背对德赛尔。

在德赛尔被带走的时候,他看见了露西娅和其他士兵眼里那爱莫能助的眼神,那些他在才数个小时前才救下来的士兵。他预感到下一次暗黑步行者被派往作战时,尤博德将会遭受一个不幸而致命的“意外”。

他在嘴角微微一笑以表示他领悟了这个“事实”。

执法者们押着他在丛林中走了数个小时,武器是一直就绪的并且都对准了他,全程都如此。直到他们抵达了主西斯军营的外围的哨岗时才稍微放低了武器。

“军事法庭的犯人带到,”其中一个执法者直截了当地说。“去告诉科佩茨尊主。”其中一个哨兵敬礼之后就跑步离去了。

他们押着德赛尔穿越军营直接向禁闭室走去。他从很多士兵的眼神里看出了对他的敬意。因为高大的身材和光秃秃的头顶,也有很多士兵都曾经听说过他的功绩,所以他肯定是一个让人难忘的人了。看见一个曾经是传奇一般的士兵现在被带到军事法庭审讯,这肯定会给更多人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他们到达了军营里的临时监狱,这是一个很小的坑洞,仅有3*3*3米,当初是用来关押被抓住的间谍和战俘的。在执法者们早在逮捕他的时候就解除了他的武装;而现在他们对他进行更严格的搜查,夺走了他所有的个人物品。然后他们非常粗暴地将他扔进了监狱并封锁了禁闭室,甚至不愿意麻烦一下解除他的手铐。因而他非常笨拙地摔倒在坑洞的底部。在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下确切无误哼声,就像监狱被打开之后然后他被扔进来那样。

这个洞里面是空的,除了德赛尔他自己。西斯并没有长时间关押犯人的习惯。他想搞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他曾希望他过往的优秀战绩能在法庭上为他争取到宽大处理,但是他现在意识到他过往的名声可能是对他上庭辩解时最不利的因素。那些西斯大师从来都不是以宽容和仁慈而为人所熟识的。他违抗了一个直接下达的命令:在这件事上,他将会被他们施加以严惩,被当做一个鲜明的例子来看,告诫所有人违抗命令的下场。

他没法说出他们已经把他扔到这洞底多久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睡着了,因为战斗和被扣押到这里来已经耗光了他的精力。他的双眼皮开始打滑,然后意识逐渐模糊了;在某一时刻他的牢房被外面的光线照亮了,于是他知道这是到了白天。下一次光芒射入得要再过一个夜晚之后才有了。

他们还没有给他送来食物;他的胃开始抗议了,不断地发出咕咕的声音,好像它想要把自己给消化掉似的。他的喉咙感到无比干渴;他的舌头慢慢的发肿了,好像就要将他窒息了那样。尽管如此,他的膀胱还是感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但是他不打算放松自己。因为这个坑洞已经足够臭了。

也许他们只是想把他扔在这里,让他孤单一人慢慢地痛苦地死去。他听到的流言都是西斯会非常残酷地拷打犯人,但是他现在宁愿自己是被施以酷刑,而不是被囚困。不过他还没有放弃希望,现在还不能放弃。

在他听到了接近监狱的脚步声之后,他立刻就站了起来,站得非常端正,显露出他那高大的身材,因为他的双手依然被手铐铐着,所以只能放在身前。透过监狱他只能看见站在坑洞边缘上的几个卫兵的模糊身影,顺着看过去还有一个人穿着非常黑的斗篷,显得非常严肃。

“将他带到我的船上,”黑斗篷用一个深沉的声音说,略显焦躁。“我将会在科里班上亲手处理这一个。”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6-16 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11 编辑

第八章


赛尔从来都没有机会看清楚那个下命令将他转移的人的面貌。等到他们将他从坑里面弄出来之后,那个穿黑斗篷的人早就离去了。他们给了他食物和水,然后让他去清洗自己,刷新自己的状态。他的手铐也被去除了,但依然有厚重的卫兵在监管他,在他登上飞往科里班的小型运输舰之后还在被监管着。

在旅程上没有任何人跟他交谈,德赛尔完全不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但至少他不再被锁上手铐了。他倾向于把这看做一个好的兆头。

他在当天中午就到达了。他原本预期着他们会在城区降落的,那是在这个阴森而令人生畏的世界上的唯一的城市。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在一座古老的神庙的顶部停机坪降落了,俯瞰那座神庙的话,看起来就像一个荒凉的山谷。在他走下飞船时,一阵阴森的风刮过停机坪,但这不足以使德赛尔心烦。在这山谷里满是死气沉沉的气息,任何形式的风都能让人感觉稍微好些。在他的脚刚刚触碰科里班的表面时,顺着他的脊柱而上,他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曾听说过这地方有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尽管他现在能看到的只有阴影。这里有着一股非常强烈的怨恨,就像许多冤魂在飘舞,在他乘坐飞船刚刚穿过科里班那阴冷的大气时就感觉到了。

因为有这种独特的感知能力,所以他能确认这个星球表面上其它的神殿的位置所在。他甚至能“看见”神殿入口的巨门上面那被腐蚀和风化了的岩石。从山谷的更远处,那里有这个星球上唯一的城市,不过它看上去只有地平线上的一个点那么大小。

他在停机坪上遇见一个戴着头巾的人。他能立刻说出来这个人跟当时命令转移他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跟他的解放者完全不一样,既没有那人体型也没有那人令人敬仰的感觉;即使是离开监狱那么久了,德赛尔依然能感觉到他那威严的气息。

而这个人,现在德赛尔认为应该称作“她”了,示意他跟着走。她静静地带着他走下很多级的石阶并且进入了神庙。他们穿过一个平台,然后又走下了另一堆石阶梯,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他们就这样从神庙的顶部一级一级地走下去,直到走到地面才算完。每个平台都有衍生出很多门和岔道,德赛尔经过它们的时候时不时会听到一些声音片段,其中一些好像是回音,又好像是有人在交谈,尽管他完全不能确定那是什么生物在交谈。

她没有说话,德赛尔也明白这个时候干什么都比他自己打破沉默要好。从技术上说,他现在依然是一个犯人。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是:她正在把他带去军事法庭。他可不想因为问一些愚蠢的问题而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在他们到达这座建筑的底部之后,她带着他走进了一个石拱道,然后又是没完没了的梯级。不过这里跟刚才不同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要显得更为狭窄和阴森,而且拱道显得弯弯曲曲的样子,直到地面在消失在视野深处的通道里都是这样的。他的导游一言不发就给他递过了一个火把,那是她从墙上的一个支架取下的,然后退到了后面去。

尽管在疑惑着发生了什么,德赛尔还是小心地沿着潮湿的梯级走下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得有多深了;在这狭窄而潮湿的石阶拱道里想要远眺是很困难的。几分钟之后他走到了底部,在他眼前只有一道长长的走廊。他极目远眺,走廊的尽头十分只有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看起来阴森森地,而且被阴影所包裹。在石头墙壁上只有一些火光,那些该死的火苗仅仅足够照亮走廊,一射进房间里就被吞噬了。

德赛尔在入口处停了下来,以便让他的眼睛适应黑暗。他仅仅能辨认出一个阴暗的人形轮廓。他在召唤他进去。

“直走进来。”

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尽管这个房间内的气温还远不能称为寒冷。空气本身好像带电了似的,他能十分真切地感觉到那里面充满了能量。他对此感到惊讶,但是并没有恐惧。他意识到这就是他先前感觉到的那阵寒意。

随着德赛尔愈发深入房间之后,那个先前被阴影包裹的人的特点变得更加清晰了,这揭示了他是一个提列克人。即使他身着宽松的长袍,德赛尔也能看得出他那魁梧的体格。德赛尔自己站直了有2米高,而这个提列克人无疑是德赛尔遇见的最健壮的……

……尽管他还是没有德赛尔那么魁梧。

他的列库在宽阔的胸膛前盘曲,覆盖着他那肌肉发达的颈部和宽大的肩膀;他眉毛下的眼睛发出了橙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反射了火把那摇摆不定的火光。他微笑着,露出了他的种族所特有的锋利而尖锐的牙齿。

“我是西斯尊主科佩茨,”他说道。就在那时,德赛尔立刻就知道了他就是那个走到坑边解救了他的人,这个判断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于是德赛尔满怀感恩之心向前低下了他的头,表示了对他的感谢。

“我将会是你的审判官,”科佩茨尊主解释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感情。“我将独自决定你的命运。我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判决。”

德赛尔再次点了点头。

这个提列克人用他那发着橙色光芒双眼看着德赛尔。“你既不是绝地的朋友,也不是共和国的朋友。”

这不是一个问题,但是德赛尔无论如何都得给个回应。“他们为我做过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科佩茨冷酷地笑着说。“我知道你已经跟共和国军队打过了好几仗。你的部下无一不为你欢呼。如果西斯要赢得战争的话,那么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他停顿了一下。“你曾是个士兵楷模……直到你违抗那个直接下达的命令为止。”

“那个命令是一个错误,”德赛尔说。他的喉咙感到非常干渴和紧张,使得他这时在说话上存在困难。

“为什么你拒绝在白天攻占那个前哨?你是一个懦夫吗?”

“懦夫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德赛尔飞快地回答说,因为他被贬低了。

科佩茨把他的头歪向一侧并且等他说完。

“在白天进攻是一个战术上的错误,”德赛尔继续说道,尝试着一口气表达他的观点。“尤博德应当向指挥部转达这个信息才对,但是他太害怕了。尤博德才是一个懦夫,而我不是。他宁愿冒着死在共和国手下的风险,也不敢面对黑暗兄弟会。我只不过是选择了不要毫无必要地浪费掉我的生命。”

“我能看到你的服役记录,”科佩茨说。“卡希克,川多刹,彼埃塞尔……如果这些记录都是真实的,那你在暗黑步行者服役期间可是立下令人难以置信的功勋。其中一些功勋看上去甚至是不可能的。”

德赛尔听出来了弦外之音。“这些报告都是真实的,”他回答说。

“我没有怀疑记录的真实性。”科佩茨没有注意到也不在乎德赛尔回答时的语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科里班吗?”

德赛尔开始意识到现在进行的谈话根本就不是军事法庭的审判。它就像是某种类型的测试,尽管他对此仍然不确定。“我感觉我是为了什么东西而被选中了。”

科佩茨对他又是一阵奸笑。“非常好。你的脑子转得很快。你对原力有什么了解?”

“不多,”德赛尔耸了耸肩说。“它是绝地信仰的某种东西:一些强大的力量,它们在宇宙中的某些地方流动着。”

“那你对绝地有什么了解?”

“我知道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共和国的守卫者,”德赛尔回答说,他并没有隐藏他那轻蔑的态度。“我知道他们通过绝地评议会行使巨大的权力。我知道他们相信自己拥有神秘的力量。”【这话听起来好像说得绝地全都是中二病=.=b】

“那黑暗兄弟会呢?”

这一次德赛尔就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敢把话说出来。“你们是我们的军队的领袖以及是绝地所发誓要消磨的死敌。很多人相信,像你,像他们,都拥有超自然的才能。”

“但是你却没有?”

德赛尔犹豫了,他的脑子在拼命地想,他想说出那些他认为是科佩茨希望听到的答案。但是到了最后,他也没弄清楚他的审判官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于是他就直接说出了真实想法。“我认为绝大多数故事其实都是被极大地夸大了。”

科佩茨点了点头。“一个非常常见的观点。那些不理解原力之道的人都倾向于把它看作是神话或是传说。但是原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人利用原力所得到的力量更加是你所无法想象的。”

“你已经经历过很多场战斗了,但是你还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的。在士兵们争夺星球或者卫星的控制权的时候,绝地、西斯大师都在寻求着毁灭对方的机会。我们都被引导着走向一场必然的终极对决。幸存下来的派别,西斯或者绝地,将会决定银河系接下来的一千年的命运。”

“战争的真正的胜利不是由军队带来的,它会由黑暗兄弟会亲手摘下。我们最强大的武器是原力,是那些有能力控制原力的个体。像你这样的个体。”

他停顿了一会儿,以便让德赛尔理解他的话,然后继续说:“你是很特别的,德赛尔。你有着很多非凡的才能。而这些才能其实都是原力的表现,在你还是一个士兵的时候它们就为你服务了。但是你的天赋仅仅是开发了皮毛而已。原力是真实的:它就存在我们的周围,围绕着我们。你能在这个房间感觉到它的力量。你能感觉到它吗?”

在德赛尔点头之前他犹豫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它了,火热地。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是黑暗面的力量。那是狂热和激动的心情的热量。我也能从你身上感觉到它。在你的皮肤之下疯狂的燃烧着。让它像你的怒气那样爆发吧!它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科佩茨摆正了他的头并且闭上了双眼,就像在享受着那份狂暴的能量。甚至能看见他的头上长出的触角(列库)的尖部在颤动。这看上去像是火把那摇弋的火苗。一颗豆大的汗珠从德赛尔那光秃秃的头皮上冒出并且滚下,流到了他的颈背。他没有用手擦掉汗珠,不过他非常不适地移动着他的脚,好让快点他双肩之间的汗珠快点流走。这轻微的动作似乎打断了提列克人的出神。

之后的几秒钟他没有再说话,不过他用那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德赛尔,专心地打量德赛尔。“你在过去已经接触过原力了,但是若把你那能力与一位真正的西斯大师的能力相比是完全不够看的,”他说。“你有着巨大的潜能。如果你留在科里班,那我们能教会你毫无障碍地与原力交流。”

德赛尔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你将不再是一个在前线拼死作战的士兵,”科佩茨继续说。“如果你接受我的指导,那么你的士兵生涯将完全告别你了。你将会被按照黑暗面之道训练。最终你会成为黑暗兄弟会的一员,而你将不会再回到暗黑步行者。”

德赛尔感觉到他的心在蹦蹦乱跳,他的头上有豆大的汗珠直冒。从他能记事起,他就因为他那独特的能力而显得非常特别。而现在他被告知他以往的那些“才能”完全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与他真正能达到的水平相比啥都算不上。

不过,他的部分思想还在抗拒着这个行为,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就脱离他的队伍的行为。他想念过阿达纳拉、露西娅,以及其他人,他们不仅仅是他的下属;他们是他的朋友。他真的能这样一声不吭地就抛弃他们吗?尽管面前是一个可以加入西斯大师的行列的机会?

他想起了部分格罗希特告别时对他说的话:不要指望别人的帮助。在一切终结之时我们都只能独自面对。那些能幸存下来的人都懂得怎么样去照顾自己。

一切他所拥有的,他都已经给了他的团队。他已经救过他们的生命太多太多次了。不过到了最后,在执行者将他押走时,他们却完全没有能力救他。如果他准许的话,他们会尝试救他,不过最终他们拯救行动总会失败。德赛尔意识到了事实:他的队伍——他的朋友——现在完全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他只能依靠他自己,就像过去那样。如果他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那么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大笨蛋。

“我非常荣幸,科佩茨师父,我会非常感激地接受您的指导。”

“通往西斯的道路不向弱者开放,”这个体格魁梧的提列克人警告说:“那些踌躇不决的人将会……被扔到垃圾堆。”在他的语气里似乎隐藏着一些凶险的警告,

“我绝对不会落后的!”德赛尔干净利落地回答说。

“这决心仍有待观察,”科佩茨提醒道。然后他加了一句话,“这将是你的新生,德赛尔,一个全新的生活。很多学生到了这个时候都会为他们自己取一个新名字,以示他们决心要将以往的生活完全抛弃。”

德赛尔对他以往的生活没有一丝的牵挂。一个虐待狂父亲,在阿帕特罗斯上面那野蛮的采矿工作;他一直以来都在寻求新的生活。暗黑步行者给他提供了一个避风港,但那只是暂时的。现在他终于拥有了将他过往的生活完全抛弃的机会了。他需要做的只是拥抱黑暗兄弟会和他们的理念。然而,出于一些他无法解释的原因,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寒的恐惧正在接近他。这种恐惧的感觉让他犹豫了。

“你希望亲自为你自己取一个新名字吗,德赛尔?”科佩茨问道,可能是感觉到了他不情愿的情绪吧。“你想要获得新生吗?”德赛尔点了点头。

科佩茨脸上再次浮现起笑容。“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那股令人心寒的恐惧感并没有停止侵略他;他主动出击,抓住了那恐惧,并且将它转化成他自己的力量。他将不会放过这个使他一度虚弱的东西,他会利用它,让它使自己变得强大。

“我的名字是贝恩。西斯的贝恩。”
【译者按:Bane一词在英文中有祸害/毒藥的意思。此处应该是双关语(代词“贝恩”以及名词“祸害”),中文无法体现,特此指出。】

科尔迪斯尊主,科里班西斯学院的院长,用爪子一样的东西在轻搔自己的皮肤——他把指甲留得很长,看起来就像是爪子。
        
“你带给我的这个学生——这个贝恩——从来没有接受过原力之道的训练?”

科佩茨烦恼地摇头并且带着他的列库在轻微地摆动。“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了,科尔迪斯,他在阿帕特罗斯长大,一个被外环采矿公司控制的星球。”

“但是你还是设法地找到这个年轻人并且将他带到了学院。这看起来也太方便了些。”

体格壮硕的提列克人咆哮道:“这不是一个密谋反对你的阴谋,科尔迪斯!这已经不再是我们过去的争斗了!我们现在都是兄弟会的一员,你难道忘掉了?你也太多疑了。”

科尔迪斯大笑道:“不是多疑,这是谨慎。唯有它才能帮助我在那么多年轻而且强大的西斯之中保持我的地位。”

“他跟任何一个西斯相比都是强者。”科佩茨坚持说。

“不过他也太老了些。我们倾向于选择那些年轻而且……可塑性强的学生。”

“现在你说话听起来像个绝地,”科佩茨冷笑着说。“他们寻求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年轻,希望能利用他们的纯真与无知。到了最后,他们除了婴儿之外的学生一概拒绝。我们必须迅速把握住那些被他们抛弃掉的人才。另外,”他继续说:“贝恩非常强,以至于他的过往相对而言都太过单调了,对于绝地而言他的过去都简单得像一张白纸。我们能在绝地之前找到他应该感到幸运才是。”

“是的,很幸运,”科尔迪斯附和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挖苦。“他的到来好像就使局势发生了了不得转变哦。真的是超级幸运啊。”

“一些目光短浅的人可能会这么想,”科佩茨认真了。“其他人则会看得更加长远。尽管命运依然在冥冥之中变化着。”

在科尔迪斯长时间认真思考他的对手的话时,没了争吵的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其他人都已经被训练许多年了。他将会落后,被别人远远地抛离在屁股后。”他最后说道。

“他会赶上来的,如果你给他机会的话。”科佩茨依然在坚持。

“而且我在想……其他人会给他这个机会吗?如果他们聪明的话是不会的。我恐怕我们其实是在将卡恩尊主手下的最优秀的士兵之一给白白糟蹋掉。”

“仅靠士兵是无法击败绝地的,这一点我们心知肚明。”科佩茨突然说。“我很乐意以一千个我们最优秀的士兵去换得哪怕是一个西斯大师。”

科尔迪斯似乎被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和狂热的情感给吓楞了一下。“他非常强大,真的是这样的吗?这个贝恩非常强大?”

科佩茨点了点头。“我觉得他就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那个人。他能成为西斯阿里( Sith'ari 古西斯语 意为西斯霸主。)”

“在他能得到那个称号之前,”科尔迪斯狡猾的笑了一下,“他首先得在他的训练中活下来才行。”
【译者吐槽:这满满的是小安尼的既视感啊!!!绝地评议会你好黑灯泡你好地精你好……】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3 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13 编辑

第二部分


第九章


平和只是谎言

狂热才是真谛

狂热使我变得强壮

强壮使我获得力量

力量使我获得胜利

胜利使我打破枷锁

            ——西斯法则


佩茨已经离开了,他重归卡恩的军队,回到了对抗共和国和绝地的战争之中。贝恩留在了科里班西斯学院学习西斯之道。他的第一堂课将在明晨开始,由科尔迪斯亲自执教。

“仅仅记住那些词句远远不代表你精通了西斯之道,它们的背后意味着更多,”西斯学院的院长向他的新学徒解释道。“学习它们,理解它们。它们将会引导你去发掘原力的真正潜力:黑暗面的力量。”

科尔迪斯比科佩茨高,他甚至比贝恩还要高。他非常瘦,身着黑色的宽松长袍,兜帽后拉到了肩膀上。他可能曾经是人类,不过他的外表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他的皮肤白得反常,并因长长的手指上都戴满的闪闪发光的宝石而更加引人注目。他的双眼深陷,看起来像黑乎乎的两个洞。他的牙齿尖锐且锋利;他的指甲非常长,呈弯曲状,看起来就像是爪子。

贝恩跪在他的面前,同样身着黑色的宽松长袍并且兜帽后拉。在今天早上的早些时候他第一次聆听了西斯法则,那些词句对于他而言仍然充满了新鲜感和神秘感。它们在他的潜意思里不断地盘旋着,而在他尝试去探索它们更深沉的含义时,它们偶尔就会跑到他的意识里胡闹时不时会闯入他的思想。平和只是谎言,狂热才是真谛。至少,他知道第一句信条是正确的,因为他过往的人生都是在证明这条格言。

“科佩茨告诉我说你加入我们的时候是完全是个白丁,”科尔迪斯回忆说。“他说你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形式的原力训练。”

“我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贝恩向他保证。

“是的……而且对原力的黑暗面有着很强的感应。不过把这些话套在每一个来这里学习的人的身上都是可以的。”

不能确定应该回答些什么,于是贝恩决定保持沉默,这是他认为的最明智的行为。

“你对这座学院有什么了解?”最终,科尔迪斯发问说。

“这里的学生会被教导去学习使用原力。他们会由您和其他西斯尊主指导学习原力黑暗面的秘密。”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又补了一句:“我还知道在别的地方还有很多像这间学院一样的学院。”

“错,”科尔迪斯修正他的话说:“跟这间学院不一样。诚然,在我们日益扩张的帝国版图中存在其他训练设施,那里教导有希望的人学会控制和使用原力。但是每一处设施都是不同的,学生会被送到哪一座设施学习取决于我们对他们的潜力的判断。”

“那些有着明显但有限能力的人会被送往霍诺格(Honoghr),尊塔斯(Gentes)或者加莫(Gamorr),他们会被训练成西斯战士(Sith Warriors)或者西斯掠夺者(Sith Marauders)。他们在那里要学习的是将他们的情绪引导成失控的狂怒和战斗狂怒。黑暗面的力量会将他们变为向我们的敌人带来死亡与毁灭的破坏一切的野兽。”

狂热使我变得强壮,贝恩在这样思考。但当他开口时他却说:“空有残暴的力量是不足以倾覆共和国的。”

“非常好,”科尔迪斯表示同意。贝恩从他的语气中推测出自己说的话正是导师想要听到的。

“那些能力更为强大的人则会被送到与我们缔结有毁灭共和国的盟约的世界:赖洛思(Ryloth),昂巴拉(Umbara),纳沙达(Nar Shadaa)。这些学生成为暗影中的生物,学习使用黑暗原力去保密、欺骗和操纵。那些在训练中存活的人会成为无法抵挡的刺客,依靠黑暗面杀死目标,无须动用一根手指。”

“即使是他们仍然无法与绝地相比,”贝恩补充,认为自己理解了这堂课的目标。

“正是如此,”他的师父再次表示赞同。“在达索米亚(Dathomir)和伊瑞都尼亚(Iridonia)上的学院就跟这一座很像了。这些地方的学生们将在西斯尊主的直接指导下学习。训练成功的人会成为西斯高手(Sith adept)和西斯门徒(Sith acolyte),并且扩充进我们的军队。他们就相当于那些阻碍我们走向最终胜利的绝地武士。”

“但即使是绝地武士也必须服从绝地大师,所以西斯高手和西斯门徒也必须服从西斯大师。而那些有潜力成为西斯尊主的——也只有拥有如此潜力的人——他们才能在科里班接受训练”

贝恩因激动而颤栗。强壮使我获得力量。

“科里班是西斯的发源地,”科尔迪斯解释道。“这个星球上流动着强大的原力;原力黑暗面在这个世界的核心存活和呼吸。”

他停止了说话,然后缓缓地张开他那骨瘦如柴的手臂,手掌向上。仿佛在他尖爪状的指间握着什么无形的东西——珍贵而无价的东西。

“我们现在所在的神殿是数千年以前建造的,用于收集和集中原力。这里是黑暗面最强大的地方,你能感受到它吗?”他紧握双手,用力如此之大,不断有鲜血流出。“你因为拥有巨大的潜力而被选中,”他对贝恩低声耳语。“在科里班上的西斯学徒都被寄予厚望。训练是非常残酷的,但是那些成功的人将获得巨大的回报。”

力量使我获得胜利。

科尔迪斯伸出手,并且将他那破损的手掌放到了贝恩光秃秃的头皮上,给他涂抹了西斯尊主的血。贝恩在他还是士兵时就见过了许多血腥的场面,然而,出于某些原因,这种仪式性的自残行为相对于任何血腥的战场而言都要来得让贝恩更反感。贝恩最多也就能做到不推开他。

“你拥有成为我们的一员的潜力——黑暗兄弟会的一员。我们同心协力的话必能摆脱共和国强加给我们的枷锁。”

胜利使我打破枷锁。

“但即使是那些非常有潜力的人也会失败,”科尔迪斯总结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贝恩完全无意于让他们失望。

贝恩全身心投入学习,之后几周一晃而过。令他惊奇的是,他发现他缺乏原力相关的经验是例外而非常态。很多学生在被科里班西斯学院接受之前都已有接受数月甚至数年的训练。

一开始这使贝恩担忧。刚刚开始接受训练的他就已经是处于落后的位置了。在这么一个争强好胜又冷酷无情的环境里,弱小的他很容易就会成为其他学生发泄的靶子。不过在他认真思考之后,他逐渐意识到其实他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脆弱。

在学院内所有的学徒里,唯独他未经任何训练就显现出其运用黑暗原力的能力。如此经常性的使用黑暗原力技能使他觉得这理所当然。它使他在牌技和打架上比对手技高一筹;战争时期,它警告他危险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为他带来胜利。

而且他那么做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没有任何训练给予他指导,甚至于他对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现在,第一次,他将要被教会怎么样去真正使用自己的能力。他无须对其他学生感到焦虑……如果有的话,那也应该是他们对他感到恐惧。当他完成他的训练之时,再也不会有人能有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了。

他的绝大多数学识是来自科尔迪斯以及其他西斯大师的指导,例如卡斯伊姆(Kas'im),奥里尔撒(Orilltha),舍钠亚格(Shenayag),黑佐兰(Hezzoran)和博希斯(Borthis)。学院里有团队训练课程,但次数相当少。无能迟缓的弱者是决不被允许拖有着雄心壮志的强者后腿的。学生们按照着自己的进度学习,他们的热情由他们对力量的渴求的欲望所驱动。但尽管如此,平均每位大师都还要负责指导近6名学生;在导师花费他们宝贵的时间教导他们西斯的秘密前,学徒们必须首先证明自己的能力。

尽管他只是一个新生,贝恩却发现自己很容易就得到了多位西斯尊主的青睐,特别是科尔迪斯。他知道导师们对他的额外关注不可避免地会招来其他学生的嫉妒和憎恨,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些事情。大师们对他的额外指导会让他很快就赶上甚至超越其余学徒,一旦他做到了,他就再也不需要在意他们的狭隘的嫉妒了。不过直到那时前,他需要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置身于学生之间的争斗之外,并且让自己不要吸引太多的目光。

在他不跟随大师学习的空余时间,他会去图书馆研习古代的西斯知识。就像绝地将他们的记录保存在位于科洛桑的绝地神庙那样,西斯也开始搜集各种信息并将它们存储在科里班神殿的档案室中。然而,和绝地图书馆不同的是——在那里绝大多数资料是以电子文档、全息数据盘和全息记录仪的形式储存的——西斯知识的收藏形式则局限于卷轴、手抄本和手册。自达斯·瑞文(Darth Revan)几乎毁灭了共和国的叛变事件之后的300年,绝地开始致力于根除黑暗面的教授工具。所有已知的西斯全息记录仪(Sith Holocrons)不是被破坏了,就是被转移到了位于科洛桑的绝地神庙加以封存。不过世上还是流传着许多关于未被发现的西斯全息仪的流言,一些说它们被埋藏偏远的世界,另一些则说它们被某些渴望将那些神秘的知识据为己有的黑暗面大师贪婪地收藏了。但是黑暗兄弟会为寻回这些失落的宝物所作出的所有努力均被证明了是徒劳的,这就迫使了他们不得不去依赖像羊皮纸(parchment)和纸塑(flimsiplast)这样原始的技术所记录的知识。

因为不时会有新的藏品被收入档案室,所以原先整理出来的目录和索引很快就令人绝望地过时了。去那里搜索文献往往是徒劳无功,令人倍感挫折。于是绝大数学生认为他们的时间更应该花在向大师学习或者给大师留个好印象上。

可能是因为他比大多数学生都要年长吧,或是因为他多年的采矿生涯教会了他耐心——不管是基于哪种解释,贝恩确确实实在每天都花上数个小时去研习那些古代记载。他觉得它们令人无比着迷。多数卷轴上都是千篇一律的历史性记载,内容大都是对古代战役的再叙述和对古代西斯尊主生平的颂扬。这些信息的本身是没有多少实质性用途的,但是他却能看得到每份文献真正意味着什么:一幅巨大的拼图上的一些小细节,一个深邃的思想里的小线索。

在档案室的学习是对他从大师那里学习到的知识的补充。它们给出理解课堂上那些抽象的概念的语境。贝恩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明白古代的知识将会成为解锁他完整的潜能的关键所在。因而他对原力的理解也已经在逐渐成形了。

除了神秘而令人费解,原力另外的两个特征是自然的和基本的:一种构建宇宙的最根本的能量,存在所有的生命体中并连接了他们。这种能量,这种力量,是可以被利用的。它是可以被操作和被控制的。通过接受黑暗面的训练,贝恩初步学会了控制它。他每天都在练习和冥想,这经常是在科尔迪斯的密切关注下进行的。在短时间内他就学会了能仅靠意念去简单地移动一些小物体——他以前曾认为这样的操作是不可能的。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他开始从更深层更基本的水平去理解一个伟大的真相了:渡过一切的力量必须源于己身。其他人总是会让你失望的。无论是朋友、家庭,还是战友……到了最后,每个人都必须独自承受一切。所以在需要的时候,从自己的身上汲取力量。

研习黑暗面是对个人的潜能的发掘。西斯大师的教导会使他变强。为了让他们满意,终有一天,他会完全释放自己的潜力,并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在第一轮袭击到来时,环绕在鲁桑(Ruusan)上空轨道的共和国舰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鲁桑本是一颗小星球,在政治上无关紧要,这个有着浓厚植被的世界变成了军事基地,用以向驻扎在卡希克星系附近的西斯势力发动毁灭性的闪电战。现在,西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西斯在毫无预警之下突袭,舰队从超空间突然跳出来:对如此庞大的舰队而言这个行为简直是自杀。共和国舰队来不及拉响警报,就已经发现己方被敌人狂轰滥炸了,敌人出动了三艘无畏级巡洋舰,两艘海盗级战列舰,数以打计的拦截机以及大量的秃鹰战斗机。而带领这次进攻的是西斯兄弟会的旗舰,是西斯歼星舰“黄昏号”。

卡恩尊主在黄昏号上释放战斗冥想,他引导着影响范围内的战斗局势。在指挥室内他可以与其它任何舰只进行联系,发布他的命令,知道他们会立即而彻底地执行。指挥室内实时传输着战斗场景:闪烁交替的监视器和屏幕不停地响着,提醒他注意不断实时更新的战斗形势。

然而,这位黑暗尊主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显示屏。他的感知范围远超于战斗冥想的影响范围,感知到的信息量也超出了电子显示器所能吐出的数据。他知道正在交火中的每艘舰艇的位置:他自己的和敌人的。他能感知到每艘舰艇每次开火所发出的爆能束,每次规避的转身和翻滚,以及每艘船的每步行动和对抗。他也经常能在事情发生前感觉到它们。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他的眉毛紧皱,好似拧成了结;他的呼吸变成了冗长而破碎的喘息。豆大的汗滴滚落到了他颤抖的身躯上。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过在战斗冥想的帮助下他能维持精神的高度集中,不顾身体的精疲力竭,驱动原力的黑暗面以影响战局。

战斗冥想-它是从古代西斯巫师(the ancient Sith sorcerers)处传承下来的一件伟大的武器-使敌人的队伍陷入混乱,给他们灌输恐惧与绝望,用无尽的绝望击溃他们的心灵和灵魂。敌人每一步错误的行动都会被无限夸大,每一次犹豫都会被转变成一连串的错误,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会受到打击。战斗才刚刚开始,但是却让敌人感觉他们已经失败了。

共和国的舰队完全陷入了混乱。四艘之中的两艘锤头级主力舰(Hammerhead-class capital ships)已经在秃鹰战斗机的第一轮轰炸下失去了表层护盾。西斯无畏级战舰也加入了战斗,将安装在舰艏的带有毁灭性力量的激光炮瞄准了突然变得脆弱的锤头级。在舰只极度破损并且完全绝望的情况下,他们都拼命抢着登上各自的战斗机以远离带来毁灭的敌方巡洋舰。

另外两艘主力舰则被西斯战列舰“肆虐”号(Rage)和“暴怒”号(Fury)蹂躏。运动迟滞的共和国锤头级在部署它们那笨重的炮火时,需要通过辅助舰来建立自卫防线以抵挡敌人的攻击。没有这道防线的话,它们面对速度更快转向更敏捷的海盗级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肆虐”号和“暴怒”号飞进了锤头级的射击死角,调转舰首,所有火炮一起开火。当锤头级试图转向以攻击战列舰,海盗级就会原地转向并且飞到另一个射击死角,这样甚至会造成更大的伤害。野蛮的机动以损害甲板著称,再加上没有己方的战斗机或战列舰协助作战,这些主力舰撑不了多久。

至于共和国战列舰的支援,它们是不可能出现的了。执行巡逻任务的那一艘只剩下了烧焦的、无生命的船壳,因为它在“黄昏”号发动正面攻击前没能及时升起护盾,随后淹没在猛烈的炮火中。其余的两艘战列舰被许多拦截机围攻,而且还遭到“黄昏”号的侧舷激光炮轰击,它们不会比第一艘坚持得更久。

卡恩能感觉到恐慌在所有的共和国士兵和指挥官中蔓延。他的策略是纯粹的进攻,这样能使伤害输出最大化,但代价是他的舰队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无法对抗协调良好的反攻。但这种回击完全不可能发生。共和国的舰长们已经没有能力协调他们的努力了,没法建立起一条防线。他们甚至连有序地撤退都做不到……逃跑是不可能的。胜利将是他的!

突然之间“暴怒”号消失了,它被在舰体附近的一次大爆炸给撕裂。这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卡恩——甚至于他那来自于战斗冥想的超强预知——都没能感知到它的到来。两艘锤头级都沿着切线的角度进行了急转,设法同时锁定了“暴怒”号的运动轨迹。其中之一的前部火炮开火,拿下了“暴怒”的护盾;与此同时,另一艘发射了密集的激光炮(laserfire),全部都精确地命中了“暴怒”,于是战列舰在眨眼之间被毁灭,同时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这真是一个天才般的机动:两艘不同的战舰完美地协调它们的行动,在遭受不间断的攻击时还抹杀掉一个敌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卡恩命令“肆虐”号进行规避机动;在锤头级开火时,海盗级刚好逃离其射击位,差点就重蹈了姐妹舰的覆辙。在无畏级靠近几乎瘫痪的锤头级时,突然有四支共和国的战斗机小队出现,迫使无畏级中断了攻击,预计它们是从西斯那无助的猎物的货舱起飞的。即使是在极其理想的情况下,都很难说飞行员能如此迅速地登上战斗机;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可思议。不过卡恩能感知到它们:将近五十架奥里克型战斗机(Aurek fighter)以密集编队飞行,积极进攻无畏级;与此同时,所有的四艘锤头级都退回了后方。他们正在建立防线!

借助黑暗面的力量,卡恩尊主将他的意志延伸每一个敌人身上,触碰他们的思想。他们形势严峻,但并非绝望。一些人很害怕,但没有恐慌。他能感知到的所有东西是铁一样的纪律、机械般的明确目标以及钢铁那样的意志。然后他还感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在这战场上的另一个存在。

它不易觉察,但是他能肯定在突袭打响的前几分钟它是不存在的。有人动用原力去支撑起了共和国军队的士气。有人动用了光明面的力量去抗衡卡恩尊主的战斗冥想的效果,并且成功地扭转了局势。唯有一位绝地大师才拥有能跟一名西斯尊主的意志相对抗的力量。

科佩茨也感受到了它。进入拦截机座位后,在锤头级的涡轮防空炮爆能弹幕中迂回前进时,绝地的存在像波浪一样冲击了他。这让他措不及防,使得他在一瞬间无法专注战场。对于其他的飞行员来说,这足以要他们的性命了,但科佩茨并非普通的飞行员。

依靠着天生的敏锐直觉、后天训练的磨砺以及依托黑暗面的力量,他猛地一下子关闭节流阀并狠狠地推动控制杆。拦截机突然前后摇晃,然后做了一个急剧的俯冲,勉强躲过了锤头级的离子炮三连发轰炸。将俯冲的拦截机拉起后,他做了一个大范围的转向并绕回,朝四艘共和国巡洋舰之中最大的那艘飞去。那个绝地就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他:原力如同灯塔一般从那艘巡洋舰中射出现在,科佩茨要去杀了他。

回到“黄昏”号上,卡恩同样也跟那个绝地大师展开了生死决斗,不过他们的对决是围绕着各自的舰队的船只和飞行员展开的。共和国方面拥有更多的战舰以及更为强大的火力;而卡恩则是依靠出其不意和他的战斗冥想以给西斯带来优势。不过,那些优势现在都丧失了。尽管他很强大,但是这位黑暗尊主并不专精于这项几近失传的技艺——战斗冥想。这只是他的众多技能之一,他相当均衡地发展了自己的各项技能。然而,与他对决的那位绝地,似乎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场对抗。战场的局势正慢慢地转变着,这位黑暗尊主也开始变得绝望了。

他聚集起自己的意念并且突然发起一波黑暗面冲击,孤注一掷地试图夺回战局的主控权。受到肾上腺素和嗜血天性的激励,还有指挥官那不可抗拒的意志的驱使,两个秃鹰战斗机的飞行员试图将自己的战机撞向附近的奥里克战斗机中队,决定通过自杀式袭击以破坏他们的编队。但是共和国的飞行员并不恐慌,也没有破坏自己的编队以规避敌人那鲁莽的冲撞。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正面迎击敌机,连续地开火,在敌人对他们造成损失之前就消灭了对方。

在战场的另一端,科佩茨的拦截机在围绕着主力舰和珍贵的绝地货船建立的防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的飞行是如此地迅速且敏捷,以至于没有任何奥里克战斗机或者炮台能锁定他。贯穿了共和国的防线之后,科佩茨的战机直刺主机库的核心;防爆门关上时已经是太迟了。他在战机旋转着减速入港时不断开火,抹杀了呆在机库的绝大多数倒霉士兵,最后战机滑过了降落区才停下。

在战机慢慢地停稳时,他突然打开了机舱并从他的座位上跳了出来。敏捷的双脚着地后,他以一个流畅的动作抽出并激活光剑。深红色的剑刃第一次挥动就捕捉到了爆能束,那是由两个在先前的攻击中幸存下来的士兵射出的;爆能束被弹开,没有造成伤害。提列克人一个空翻跃过了和攻击他的人之间将近6米的距离;第二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科佩茨停了下来以评估现场。曾经维护着共和国的战斗机的机组人员以及设备所剩下的只有被斩断的肢体和破损的机械。他微笑着越过它们,走向通往主力舰内部的舱门。

他大步穿过许多走廊,快速而充满自信,就像西斯猎犬图卡塔(tuk'ata)被史格尔臭虫(squellbug)的气味所吸引那般,被那位绝地大师发出的原力所指引。一只安保队伍在其中一条走廊拦截了他。他们的袖子上别着红色徽章,这表明他们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士兵中的精英小队:共和国军方所能派出的最为优秀的保安人员。科佩茨知道他们一定被训练得很好……在整个小队死在他光剑下之前,有一个人甚至设法开了两枪。

他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指挥室,指挥室的最后面有一扇门。他的猎物就在那扇门的后面,但是在这房间的中间有两个肖卡人(Selkath)——名为马楠(Manaan)的世界上的一种两栖人形生物——手执光剑挡着他的去路。这只不过是俩绝地学徒,再怎么说,也不过是那个绝地大师仆人而已。科佩茨才不会拿光剑跟他们玩:那简直是贬低他的身份。他猛推肉掌,同时使用原力将他们猛地投掷出去,飞过了整个房间。第一个学徒被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不知所措。在他还在挣扎着要站起来时,他的同伴已经死去,黑暗面的力量瞬间扼杀了她的生命。

当科佩茨慢慢地前进时,那个幸存下来的学徒手脚无措地后退;西斯尊主踱着步子走过房间,积聚力量。然后他将力量以闪电风暴的形式释放,许多道蓝紫色闪电劈到了他那不幸的受害者的躯体上。肖卡人的身体极其痛苦地抽搐着,直到他那冒烟的尸体倒在地上。

走到了房间的尽头的那扇门前,科佩茨推开了它,然后大步跨入了这个小小的冥想室。一个年老的女性瑟里亚人(Cerean),穿着一件象征着绝地大师身份的简洁棕色长袍,正盘腿坐在地板上。释放战斗冥想与卡恩和西斯对抗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使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汗水。

精疲力竭、汗流浃背,她无法对抗出现在她面前的西斯尊主。不过她没作出任何像逃跑或自卫的动作。距离死亡只有寸步之遥了,她依然在集中所有的精神和力量去支持着舰队的战斗。

科佩茨干脆地杀了她,但不得不钦佩她的勇气。她恬然接受的态度将他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都夺走了。“平和只是谎言。”科佩茨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并快步穿过大厅跑向停泊港和等待着他的战机,急于离开,以免“黄昏”号或者其它战舰在他离开之前就把这锤头级给轰爆了。

绝地大师的死去再一次改变了整个战局。共和国的抵抗完全破产了;战局原本是西斯大溃败的,而现在却变成了对共和国的大屠杀。不再得到原力的光明面的保护之后,共和国士兵因卡恩灌输的恐惧而绝望而意志消沉。那些意志坚强的放弃了其余所有的希望,只求能在大屠杀中捡回一条命。而那些意志薄弱的剩下的只有绝望,他们唯一祈祷的是一个快速的、仁慈的死亡。前者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不过后者倒是实现他们的愿望了。

在他的拦截机上坐好之后,科佩茨尊主驾驶他的战机飞离机库,仅仅数秒后这艘主力舰就在一场光辉得耀眼的超大爆炸中毁灭了。

这一天中西斯的损失比预料中的要重一些,但是他们的胜利是毋庸置疑的。没有任何一艘共和国舰艇、任何一个飞行员或士兵活着逃离鲁桑第一战。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2 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16 编辑

第十章


恩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增长。在仅仅数月的训练中,他已经从原力及其黑暗面那里获益良多了。就身体素质而言,他已然比过去强壮得多了。在晨跑训练中,他可以全速冲刺将近五公里还不喘个大气。而且他的反应更为敏捷了、思考更为迅速了、感觉更为敏锐了,他的进步已经远远超出他所能想象的程度了。

在必要时他还可以引导原力流过躯体,给予自己超强的爆发力去做到一些表面上看上去不可能的动作:站得挺直的时候能全力跳跃(不屈膝);从一个难以置信的高度上摔下来而不受伤;竖直向上跳能腾空10米甚至更高。

无论何时他都能完全地感知到他周围的环境以及其他人的存在。有时候他甚至能一窥他们的意图,得到他们的完整的想法的一个模糊印象。他现在能轻而易举地浮举起大得多的物体,并且能让它们漂浮很长时间。每一节课都能使他的力量得到增长。他越来越能称心如意地掌控原力了,并借助它的力量去满足自己的意图。每过去一个星期,贝恩都能意识到他又超越一位曾经领先于他的学徒。

他花在档案室研习古代卷轴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对那些卷轴最初的热情已经褪去,被高强度的学习生活一扫而空。从死了很久的大师们那里学习知识是一种冷清而平淡的乐趣。当他在真正地去支配原力时,原力所带来愉悦感和把握住了力量的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实质的东西),是那些乏味的古代卷轴所完全无法比拟的。贝恩是这所学院的一份子,是黑暗兄弟会的一员。他身处现在,而不是那古老的过去!

他开始把更多时间花在与其他学生的社交上了。他已经能感觉到他们之中某些人对他的猜忌了,不过没人敢于当面跟他挑明了对着干。学生之间的竞争是被鼓励的,而且大师们容许在竞争中加入憎恨与敌意来增强黑暗面的力量。但是如果有任何一个学徒去干扰或者打断另一个学生的训练的话,他会遭到极其严厉的处罚。

当然,所有学徒都明白惩罚只是为了粗枝大叶的家伙设置的,除非被抓个现行,不然惩罚是不会自己找上门来的。背信弃义的行为是心照不宣的,只要你的处理方式足够狡猾,不致于引起导师们的注意就行了。贝恩那显著的进步保护了他免于遭受同学的阴谋诡计的陷害;没有人能在不引起科尔迪斯或其他西斯尊主注意下找贝恩私下“玩玩”。

不幸的是,这特别的关注也让贝恩自己没法动小脑筋,想利用像背叛、操纵或其他类似的手段去提升自己在学院的地位是没可能了的。

然而,在这里却是有一种被认可的方式,可以让学生去击败自己的竞争对手:光剑决斗。光剑是绝地和西斯所共同选择的武器;它不仅仅是一道由极高能量形成的,几乎能切割银河系所有的已知物质的剑刃。光剑是其使用者及其所控制的原力的延伸。唯有那些有着极其练好的心理素质并且能完美地操控自己的身体的人才能真正地发挥这件武器的威力…或者说贝恩和其他人正是被如此教导的。

不过现在几乎没有多少学生拥有光剑;他们仍然需要向科尔迪斯或其他西斯尊主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不过这并不会妨碍卡伊斯姆尊主——那位提列克剑圣指导他们学习那些当他们得到武器后所要用到的姿势和技巧。每个清晨,学徒们都会在神殿那宽阔、露天的顶部平台进行例行的日常操练,努力学习那些将会在战场上为他们带来胜利的异域战斗技巧,而卡伊斯姆会在旁密切关注他们。

随着贝恩做出动作,已有汗水从贝恩光秃秃的头顶流下,并且进入了他的眼眶。他眨眼甩掉令他刺痛的汗水,,然后加倍努力继续练习,一次又一次、再一次……不断地将自己的训练用剑向眼前的空气挥砍。他周围的所有学徒都在做同样的事情;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要成为比只是一个拥有武器的战士更强的人。目标是成为黑暗面自身的延伸。

贝恩从学习基本技巧开始,它适用于七种传统的光剑战型。他的第一个星期就是在无穷无尽的练习中过去的,防御姿势、反手打击、格挡、反击。通过观察他的学生们在练习基础技巧时所自然表现出来的倾向,卡伊斯姆尊主会决定他们分别最适合学习哪种战型。他为贝恩选择了第五型,德杰姆·索(Djem So)。第五型着重于使用者的力量,能让贝恩最大限度地发挥出他的体型和肌肉优势。只有在他能熟练地掌握德杰姆·索型的每一个动作并且使得卡伊斯姆满意之后,他的真正训练才能开始。

现在,他跟学院里的其他学生一起,把每个早上最好的那一个小时用于磨练他的技巧,训练用剑被不断的挥舞,剑圣一如既往地密切关注他们。训练光剑那毫不锋利的钝剑刃是用耐钢制成的;训练光剑被特地制造为重量和平衡性与真正的光剑所投射的能量束相当的样式。尽管一下结实的劈砍也会造成不容小觑的伤害,但真正的光剑效果并非如此;每把训练用剑的剑刃表面都覆盖着无数的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毒刺,里面的毒素是从致命的皮尔戈臭虫(pelko bug)上提取出来的——那是一种罕见的昆虫,只存在于科里班的黑暗尊主山谷(the Valley of the Dark Lords)的荒漠深处。被训练用剑直接砍中时,那些微小的毒刺会刺穿任何布制品;皮尔戈毒液瞬间会使肌肉受到烧伤并且起水泡。被感染的部位立即就会被短暂地麻痹,被击中的肢体会失去效用。这就极好地模拟了真正的光剑砍断了手掌、手臂或者大腿所造成的效果。

这个早上满是学徒们发出的低吼声以及他们挥动光剑划过空气发出的“嗡嗡嗡”声。这在某些方面让贝恩回想起了他的军事训练:一组士兵在不断地重复训练动作直到能将其变成本能。

但是在学院并不能感受到任何友情。学徒们都在互相竞争,浅显而简单。从很多方面看来这跟他在阿帕特罗斯的生活没什么不同。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孤立状态是值得的。在这儿他们向他传授着黑暗面的秘密。

“错!”卡伊斯姆突然咆哮了。他一直在学徒的队列里走来走去,观察着他们的训练,但是现在他停在了贝恩的右边。“出手要凶狠且精准!”他伸出手抓住了贝恩的手腕,粗鲁地旋转它,改变了训练光剑的角度。“你出手的高度太高了!”他呵斥。“这里没有错误的余地!”

他在贝恩旁边又停留了好几秒,看着贝恩以确保他完全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在贝恩改变了抓握的角度并且猛烈地推刺了几下之后,剑圣才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继续着他的巡视。

贝恩不断地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小心而精确地保持着刚才卡伊斯姆向他展示的剑刃应有的高度和角度,在无数次的重复中调教他的肌肉,直到它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毫无瑕疵地重复这个简单的动作。唯有这么训练之后,他才能进一步将这个动作融合到那些更加复杂动作中。

他的努力很快就让他呼吸沉重了。就对身体而言,卡伊斯姆的课程训练强度与用液压冲击钻连续数小时开采科托西斯金属无法相比。但它在其他方面更容易使人精疲力竭。它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关注发远超出肉眼可见范围的任何细节。想要真正地掌握剑术就必须使肢体和思想融为一体。

当两位大师进行光剑决斗时,动作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眼睛无法捕捉、意识难以控制。完成任何动作只能依赖直觉;身体必须被训练到不依靠意识就能及时作出响应。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卡伊斯姆非常仔细地依照每个学生所选择的剑型为他们编排了混合了多重攻击和防御的训练,让他们练习套路。训练顺序是由剑圣亲自设计的,所以每个动作都能非常流畅地衔接,将攻击的效果最大化并使防御的漏洞最小化。

使用编排好的动作,让学生们在决斗时能从意识的囚牢中脱身,让身体能不假思索地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这还能更迅速执行攻击和格挡,比思考了再行动要有效率得多;面对一个不熟悉这些技巧的对手时更能带来巨大的优势。

不管怎么样,要让一整套动作在脑子里根深蒂固,并且能恰当地使用它,这是一个长期而艰苦的过程。对于多数人而言,这样的训练大概要持续两三个星期;如果这套动作源自学生还没能精通的剑型,那将要进行更大量的练习进行补救。而即使是在最简单的动作中出现了最微小错误都会使得整个训练毫无价值。

卡伊斯姆在贝恩的技巧中发现了一个可能致命的缺陷。现在贝恩决心去修正它,即使这意味着他要在自己的时间里花费数个小时去练习。为了追求完美,贝恩可以对自己很无情——不仅是在他的决斗训练上,更是在他所有的学习上。他是一个带着使命前进的男人。

“足够了,”这是卡伊斯姆说话的声音。在这个简单的命令发布后,所有学生都停下了他们正在训练的动作并且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剑圣那里去。他站在队列的前方,直面他们。

“你们可以休息十分钟,”他告诉他们。“然后挑战将会开始。”

贝恩,和绝大多数人一样,降低自己盘膝而坐进入冥想姿态。他把训练用剑放到了自己旁边的空地上,然后闭上眼睛并且轻微出神,引来黑暗面以恢复他疼痛的肌肉和放松他疲惫的意识。

他让那股力量流经自己,让他的意识漂移。就像往常一样,它(贝恩的意识)又回到了他第一次接触黑暗面的时候。不是在阿帕特罗斯的生活或军旅生涯中的探索轻触,而是对原力的真正的认知。

那是他来到学院的第三天。他那时正在应用他前一天学到的进行冥想的技巧,然后他突然就感觉到它了。它就像决了堤的水坝、咆哮着的河流,流过他的身体,将他的缺点一扫而空:他的脆弱、他的恐惧、他的自我怀疑。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他在这里。在那一刻他从德赛尔到贝恩的转变,从区区凡人到西斯一员的转变,才真正地开始了。

力量使我获得胜利。

胜利使我打破枷锁。

贝恩知道所有的枷锁所在。其中一些很明显:一个虐待成性、不关心他的父亲;在矿山那折磨人的工作;亏欠一个无情而残忍的公司的债务。另外一些则不易察觉:共和国和它那无法兑现的对美好生活的极端理想化承诺;绝地和他们要将银河系从不公正中解脱出来的誓言。即使是他在暗黑步行者里的朋友也是一个带着善意的枷锁。他关心他们,向他们负责。但是到了最后,他最需要他们时,他们又为他做了什么呢?

他现在明白了对人的依恋只会使他倒退。朋友其实是个负担。他必须要依靠自己。他必须要挖掘自己的潜能。他自己的力量。在最后,那就是一切终要回归到的。力量。而这里面,在一切之上,有黑暗面许诺以力量。

他听到周围有了移动的声音:其他学徒从冥想姿态中站起,然后走向挑战场,柔软的长袍拖地发出了声音。他用一只手抓起了训练用剑并且跳起,加入了他们。

在每节课结束时,整个班级都会在神殿顶部的聚集成宽阔但不规则的环型。任何一个走进环中的学生都可以向另一个学生发起挑战。卡伊斯姆会密切关注这场决斗,并且会在其结束后向整个班级分析那些打斗动作。赢了的人会因为其杰出表现得到赞赏,而且他在学生之中的那非正式排位也将会上升。输了的人会因为决斗失败被责备,而且这也会对他们的声望造成打击。

贝恩刚开始他的训练时,就有很多学生急切地想让他上阵。他们知道他彼时在原力上的造诣还很疏浅,所以都渴望能在全班面前搁倒这浑身是肌肉的大家伙。一开始他拒绝了挑战。他知道这是在学院里获得声望的最快方法,但他并没有愚蠢到会被卷入一场他输定了的战斗。

不过,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非常努力地钻研他的剑型和完善他的战斗技巧。他很快就学会了新路数;特别是在卡伊斯姆亲自对他的进步发表点评后,他就有了足够的自信去接受挑战了。他并不会总是获得胜利,但是他赢得决斗的次数远多于输掉的,他正慢慢地爬向荣誉阶梯的顶端。今天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再进一步。

学徒们围了三排,用身体组成了一个圈,中间是直径10米左右的空地。卡伊斯姆走到了中心。他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这表示着下面是开始挑战的时间。贝恩在其他人有所动作之前就跨进圈里,走到了中心。

“我挑战弗哈格(Fohargh),”他响亮地宣布。

“我接受挑战”这回应来自人群的另一侧。学徒们给被挑战者让出了一条路。卡伊斯姆给每个决斗者都微微倾身,然后走到空地边缘,给他们让出空间。

弗哈格是马库哈斯人(Makurth)。在很多方面他都让贝恩想起了川多刹人-自己与暗黑步行者们并肩作战的时候遇见的偷袭者。他们同为两足蜥蜴类-这些像蜥蜴一样的人形生物表面覆盖着皮革似的绿鳞片-但马库哈斯人的头上多长了四只弯曲的角。

在贝恩训练的早期,他跟弗哈格打斗过-贝恩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马库哈斯人原是夜行性生物。他们正常的作息就像阿帕特罗斯的夜班矿工一样;然而,弗哈格为了与其他学徒一起接受训练,他很早就适应了这不自然的作息规律。在他们的第一次决斗时,贝恩低估弗哈格,以为他在白天会表现得很迟钝。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卡伊斯姆和学徒们安静的观看时,这两个斗士互相环绕着对方走,他们做好标准的准备姿势前就举起了训练光剑。马库哈斯人尝试着恐吓他的人类对手,他呼吸的声音就像是在咆哮,扩张的鼻孔引人注目。当他露出锋利的牙齿的时候,他时而会发出低声的怒吼并且摇晃那长着四只角的蜥蜴脑袋。上次弗哈格这么嘲笑另一个学徒时,贝恩着实被他的行为吓着了。而现在贝恩能对这些姿态视若无睹。

贝恩反手刺出一剑,但弗哈格回以一个快速的格挡,将攻击偏离到了另一侧。武器碰撞时发出了响亮的铿锵声,而不是纯能量束交互时发出的清脆的响声。两个斗士立即就互相跳离对方,然后重新进入准备姿势。

贝恩向前冲,他的剑刃从右到左沿着对角向上挥出一个长且快速的圆弧。弗哈格设法向用自己的武器使攻击偏移,但他失去了平衡,并且蹒跚地后退。贝恩试图增强已取得的优势,他的训练光剑从左到右又挥了个圆弧。他的对手跳离危险,改变方向以取得空间。贝恩中断做了一半的动作,然后回到准备姿势。

在阿帕特罗斯时,他在原力上的潜能让他对敌人的行动作出预测并及时反应。然而,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拥有相同的优势。结果是,要获胜是必须得很好地协调好原力与战斗技巧的。

贝恩在过去的数月里都在精纯他的战斗技巧。随着能力的上升,他能将投入到像推刺、格挡和反击这样的躯体动作上所需精神能量调控得越来越少。这能让他更为集中注意力地使用原力去预测他的对手的行动,同时还能迷惑和模糊敌人对他的预知。

上一次他和弗哈格战斗时,贝恩还是一个新手。他只学习了很少的路数。现在他知道将近一百种,而且他能很流畅地在各种动作中切换,展开一个大范围的攻防组合。更多的选择让他的敌人更加难以利用原力进行预测。

弗哈格,尽管有着骇人的外貌,其实比他的人类对手要小巧和轻盈。被贝恩的第五型的野蛮力量所压制,他被迫依赖防御的第三型以阻止比他体型巨大的对手的压倒性攻击。

贝恩快速旋转着他的训练光剑,同时跳到高空中,从上方俯冲下来。弗哈格将攻击格挡开了,但是自己被撞倒在地。他滚动了一下,以背部支撑起自己,设法勉强地拿到了他的光剑,及时地挡住了贝恩下一轮的凌厉攻击。贝恩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金属撞击特有的响声嗡嗡地响起。马库哈斯人用一击正面的蛮力格挡顶住了贝恩的正面劈砍,然后一个回旋踢扫倒了贝恩,最后两人都面朝天了。

他们同时跳了起来,就像彼此的镜像,然后他们互相脱离对方前,光剑又进行了一次带着回声的撞击。人群发出了小声的耳语和嘀咕,但是贝恩尽力无视他们。他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贝恩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他对自己没能结束掉倒在地上的敌人很失望,但是他知道胜利将近了。弗哈格为他的苟延残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他的肩膀已经消沉了。

贝恩再次冲向弗哈格。然而,马库哈斯人这一次却不后退了。他向前跨了一步并快速地推刺,从第三型转变成了更精确且更有侵略性的第二型。贝恩对这意外的行动缺少警惕,为辨认出改变慢了一微秒。他尝试格挡,剑头被推离他的胸膛,却切过他的右肩。

人群倒吸冷气,弗哈格像胜利了似的吼叫,而贝恩则在痛苦地尖叫,他的光剑也从突然失去控制的手指中滑落到地上。贝恩不假思索地举起了另一只手,凝聚原力,猛推他的对手的胸膛。弗哈格蹒跚地后退,而贝恩就滚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贝恩仓促地站了起来,将左手伸向了离他三米远的训练用剑。它弹了起来并且回到了他的手掌中,他又一次呈现了准备姿势,但他的右手臂却无力地在另一边摇摇晃晃。有一些西斯学习了双手作战,但贝恩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水平。他握着光剑,觉得武器笨拙而不顺手。左手作战,他根本不是弗哈格的对手。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的对手也意识到了这点。“战败是很痛苦的,人类,”他用基本语在咆哮,他的声音低沉而满是恐吓。“我打败了你;你已经输了。”

他没有叫贝恩投降;投降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他只是在嘲笑他,在其他学生面前公然地羞辱他。

“你为挑战我而训练了数个星期,”弗哈格继续着他的嘲笑。“你还是输了。胜利又是我的了。”

“那就过来了结我!”贝恩怒斥着反驳。除此之外,他没什么能说的了。他的敌人用浓重的口音说出的每一句基本语都是真实的,这些话语比迟钝的训练用剑的剑刃更要来得刺痛人。

“什么时候结束由我选择”马库哈斯人回答说,没有被引诱。

其他学徒的视线灼烧着贝恩:他们在凝视他时,他能感觉到他们在细细品尝着他的痛苦。他们对他感到怨恨,对他能得到大师们的额外关注感到极其厌恶。现在,他们陶醉于贝恩的失败中。

“你太弱了,”弗哈格解释,随意摆弄着手上的训练剑,做了一个复杂但花哨的动作。“你太容易被预测了。”

停下来!贝恩想要尖叫。结束这一切!结束我!但是不管内在的情绪怎么样波动,他都一言不发,不让他的对手能在此收获更多的满足感。他反而让彻底没用了的训练用剑又一次掉落到地上。他能看见站在后面的剑圣正专心地观看,对这次对决会怎么样走向那个必然的结局感到很好奇。

“大师们宠爱你。他们给了你更多的时间和关心。比其他人都要多,比我要多。”

贝恩几乎没有听到这些话语。他的心脏搏动得极其剧烈,以至于他能听到血液在他的血管中奔涌。无法抑制的暴怒让他的身体不断发抖,他低下了头,单膝跪下,暴露出他赤裸的颈部。

“尽管这样,你依然是我的手下败将……西斯的贝恩。”

贝恩。弗哈格这么说的时候有些东西让贝恩抬头看。他的父亲以前说这个词时也是这样的。

“这是我的名字,”贝恩低声说出,他的声音低沉并且充满了恐吓。“没有人能利用它打击我。”

弗哈格没有听到或者是不关心。他悠闲地向前走了一步。“贝恩。又怎么样?这名字毫无价值,而且微不足道。大师们为你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原本可以更好地用在其他学生身上的时间。你还真是取了个好名字啊,因为你事事实实上就是这所学院的祸害!(贝恩意为祸害)”

“不!”贝恩怒吼,手掌向外,猛推完好的手,此时弗哈格向前跳正要结束掉贝恩。黑暗面的能量从他张开的手掌中爆发,在半空中抓住了他的对手,将对方狠狠地投掷出去。弗哈格落在了人群的边缘,躺倒在卡伊斯姆的脚前。

大师用一个好奇但谨慎的表情看着他。贝恩慢慢攥紧了拳头并且站了起来。在他前面的不远处,弗哈格极其痛苦地扭动着,抓住了自己喉咙并且渴望着能呼吸。

跟马库哈斯人不同,贝恩没有对他无助的对手说任何话。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拳头,蹂躏着敌人的生命,感觉到原力就像神风一样流过他。弗哈格的脚踝断断续续地敲击着神殿的石质顶部,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着。他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双唇间流出了粉色的泡沫。

“够了,贝恩,”卡伊斯姆用冰冷、平淡的声音说。尽管他站的地方距离他那濒临死亡的学生只有几厘米,他的眼睛却依然注视着还站着的那个。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的波涛从贝恩身体的核心咆哮袭来,涌进外界。作为回应,弗哈格的身体僵直了,两眼翻白。贝恩松开了对原力和他那失败的敌人的控制;马库哈斯人的躯体疲软地摊在地上,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也溜走了。

“现在,这才叫够了,”贝恩说,然后转身背对尸体,走向可以进入神殿内部的楼梯。围成一圈的学生迅速清出了一条路让他通过。他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卡伊斯姆现在非常感兴趣地看着他。

在贝恩听到脚步声之前,,他就感知到了某人的存在,从顶部平台开始就尾随他走下阶梯。他没有改变他的步速,但在他走到第一个楼道平台时就停下了,转身面对对方,不管来者何人。他半期望看到卡伊斯姆尊主,但意识到自己是看着希拉克(Sirak)橙色的双眼,那是学院里的另一个学徒,而不是剑圣。更准确地说,他是学院里最强的学徒。

希拉克是扎布拉克人(Zabrak),在科里班的扎布拉克学徒三人组之一。扎布拉克人往往雄心勃勃、拼搏向上并自大傲慢——可能正是这些特质使得他们之中的原力敏感者在黑暗面上有着极强的感应——而希拉克简直就是那些特质的完美化身。他无疑是三人组中最强大的。无论希拉克走到哪里,另外两个通常都会追随,像忠诚的仆人一样尾随在他身后。他们还是一个多彩的三人组:红色皮肤的洛凯(Llokay)和叶夫拉(Yevra),淡黄色的希拉克。但是另外那两个显然是没有跟来。

谣传希拉克早在二十年前,在科里班学院重建之前就跟着科尔迪斯尊主学习黑暗之道了【当了二十年年学徒还好意思自称最强,祝您老永远板凳~】。贝恩不知道这个流言是否为真,他认为求证这个是不明智的。伊利多尼亚的扎布拉克人既强大又危险。到目前为止贝恩都在尽力避免吸引学院里最厉害的学生的注意。显然,这种策略不再可行了。

他结束弗哈格的生命时感受到的喷涌而出的肾上腺素,和让他戏剧性离场的自信和不可战胜感已经匆匆褪去。在希拉克靠近他时,贝恩并没有真正地感到害怕,但他还是很谨慎。

在神殿那昏暗的火光的照射下,希拉克淡黄色的皮肤看上去呈现了一种蜡黄的、病态的色调。不由自主地,这又勾起了贝恩在矿山工作的第一年的记忆。一个五人小组——三个男性和两个女性-因为矿井塌方而受困。他们活着逃离了塌方的隧道,然后躲进了一个在大块岩石上挖出而且得到了增固的安全洞,但由于矿井塌方,岩层中的一些有毒气体被释放到了他们的避难所,他们在搜救队伍把他们挖出来前就被毒死了。他们那浮肿的尸体的肤色看起来就跟希拉克的完全一样:代表着缓慢而极度痛苦的死亡过程的颜色。

贝恩摇了摇头,将那些记忆甩到了一边去。那是德赛尔的生活,而德赛尔已经死去了。“你想怎么样?”他发问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一个冷若冰霜的回应。“弗哈格。”

“他是你的一个朋友?”贝恩真的感到困惑。除了他的扎布拉克同伴,希拉克很少与其他学生有交集。事实上,弗哈格针对贝恩的很多指责-例如得到大师们的特殊对待-同样也可以很容易套用到希拉克那儿。

“那个马库哈斯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一个傲慢的回答。“他在我眼里根本不入流(他不配得到我的注意),你曾也是。直到现在。”

贝恩只回以一个坚定的、不眨眼的凝视。从扎布拉克人的瞳孔里看到那被反射的摇弋的火光,就像是他的头骨里有着一股要吞噬一切的欲望之火

“你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希拉克低语,又走近了一步。“也是强大的……至少相较于这里的所谓的学徒如此。我会注意着你。我在等待。”

他缓缓的伸出手,把手指按压在贝恩的胸膛上。贝恩必须得克服想要后退的欲望。

“我不会发起挑战,”扎布拉克人继续说。“我无须靠劣等的对手证明自己。”一个残酷的笑一闪而过,他放下手指,后退一步。“然而,等到你愚蠢地相信自己做好准备时,你终将挑战我。我将期待着它的到来。”

说完他与贝恩在狭窄的楼道平台里擦肩而过,就像没有察觉似的用肩膀轻微地撞击了贝恩,然后继续沿着梯级走向下一层。

贝恩并没有遗漏这个轻微的撞击带来的信息。他知道希拉克在试图恐吓他……并且刺激他进行一场他还没准备好的对决。他不会掉进这个圈套里。他反而丝毫不动地站在楼道平台,拒绝转身看希拉克离去。只有在当他听到了班级的其余人走下来的声音之后,他才再次移动,旋转他的脚踝,然后继续沿着楼梯走向下层他自己的房间。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3 2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17 编辑

第十一章


二天早上,当其他学生在神殿的顶部平台练习时,贝恩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科尔迪斯尊主想要跟贝恩谈话。私下地。

他向着会面地点走去,大步跨过几乎是空的学院大厅,外表很平静,显得很有自信。实际上他内心一点儿也不平静或自信。

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躺了一整夜,只有寂静和黑暗陪伴着他;决斗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回放。脱离了战斗的情绪后,他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他将弗哈格原力锁喉就证明了他强过弗哈格;他已经达到了敦墨希(Dun Moch  意为奚落对手)的目的。马库哈斯人将再也不敢挑战他了。但是出于某些原因贝恩没能收手。他不想收手。

在那时他对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感到内疚。一点也不后悔。但在他冷静下来之后,他的一部分就不禁地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弗哈格真的很该死吗?

但他的另一部分拒绝承认这个罪责。他对弗哈格没有丝毫的爱。一点感觉也没有。弗哈格除了阻碍贝恩的进步之外毫无用处。他是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

他那时候将自己完全交给了黑暗面。它比简单的暴怒或嗜血要更多。它更深刻,直达他生命的根本。他已经失去一切的动机和控制了……但那么做感觉就是对的。

贝恩花了一个漫长而无眠的夜晚去试图排解两种情绪:胜利和懊恼。但当早上被传唤时,他内心的冲突立刻被更为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代替。

弗哈格的死引起反响了。决斗的初衷是用来测试学徒们的,通过竞争和痛苦磨砺他们的勇气。它并不意味着杀戮。学院里的任何一个学徒,从顶尖的希拉克到最弱的学生,全都拥有成为大师的能力。每个人都拥有一项极其罕见的黑暗面天赋-这些天赋将是要用于对抗绝地的,而不是自相残杀。

杀了弗哈格,贝恩就等于削弱了潜在的西斯大师行伍。他严重打击了备战。学院里的任何一个学生都比一整个师的西斯士兵要更有价值。而他毁灭了一个无价之宝。出于这个考虑,贝恩怀疑自己会被极其严厉地处罚。

在他前往将决定他的命运的会面地点时,他尝试将恐惧和内疚都从他的脑中赶出去。无论他现在做什么,弗哈格都不可能复活的了。那个马库哈斯人已经死去,但是贝恩还在这里。而且他活了下来。他必须要坚强。他必须要找到一些理由在科尔迪斯尊主前为自己的行为作辩护。

他已经整合好他的论证了。弗哈格变弱了。贝恩不仅仅是杀了他:他揭露了他变弱的事实。科尔迪斯和其他大师都鼓励在他们的控制下进行竞争和对抗。他们明白挑战和竞争的价值所在。那些展现了潜力的人——证明自己能力在他人之上——将会被奖励。他们将会得到大师的一对一指导以挖掘自己的全部潜能。那些不能保持进步的人将会被抛弃。这就是黑暗面之道。

弗哈格的死不过是黑暗面哲学的自然延伸罢了。他的死亡是根本的失败——他自身的失败。为什么贝恩要为另一个人的弱小而被谴责?

在愤怒的沮丧中他加快了脚步,咬紧了牙齿。怪不得他的情感冲突得如此严重。学院所教的东西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黑暗面决不怜悯、决不宽恕。一旦学徒在决斗场中战胜了他的对手,他却被期望收手。这不自然的。

他来到了科尔迪斯的门前。他犹豫了,既因自己将要面临的惩罚而恐惧,又因自己与其他学生每天所处在的难以忍受的情形而愤怒,态度摇摆不定。

愤怒,是他的最终选择,它向来为他服务得最好。

他急剧地敲门,在被命令进去后就打开了门。科尔迪斯跪在房间的中央,他在深度冥想。贝恩以前来过这个房间,但他还是不禁地再对这房间的奢华感到惊讶。墙壁上装饰满了昂贵的挂毯和帘布。被随意摆放的金色火盆和香炉都点上了香,营造了一个朦胧的、昏暗的环境。在某个角落摆放了一张巨大而华丽的床。另一个角落有一块精雕细琢的黑曜石,上面摆放着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的顶部被打开了,可以看得见里面的珠宝:用贵重的金属打造的项链和手链,用黄金或白金制成的指环上镶嵌着惹人注目的宝石。科尔迪斯为了营造这么个珠光宝气的环境费煞苦心,为了让别人注意到他的财富想必让他花费更多力气了。在某种程度上,贝恩怀疑,这位西斯尊主是为了从自己的贪婪欲望和别人对他的财富觊觎中获得满足感与力量。

然而,贝恩对那些小饰品毫不感兴趣。对入墙式书橱上的手稿和书卷让他印象深刻,每一卷都收存在有着金箔压花的皮革筒中。这些书稿很多都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了,而且他知道它们都记录着古代西斯的秘密。

最后科尔迪斯尊主站起来了,高挑而笔直地站着,这样他就可以用他那灰白的、凹陷的双眼盯着他的学生了。

“卡伊斯姆告诉我了昨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他说。“他告诉我说你要对弗哈格的死负责。”他说话的语调和情感都没有给贝恩一丝线索。

“我不为弗哈格的死负责,”贝恩平静地回答。他是很生气,但他不笨。他很小心地选择着自己的措词:他想说服科尔迪斯尊主,而不是激怒他。“是弗哈格自己卸下了防御。他在决斗场中让自己处于易被攻击的险地。这只会展现而不是利用自身弱点。”

他的陈述并不完全真实,但与事实相差无几。卡伊斯姆在第一节课就教学生如何建造一个环绕在他们周围的原力护盾,以免他们的对手在决斗时利用原力打击他们。一个有着原力天赋的对手可以夺过你的光剑,破坏你的平衡,甚至于能不触碰到你的手或武器就将你的光剑熄灭。原力护盾是应对这些情况的最基本-也是最为必要-的防护。

这么做已经成为了所有学徒的本能,几乎就要变成第二天性了。在光剑被抽出的同时,原力护盾就会升起。防御敌人的原力攻击和模糊你自己的意图是必需的,跟专心致志和维持活力同等重要,增强战斗技巧或预测敌人的行动也是。这是决斗中看不见的部分,是无形的意志的战斗,没有像肢体和光剑那样明显的互动,而且往往决定了战斗的命运。

“卡伊斯姆说弗哈格没有降下他的防御,”科尔迪斯继续说。“他说你轻松地将它撕扯开了。他的防御无法抵抗你的力量。”

“大师,你是说当我的对手虚弱时我应该退缩吗?”当然,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一个科尔迪斯甚至懒得回答的问题。

“在环里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击败你的对手。但是在他倒下之后,你还在继续攻击他。在你杀死他之前他就已经被击败了。你所做的跟挥舞光剑去杀死一个倒地并失去意识的敌人没什么差别……在训练场上这么做是不被允许的。”

这些话语是一句中的,瞬间就疏通了贝恩的心结,那是他来这里的路上所极力埋葬的东西。科尔迪斯沉默了,等待着贝恩的反应。贝恩必须作出某种答辞。但他唯一能想出的答案是一个质疑,是贝恩在破晓前的黎明时分所反复斟酌的问题。“卡伊斯姆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我这么做。为什么他不阻止我?”

“的确,为什么不呢?”科尔迪斯平稳地回答。“卡伊斯姆想看看将会发生什么。他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行动。他想看看你是选择宽恕……还是选择变强。”

突然间贝恩就意识到他被叫到大师的房间并不是为了接受惩罚。“我……我不明白。我认为谋杀另一个学徒是被禁止的。”

科尔迪斯点了点头。“我们不能让学生们在大厅里互相残杀;我们希望你们将仇恨对准绝地,而不是彼此。”这些话呼应了贝恩在几分钟前自己作出的论证。但接下来的却是他意料之外的。

“尽管如此,但这若是帮助你实现了你全部的潜力,那弗哈格的死可能就转变成一个次要的损失了。例外是为那些黑暗面的强者而存在的。”

“就像希拉克?”贝恩问道,话说出口时他并没有意思到自己在说什么。

幸运的是,这个唐突的问题并没有激怒科尔迪斯尊主,反而让他发笑了。“希拉克理解黑暗面的力量所在,”他笑着说。“激动的心情助长黑暗面。”

“平和只是谎言,狂热才是真谛。”贝恩低声说出了西斯守则。“狂热使我变得强壮。”

“非常准确。”科尔迪斯似乎很高兴,但很难说是对他自己或他的学生感到满意。“强壮使我获得力量;力量使我获得胜利?”

“胜利使我打破枷锁。”贝恩忠实地背了出来。

“理解它-真正地去理解它-那样你将有无尽的潜力!”

科尔迪斯随意摆摆手示意贝恩离开,然后坐回到了冥想坐垫上。不过,走到房门时,这个年轻人停下并转身回去。

“什么是西斯阿里?”他脱口而出。

科尔迪斯把头歪到了一边。“你从哪里听来这个词的?”他的声调很严肃。

“我……我听见一些其他的学生说过。关于希拉克的。他们说他能成为西斯阿里。”

“一些古籍提到过西斯阿里,”科尔迪斯缓慢地回答,指着散落在房间里的书籍做了一个环绕一圈的手势。“他们说有一天西斯将会被一个完美的存在所领导,一个黑暗面的完美化身,体现了我们所支持的一切”

“希拉克是那个完美的存在吗?”

科尔迪斯耸了耸肩。“就目前来说,希拉克是学院里最强的学生。可能他最后会超越卡伊斯姆、我以及其他所有的西斯尊主吧。也可能不会。”他停下了。“很多大师都不想相信西斯阿里的传说,”过了一会儿后他又继续说。“无视它的人,卡恩尊主就算一个。因为它违背了黑暗兄弟会最根本的信条。”

“那你呢,大师?你相信这传说吗?”

贝恩等着科尔迪斯给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回答。长得感觉像永远。

“这是些危险的问题,”这位黑暗尊主最终发话说。“但如果西斯阿里不仅仅是一个传说的话,他不会那么简单地诞生并作为我们的教学的典范。他-或她-必须经过磨练和战斗的严酷考验才能达到那样的完美。有些人争论说学院应该按那个目标去培养学生。但我会反驳说我宁愿坚持将我们的学徒训练成西斯尊主,让他们和卡恩尊主以及黑暗兄弟会的其他成员并肩作战。”

意识到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回答后,贝恩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他已经被免除了罪责,因为他的力量和潜力得到特赦。他应该是欢欣鼓舞的,得意洋洋的。但出于某些原因,在他走向顶部平台加入其它学生时,脑子想的全是垂死的弗哈格挣扎着呼吸所发出的“咯咯”声。

这一天晚上,在他的卧室的私人空间中,贝恩努力地去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寻找隐藏在大师的话背后的深层智慧。科尔迪斯说他的情感-他的愤怒-让他唤起力量去打败了弗哈格。他说激动的心情可以助长黑暗面。贝恩已经体验过很多次这话的正确性了。

但是他无法轻易摆脱那种情绪,事情要比这复杂得多。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残酷的人。他不相信他是无情的或者施虐成性的。但又要怎么样去解释他对那个无助的马库哈斯人所做的事情呢?它可以是谋杀,或者是处决……但是贝恩难以接受这些解释。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他杀了可能成百上千的共和国士兵。但那是战争。而他在阿帕特罗斯杀害的海军少尉则是正当防卫。对于所有的这些杀了或被杀的情况,他不为他做过的事情后悔。不像昨天。

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没法为环里发生的事情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弗哈格奚落他,给他灌注了狂暴和致命的怒气。但他甚至不能利用激动的心情杀人这个借口。如果他对自己诚实的话就不能。他汲取黑暗面时感觉怒气已经充满他的身体了,但是行动本身却是冷静且深思熟虑过的。甚至于,计算过。

躺在了他的床上之后,他无法不怀疑激动的心情与黑暗面的关系是否远比科尔迪斯所提出的要复杂。他闭上了双眼,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缓慢地进行深呼吸,试图冷静超脱,以便他能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他曾被羞辱并极其窘迫,而他回应以愤怒。他的愤怒让他唤起黑暗面的力量并猛烈打击他的敌人。他记得当时的感觉,当他看到弗哈格在痛苦挣扎时是得意洋洋,是胜利的感觉。但是,还有别的东西。即使胜利在望,他的仇恨也还在持续增长,就像只能被血腥所熄灭的火焰。

激动的心情能助长黑暗面,那假使黑暗面也会增长激动的心情呢?激动的心情带来力量,而那力量又反过来增长情绪的强度……而激动的心情最终又会引起力量的提升。在正确的情况下,那它就会创造出一个循环,直到一个人达到了他对控制原力的极限,或是他的目标已经被愤怒和仇恨毁灭了,才会终止。

不论他的房间有多热,还是有一个寒噤从贝恩的脊柱传出。怎么可能控制一股以自身为能量来源的力量啊?作为一个学徒,他越学习召唤原力,他的情绪就越容易控制他。人变得越强,也就会越发失去理性。这是必然的。

贝恩想,不!他遗漏了什么。他一定漏掉了什么。如果这是真的,那大师们应该会教给学生技巧以避免这种情况。他们应该要学会远离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利用它们增强黑暗面的时候。但是他们的训练中没有丝毫这样的内容,所以贝恩的分析一定是错了。它必须错了!

稍微安心后,贝恩就放任思想漂移,进入了舒适的睡眠。

“你令我作呕,”他的父亲啐道。“你看你吃了多少!你比一只该死的祖卡猪(kriffing zucca pig)还糟糕!”

德赛尔尝试无视他。他蹲在饭桌旁边的座位上,专心致志对付餐盘里的东西,用叉子将它们慢慢地铲进嘴里。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小屁孩?”他的父亲呵斥。“你以为你吃的食物都是免费的?你要知道,是我付钱的!我这个星期每一天都在工作,而我现在却比这个狗屁的月份开始前欠了更多债!”

和平常一样,赫斯特喝醉了。他的目光呆滞,身上还散发出矿石的味道;在他喝光他藏在小床下面的瓶子里面的东西之前,他甚至懒得去洗澡。

“你想要我开始双倍的工作来支持你吗,小屁孩?”他大声说。

德赛尔头也不抬就咕咕哝哝地说,“我干的活就跟你一样多。”

“什么?”赫斯特说,他的声调降成了一个威胁的低语。“你刚刚说了什么?”

这一次德赛尔抬起头,直视他父亲那发红的、朦胧的眼睛,而不是咬着嘴唇沉默。“我说我干的活就跟你一样多。而我只有18岁。”

赫斯特将他的椅子推离桌子,站了起来。“十八岁了,依然笨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他夸张地左右摇头表示失望。“你就是给我带来血腥祸害的存在。”

将他的叉子扔回了餐盘之后,德赛尔将他的椅子推到后面,并站了起来,展现完整的身高。他现在比他的父亲要高了,在矿井里挣来的肌肉开始填充他的躯体了。

“你现在想要打我吗?”他向他的父亲咆哮。“过来教训教训我?”

赫斯特的下巴张开了。“你脑子进水了吗,小子?”

“我受够了,”德赛尔突然说。“你将你的过错全部归罪于我,但你才那个整天喝酒花光我们的信用点的人!也许等你真正酒醒之后我们就能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世界!”

“你这个只会巧嘴令舌的玛卡拉齿幼兽!”赫斯特咆哮道。桌子被一脚蹬开,最后撞到了墙上。他纵身跳过他们之间现在空了的地方,用他的手腕扣住了德赛尔,就跟耐钢黏合剂一样牢不可破。年轻人试图扭开它以求自由,但他的父亲比他重了二十多公斤,其中近一半是肌肉。

知道这是无望的之后,德赛尔几秒后停止了挣扎。但他并没有退缩或者哭泣,绝对不会是这次。“如果你今晚要打我,”他说,“记得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老家伙。你最好打得痛快。”

赫斯特动手了。他凭借一个愤恨、绝望的男人的狂怒暴打他的儿子。他打断了他的鼻子;他将他的眼眶打出了黑眼圈。他将他的两个牙齿打掉了,还打破了他嘴唇,打断了他几根肋骨。但自始至终,德赛尔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那个晚上,德赛尔躺在床上,因遍体鳞伤鼻青脸肿而无法入眠,一个想法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常驻不去,盖过了醉倒在墙角的赫斯特的打鼾声。

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

他从来没有如此像那时一样,如此痛恨他的父亲。他想象了一只巨大的手去压碎他父亲那残忍的心。

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

这句话不断地重复,像一句没完没了的咒语,好似他仅凭意念的力量就能使其成为现实一样。

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

在刚才被残酷的狠揍时,他忍住了不流泪,但泪水最终还是涌出了,温热的眼泪流到了他发紫且浮肿的脸上。

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

贝恩突然惊醒了,他心跳加速,还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他还狠狠地拉扯着缠绕在腿部的被褥。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那在阿帕斯特罗上的、有着赫斯特和满是酒精恶臭的狭窄房间。然后他意识自己现在在何处,噩梦也开始淡去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取代了噩梦。

赫斯特在那个晚上死掉了。当局将其裁决为自然死亡。是心肌梗死,诱发因素是当晚喝了太多混合酒,采矿的一生,以及因仅凭双手就几乎暴打他的儿子至死的所带来的用力过度。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真正的原因,也没有注意过贝恩。直到现在。

他在微微颤抖;他翻身,已经精疲力竭了,但他知道他今晚是再也睡不着了。

弗哈格不是他用原力谋杀的第一个人,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贝恩足够聪明,理解这一点。

他摇了摇头清除了关于赫斯特的死的记忆。那个男人配不上任何怜悯或同情。弱者总是被强者碾压。如果贝恩想活下去,他必须成为强者之一。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间学院。这是他的任务。这就是黑暗面之道。

但是这个觉悟并不能平息他胃里不舒服的感觉,当他闭上眼睛之后他仍能看到他父亲的脸。

4

主题

108

帖子

0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17
水晶
0

同盟

发表于 2013-8-15 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翻译君辛苦~~
活着真好!
Although I am leaving, force will be with you, always.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7 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19 编辑

第十二章


“不!”卡伊斯姆厉声说,用他的武器轻蔑地将贝恩的训练用剑推到旁边去。“错!在第一个过渡时你的动作太慢了!你让你的左侧暴露得太宽大,很容易被人快速突袭。”

剑圣正在教他新的套路:他已经指导他学习这套动作超过一个星期了。但是出于某些原因,贝恩似乎无法掌握这套动作复杂之处。他的剑在他手里显得笨拙而不顺手。

他退后了一步,并重回准备姿势。卡伊斯姆短暂地研究了他一下,然后在他前面摆出了防御站位。贝恩深呼吸以便集中注意力,准备让他的身体再次按套路操演。

他的肌肉本能地运动,作出反应。第一个动作时,他的剑划破空气时发出了“嘶嘶”声,留下模糊余影……但还是太慢了。卡伊斯姆闪到一旁作为回应,他带着他的双头武器快速划过一个长弧,狠狠地击中了贝恩的肋骨。

气息一下子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同时他还感觉到了被皮尔戈毒液烧伤的疼痛,并且随着相当熟悉的麻痹感迅速散播到他的左半侧躯体。他无助地蹒跚着后退,卡伊斯姆对此冷眼相待。贝恩奋力想要站直,但他失败了,随后笨拙地瘫倒在地上。剑圣很是失望地摇头。

贝恩勉强站起来,试着不要被发现受挫。从他击败弗哈格到现在已有近三个星期了,从那时开始他就被卡伊斯姆单独训练以提升他的光剑格斗术。但出于某些原因,他没有取得任何进步。

“我很抱歉,大师。我会再次进行操练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操练?”提列克人重复说,冷酷的语气里满是嘲弄。“这么干有什么用?”

“我……我必须将套路学得更好。变得更快。”

卡伊斯姆朝地上唾了一口。“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么做可以的话,那你就是个傻蛋。”贝恩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保持沉默。

剑圣向前跨了一步,给他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这不是要打伤他,而是要羞辱他。“弗哈格训练得比你更好,”他厉声说。“他知道更多的套路,他懂得更多的剑型。但这些都救不了他。”

“那些套路不过是工具。它们是用来帮你解放你的思想,让你得以去召唤原力。后者才是你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既不是你手臂上的肌肉,也不是你挥舞武器的速度。你必须要召集黑暗面的力量来毁灭你的敌人!”

烧灼的剧痛让他的下巴无法动弹,现在他的整个左半身都是这样子。贝恩只能点点头。

“你在退缩,”大师继续说。“你没有使用原力。没了它,你的动作非但慢,而且可预测。”

“我……我会更努力的,大师。”

“努力?”卡伊斯姆厌恶地把头扭到一边。“你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愿。这堂课结束了。”

意识到他被遣散后,贝恩从顶部平台慢慢走向了楼梯。在他去那里时,卡伊斯姆说出最后的一点建议。

“在你准备好拥抱黑暗面而不是抽身的时候回来。”

贝恩没有回头看:他左半身的疼痛与麻痹使这么做成为不可能。但在他蹒跚着走下楼梯时,卡伊斯姆尊主的话像真理之声一样在他的耳朵里回旋。

这不是他搞砸了的第一堂训练课。他的失败也不仅仅局限于卡伊斯姆和光剑。在贝恩击败弗哈格之后,他同时赢得了荣誉与声望;好几位大师突然表现出单独训练他的意愿,一对一的训练。但尽管多了额外的关注,贝恩的技巧没有取得丝毫进步。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反而倒退了好几步。

他取道大厅以回到卧室,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倒在床上。在他被皮尔戈毒液暂时削弱的这段时间,他什么也干不了,除了休息和冥想。

明显是有些东西不对劲了,但他没法准确地说出是什么。他不再身手敏捷。他不再生龙活虎。当他第一次意识到原力流经他的身体时,他的感官变得极其敏锐:世界似乎变得更有生气而且更为真实了。现在却一切都显得缄默而遥远。他走过学院的大厅时,好像恍恍惚惚出了神。

他睡得不好;他一直都在发噩梦。有时候他梦见他的父亲和他死去的那个晚上。另一些时候他会梦见他与弗哈格的战斗。有时候梦甚至会混合起来,合并成一个骇人的梦境:那个马库哈斯人在阿帕特罗斯上的住所里打他,他的父亲躺在科里班神殿上面的决斗场上死了。每一次贝恩都会尖叫着醒来,颤抖的身躯上满是冷汗。

但他这种恍惚、茫然的状态不仅仅是因为睡眠不足。驱使他的激动的心情已经离去。他内心的怒火已经消失,被冷寂的虚空所取代。他没有了激动的心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力召集黑暗面的力量了。这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原力了。

变化是很微妙的,一开始时几乎注意不到。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微小的变化累积起来了。现在即使是移动一个小物体也会让他很疲劳。他挥舞光剑变得迟钝且笨拙。他再也没法预测他的敌人会做什么了:他只能等到其发生后再作出反应。

他不能再否认这一点了:他正在退步。他很早之前就超越的学徒又再一次赶上他了。只要看见其他学生在学习,他都能说出自己在那些方面落后了……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同样也能发现这一点。

他再次想到了那位提列克大师对他说的话。你失去了战斗的意愿。

卡伊斯姆是对的。从第一次梦到他的父亲开始,贝恩就感觉到它溜走了。不幸的是,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召回怒气和竞争的欲望,那些帮助他在西斯学徒中快速提升地位的东西。

在你准备好拥抱黑暗面而不是抽身的时候回来。

一些东西在阻碍他。他的一些部分对他所变成的人感到畏畏缩缩。他每天都进行数个小时的冥想,集中他的精神在思维的漩涡中搜寻,搏动被封锁在他内心深处的黑暗面之怒。但他的搜寻是徒劳的。一层冰冷迷雾笼罩着他生命的核心,无论怎么尝试,他都无法破开它,无法抓住那隐藏其下的力量。

他的时间不多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于在决斗场挑战他-从弗哈格之死开始。那个马库哈斯人的可怕结局仍然对其他学生造成很深的恐惧,以至于他们见到他都会绕道走。但是贝恩知道他们对他保持距离不会再持续很久了。他的自信和能力正不断衰退,他的失败也渐渐变得人尽皆知了。很快这个事实在别人看来就是显然的了,就跟他自己的感觉一样。

在弗哈格死后的第一天他唯一真正的对手是希拉克。而现在科里班上的每个学徒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这情况绝望得就像是撕裂了他的内脏。这使得他想要尖叫,并抓进岩石墙壁中,在失控的狂暴下这么做。但在所有的这些挫折后,他再也没有能力召集激动的心情来助长黑暗面了。

很快就会有一个挑战者走上决斗场,渴望着扳倒他。而他对阻止这个时刻的来临却完全无能为力。

卡恩尊主正在黄昏号上不安地踱步,此时黄昏号在工业世界布伦塔尔四号行星(industrial world of Brentaal IV)的上空环绕。西斯舰队占领了博尔米亚星区(Bormea sector),是佩勒米亚贸易航路(Perlemian Trade Route)和海迪亚航路(Hydian Way)所交叉的空域。黑暗兄弟会现在控制了通往核心世界最重要的两条超空间航线;共和国对不断前进的西斯舰队的抵抗已经支离破碎。

然而,尽管最近捷报频传,卡恩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如果有什么不对劲,那就是他们对博尔米亚星区的占领来得太容易。像科鲁拉格(Corulag)、钱德里拉(Chandrila)和布伦塔尔接连不断地被攻陷,在面对入侵者时,防御方仅在撤退前稍微抵抗了一下。

事实上,他感觉在共和国的武装力量中仅有少量的绝地与他们对抗。这已经不是绝地第一次在关键战役上缺席了:在贝斯平、萨勒斯特(Sullust)和塔纳布(Taanab)的遭遇战期间,卡恩期望能与绝地大师霍斯领导的舰队进行正面对决,他似乎是唯一能为共和国战胜西斯的指挥官。但是霍斯将军-不管他在战争初期挣得多少名望-从来都不在那里。

一开始卡恩怀疑这是个陷阱:由诡计多端的霍斯精心策划的一个圈套,为了诱捕和消灭他那不共戴天的敌人。但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它就是从未被触发过。西斯正在从所有的方向上推进;他们都快要坐到科洛桑的门槛上了。而绝地却全都销声匿迹了,似乎在共和国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将它抛弃了。

他应该对此感到狂喜。没有了绝地,那这场战争就等同于结束了。共和国会在数个月后全面沦陷,而西斯将会接过统治权。但是绝地都跑哪儿去了?卡恩不喜欢这样的情况。科佩茨几个小时前给他发的奇怪信息仅仅是增重了他的不安。提列克人正携带着鲁桑的紧急情报赶来与黄昏号会合,他没有在常规频道传送这份情报。他认为这份情报重要到他必须当面传达。

“卡恩尊主,有一架拦截机刚刚进入黄昏号的着陆港。”舰桥机组人员之一报告道。

不管自己多么急切于听取科佩茨的情报,卡恩尊主还是忍着了走下去着陆港会见他的欲望。他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东西变得非常非常不对劲,但在他的士兵面前保持平静的神情是非常重要的。然而耐心却是绝大多数西斯尊主所不曾拥有的美德,在他等待这个提列克人走上来舰桥并递交那不兆的报告时,他没法让自己停止踱步。

在等待了不过几分钟后-但感觉像过了数个小时,科佩茨终于来到了。他穿过舰桥并给卡恩马马虎虎地鞠了一下躬,而他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减缓卡恩那不断增长的忧虑。

“我必须单独地跟您谈谈,卡恩尊主。”

“你可以就在这里说,”卡恩向他保证。“我们的一切谈话都不会离开这艘飞船。”黄昏号上的舰桥机组人员全都是有卡恩自己亲手选拔的。他们全都发过誓要以绝对的忠诚为卡恩服务;他们都知道如果自己毁掉了誓言会得到怎样残酷的结局。

科佩茨怀疑地扫视了舰桥一圈,但机组人员全都专注于他们的工作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我们失去了鲁桑,”他贴着卡恩耳语,显然是不相信卡恩的保证。“建立在星球表面的基地,环绕在上空的舰队……全都都被抹消了!”

卡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说话时他也把声音压得跟科佩茨一样低。“这是怎么发生的?我们的间谍遍布整个共和国军事系统。他们所有的舰队都退回到核心世界去了。所有的!他们不可能召集足够的力量以夺回鲁桑。绝不会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

“那不是共和国干的,”科佩茨回答。“那些全都是绝地。数以百计的,数千的。绝地大师,绝地武士,绝地学徒:一整支由绝地组成的军队。”

科佩茨大声地咒骂。没有任何一个机组成员敢向他的方向瞟一眼,这是对他们所接收的训练以及他们对他们的指挥官的恐惧的确切证明。

“霍斯尊主意识到绝地武士团为了守护共和国的疆土,力量已经被极大地分散了,显得势单力薄,”科佩茨继续说。“于是他把他们全都聚集入一个主体,只有一个目标:毁灭黑暗面的使用者。他们不再关心我们的士兵和舰队了。他们想做的一切就是滅絕我们:西斯学徒、西斯门徒、西斯大师……尤其是黑暗尊主们。霍斯尊主亲自领导他们。”提列克人补充说,尽管卡恩已经自己猜出来了。“他们自称为光明军(the Army of Light)。”

科佩茨暂停了一下,以便卡恩作深入理解。卡恩深呼吸了几次,默默地背诵着西斯法则以集中起来他混乱的思绪。

然后他大笑。“一支与黑暗兄弟会对抗的光明军。”

科佩茨盯着他,一脸迷惑。

“霍斯知道绝地没有能力击败我们巨量的军队,”卡恩解释说。“再也没有能力了。共和国就要走向注定的命运了。所以现在他就专注于对付我们:那些军队的领导们。斩首之后躯体自然就会死去。”

“我们应该将我们所有的舰队都派往鲁桑,”科佩茨建议说。“全部的。去碾压绝地,给他们带来毁灭性打击,一劳永逸地从银河系中消灭他们。”

卡恩摇了摇头。“这正是霍斯希望我们去做的。将我们军队的目标从共和国那里转移走,将他们全都带离科洛桑。放弃我们已经赢得的据点,愚蠢而无意义地向绝地发动攻击。”

“没有意义?”

“你说了他有一支绝地军队:数以千计的绝地。一支由普通士兵组成的舰队去对抗那样的敌人,胜利的几率有多少?飞船和武器根本比不上原力的力量。霍斯深知这一点。”

最终科佩茨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你总是说这场战争最后不是由军事力量决定的。”

“正是这样。在最后,共和国不过是个次要的目标。只有将绝地彻底歼灭,我们才能得到最终的胜利。而霍斯就非常善解人意地为我们将他们集中到一块。”

“但是黑暗兄弟会整体的力量还比不上整整一个绝地武士团,”科佩茨表示抗议。“他们的人数太多了,而我们则太少了。”

“我们的人数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卡恩说。“我们的学院遍布整个银河系。霍诺格和尊塔斯上的掠夺者可以扩充我们的人数。我们可以将在昂巴拉受训的暗影刺客聚集起来。我们将会命令在达索米亚、伊瑞都尼亚上的学生,还有其余所有学院的学生都加入黑暗兄弟会的行列。我们将聚集起来一支由西斯组成的军队-足以毁灭霍斯和他的光明军!”

“那科里班学院呢?”科佩茨问。

“他们也会加入黑暗兄弟会,但只有在他们完成科尔迪斯的训练后才行。”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对抗绝地,”科佩茨加压道。“科里班是我们的最强学徒们的故乡。”

“这恰恰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他们参与到这场冲突中,实在是太危险了以至于我绝不能这么做,”卡恩解释说。“力量带来野心和竞争。战斗白热化时,他们的情绪会压倒理智,他们会转过头来互相残杀。在战斗时他们会瓦解我们的队伍,而绝地却仍团结一致。”他暂停了一下。“西斯在过去已经发生过太多次这种情况了;我决不容许它再次发生。他们会呆在科尔迪斯身边并完成他们的训练。他会教给他们兄弟会的纪律,还有对兄弟会的忠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战场上加入我们。”

“那是你所一直坚信的,”科佩茨问,“还是科尔迪斯一直向你灌输的?”

“不要让你对科尔迪斯的不信任蒙蔽了你对我们的共同目标的追求,”卡恩责备他。“他的学生是兄弟会的未来。西斯的未来。我不会在他们准备好前就让他们面对这场战争。”他的嗓音无疑表明没有更进一步的争吵余地。“科里班上的学徒会在适当的时间加入兄弟会。但那时刻不是现在。”

“好吧,那最好是尽快,”科佩茨嘟嘟哝哝地说,仅仅是稍微服软了。“我不认为少了他们,我们还能打败霍斯。”

卡恩走进并且紧紧地抓住了提列克人那厚实的肩膀。“永远不需要恐惧,我的朋友,”他笑着说。“绝地将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将会在鲁桑上屠杀他们,并且将他们从银河系的表面抹除。学徒们也许是兄弟会的未来,但是现在属于我们!”

令卡恩的安慰的是,科佩茨对他报以微笑。如果他知道科佩茨大部分的满足,是来自科佩茨知道科尔迪斯将会错过眼前的胜利的荣誉的话,这位兄弟会的首领或许就没那么高兴了。

卡伊斯姆走进了一个有着大量装饰的房间,并且向他的同僚大师点了点头。“您想找我?”

“前线传来了消息,”科尔迪斯说,并且慢慢地从他的冥想坐垫上站起来。“绝地全部聚集到了鲁桑的一面旗帜下。霍斯将军领导他们。卡恩尊主也聚集起了他自己的军队。即使是现在他们也已经开往鲁桑准备和绝地交战了。”

“我们会加入他们吗?”卡伊斯姆问,他的声音充满了渴望,他的列库在颤动,因为他想要利用自己的技能去跟绝地武士团最强大的战士战斗。

科尔迪斯摇头。“不是我们。没有任何大师会去。也没有任何学生会去,除非你觉得有某个学徒已经准备好了。”

“不,”卡伊斯姆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希拉克,可能吧。他已经足够强大了。但他还是太过自傲,他也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贝恩怎么样?他在对弗哈格的处理上表现得很有前途。”

卡伊斯姆耸了耸肩。“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从那以后他再没任何进步。一些东西在拖他后腿。恐惧吧,我猜。”

“恐惧?对其他学生?对希拉克?”

“不,不像那样。他看到最终他能做到什么;他看到了黑暗面的全部力量。我认为他害怕去面对它。”

“那他对我们就再没有用处了,”科尔迪斯直截了当地下决定。“将注意力集中去其他学生那里。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你的时间了。”

剑圣一时感到震惊。他对科尔迪斯如此迅速地就决定放弃一个有着不可估量的潜力的学生感到惊讶。

“我觉得他只是需要更多时间,”他建议说。“我们的绝大多数学徒都已经学习西斯之道有多年时间了。有些甚至从孩提时代就开始了。贝恩是直到完全成年后才开始接受训练。”

“我对他来到学院时的背景无比了解!”科尔迪斯厉声说,而卡伊斯姆则瞬间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贝恩是由科佩茨尊主带到科里班来的,而科佩茨与院长的关系则不那么和谐。贝恩的失败最终将会反映出科尔迪斯最大的竞争对手的失败。

“下一次贝恩来到你面前,拒绝他。”这位黑暗尊主告诉他,他的语气毫无疑问地表明这是一个命令而不是请求。“确保所有的大师理解他不再值得我们劳心指导。”

卡伊斯姆点头表示理解。他会按照命令去做的。当然,这对贝恩是不公平的。但是从来没有人宣称西斯是公平的。

84

主题

427

帖子

5

精华

版主

原力
122
水晶
2
发表于 2013-8-17 20:2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不那样。他看到最终他能做到什么;他看到了黑暗面的全部力量。我认为他害怕去面对它。”

光剑 发表于 2013-8-17 20:11




错别字捉虫,这里是 不像 吧
头像是大美女,绝无虚假——常年居美漫美女排行榜前十之列。反对就是不客观!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7 20:4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6# 曾真


    谢谢抓虫~
    你是腊肉姐?!
    马上更正~

32

主题

114

帖子

11

精华

银河公民

原力
184
水晶
4
发表于 2013-8-17 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找到一处错误:“但是黑暗兄弟会整体的力量还比不上正正一个绝地武士团,”科佩茨表示抗议。“他们的人数太多了,而我们则太少了。”
这里正正应该是整整吧···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8 19:4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8# Skyaaqq


    好的,谢谢抓虫~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9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21 编辑

第十三章


恩知道他必须去做点什么。他的情况变得越发令人绝望了。他仍在挣扎辗转,无法召集他曾经用于毁灭弗哈格的力量。但是他的脆弱已经变得众所周知了。

昨天在晚间训练集会上,他走近卡伊斯姆,请求再安排时间进行一对一训练,希望能从困住他的抑郁状态中走出来。但是剑圣拒绝了他,对他摇头之后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另一名学生。这向所有人清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贝恩是可以被轻易击败的。

晨练结束后,学生们都在神殿顶部聚成了一个环,此时贝恩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了。他的威望曾保护他不被其他学生挑战。而那威望现在已经消失了。但是他不能被动地坐以待毙,等着另一个学生来挑战他并且打倒他。他必须抓住主动权:他必须主动发起攻击。他今天必须是第一个走上挑战场的。

当然,如果他挑战其中一个比较差的学生的话,那所有人就都会将其视作他所试图隐藏的脆弱的证明。在大师和从多学生眼中他想要挽回自己的威望就只有一条路可选;他可以挑战的对手只有一个。

有几个学徒仍在人群边缘磨蹭,尝试去找一个能非常清楚地观察今早的战斗的位置。通常是等所有人都找到位置后才会有人去发起挑战,但是贝恩知道他等得越久,他的任务就越难以完成。他大膽地走到了环的中心,吸引了其余学生的好奇的视线。卡伊斯姆盯着他,那注视显然是不赞同,但他尝试将其赶出他的脑海。

“我要挑战,”他宣告说。“对手是希拉克。”

学生中激起了一阵兴奋的唏嘘声,但是贝恩几乎听不到:他心脏搏动的声音几乎盖过一切。希拉克很少在真正的决斗中动手过;贝恩从未见过战斗的他。但是他听到过其他学生讨论希拉克在决斗上展现的战斗技巧,讲述关于他不可战胜的技巧的离奇故事。自从在楼梯上与这个扎布拉克人近距离接触后,贝恩就在训练课程上观察他的对手,为这场战斗做准备。从他眼中所见,那看似夸大他战斗技巧的言论其实全都是准确的。

与绝大多数学生不同,希拉克选择了双头训练用剑,而不是更为传统单头剑刃。除开卡伊斯姆,希拉克是贝恩唯一见过的有能力有技巧地挥舞这种奇异的武器的人。在贝恩不专业的眼里,他的技巧近乎完美。他似乎能控制战斗的全程;他总是在进攻。即使是在一个简单的操练上,他对于他的对手的优势都是显而易见的。绝大多数学生需要花两三个星期去学习一个新的套路,而希拉克却能在一天之内就精通。现在贝恩就要在挑战场直面他了。

在扎布拉克人响应挑战时,他走出了人群,步态缓慢但温文尔雅。即使是走向环的中心,他也已经散发出了威胁的气息。他走到中心时随意地挥舞着他的武器,双头耐钢剑刃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缓慢的长弧。

贝恩看着他走来,感觉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都加快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将肾上腺素释放了循环系统中,这是面对眼前的战斗的本能准备。然而,与他的身体形成了对比,贝恩觉得他的情绪状态没有什么重大的变化。看见希拉克接近时,他原本期望着会有巨浪般的恐惧与愤怒向他袭来,利用这些情绪去划破那死气沉沉的迷雾的封锁并且释放黑暗面。但这死气沉沉的精神状态依然像一个呆滞的、灰白的尸袋一样裹着他。

“我希望你能早点向我发起挑战,”希拉克低声说,他的声音仅够让贝恩听见。“在你击败弗哈格后的第一个星期,许多人认为你那时或许比得上我。我若在那时击败你便会获得巨大的声望。但现在的情形不再是那样了。”

希拉克停下前进的脚步,站在几米开外。他的双头训练用剑仍在缓慢地挥舞着。它就好像是一个生命体一样在运动,像一只渴望着狩猎的生物,太兴奋了以至于无法保持静止。

“现在击败你毫无荣耀可言”他重复说了一遍。“但我会在你的痛苦中收获巨大的满足。”

在希拉克后面,贝恩看见了洛凯和叶夫拉,另外的两个扎布拉克学徒,他们挤到了人群前面以求能更好地看见他们的冠军。那个兄弟残忍地露齿而笑;那个姐妹则带着饥饿般渴望的神情。贝恩尽可能地去无视他们那红色脸颊上的渴望,将他们融合进后面那由其他观众组成的无关紧要的背景中。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希拉克手上的陌生的武器所作出的流畅动作。他尝试去回想希拉克在操练时练习的套路。现在他正从他的对手的手上寻找蛛丝马迹-那可能会透露他打算在战斗开始时选择哪个套路。如果贝恩猜对了,他就能作出反击并且在将战斗在第一回合就结束掉【贝爷您想得真美...】。那是他最有可能获得胜利的机会,但没法使用原力的话,他能猜对他的对手将会选择哪种套路的几率是极其极其小的。

希拉克将他的双头剑刃举过头顶,旋转得如此之快,看起来就像一个模糊画面,然后突然向前刺出。剑的一端向他落下,形成强力的头部攻击,而贝恩轻易将之格挡。但这个动作只是佯攻,另一侧的剑刃对腰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在意识到这个策略的最后一秒时,贝恩除了向后翻滚外再没别的选择了,勉强躲过了伤害。

甚至在他站起来前他的敌人再次对他发动攻击,这对剑刃交互地进行有节奏的攻击:左-右-左-右。贝恩阻挡、滚动、转身、再阻挡,挡住剑舞(Flurry是光剑招数)。他尝试扫腿,但是希拉克预测到了这个的动作,敏捷地跳起了,给了贝恩足够的时间站稳。

下一轮的攻击不断地将贝恩逼退,但凭借退让和恢复防御动作,他能阻止希拉克获得优势。他仍在观察他的对手的动作,绝望地试图借此取得一些优势。在一瞬间,希拉克好像在使用Vaapad的推刺,传统的第七型中最具侵略性且最直接的招式。但在套路的中途他突然转变成了德杰姆·索力量型攻击,它产生的巨大力量是如此巨大,即使是被阻挡的攻击都能让贝恩蹒跚后退。武器急剧地旋转了一下,那对剑刃之一突然从一个死角挥来,使得贝恩为了挡开它而失去了平衡。

打斗中出现短暂的间歇,两个斗士都停下来了以评估自己处境,两人都喘着粗气。希拉克用他的武器舞了一个快速且复杂的套路,剑刃出现在他右臂下方,在他的背后,在他的左肩上上方和身前。然后他笑着把套路反过来再舞一遍。

贝恩看见那眼花缭乱的挥舞时有着不详的预感。希拉克前几轮似乎是在戏弄他,拖延打斗以使他的胜利让人更为印象深刻。现在他要动真格了,使用的套路里一次就混合着好几种剑型,在贝恩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模式中快速切换着风格。

这只是扎布拉克人高人之处的又一展现。如果贝恩试图将不同的剑型组合成一个简单的套路,他可能会挖出一只眼睛或者自己打到自己的脑后。很明显他毫无胜算;他的唯一希望是他的敌人会疏忽大意并犯下错误。

希拉克再次移动起来了,他的训练用剑挥舞地这么快,使得贝恩只能听到它划破空气发出的嘶嘶声。贝恩向前跳以迎接挑战,尝试召集黑暗面的力量去预测和阻挡那挥舞得过快让他无法看清的双头剑刃。他感到有原力流经他了,但是它似乎显得遥远而空洞:那层迷雾仍在。他可以挡住希拉克令人无法动弹的剑刃,但那需要他集中全部注意力来控制他自己的剑刃……让他在面对针对他的攻击的真实意图时毫无还手之力。

当希拉克的前额撞到他脸上时,贝恩的头骨破裂了。疼痛让他眼冒银星。在骇人的嘎吱声中他鼻子的软骨塌了,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失去视觉并且晕眩,他只能靠原力几不可闻的低语来指引他格挡下一击。但是希拉克收回了他的剑,转身以一个回旋踢打碎了贝恩的膝盖。

在尖叫中,贝恩倒下了,他空着的手猛击地面,撑住了自己以不致下落。希拉克用的他靴子踩碎了那些手指,在神殿顶部那坚硬的岩石上碾磨它们。一个膝盖飞起,在雷鸣般的破裂声中打碎了他的脸颊和下颚骨。

贝恩进行了最后的、绝望的爆发,他试图用黑暗面将他的敌人狠狠地投掷出去。希拉克侧身避开冲击,借助在决斗开始就包围住自己的原力护盾轻而易举地将攻击偏转了。然后他走近,用剑刃来结束这场战斗。第一击的冲击如同陆行飞车撞到了尔维斯(irax)一样,折断贝恩的右腕。训练用剑从他突然失力的手中落下。下一击打向同一只手臂的稍高处,使他的手肘脱臼。

照脸一踢,将他的许多牙齿从嘴里踢飞,并让破损的下巴脱臼而痛苦万分。他向前跌倒,几乎失去意识了;然后希拉克退后了一步,放下他的剑,伸出一只空手,用原力紧紧抓住了贝恩的喉咙。他举起了手臂,将肌肉发达的贝恩像个小孩子一样举起,然后将他投掷到环外。

在他摔到地上时,贝恩感觉又断了一根骨头,但他的身体已经休克了,所以感受不到疼痛了。他以一个溃败扭曲的姿势躺着不动。从他鼻子和嘴里流出的血堵塞了他的喉咙。一个咳嗽使得全身痉挛似的颤动,然后他听见-而不是感受到-肋骨正在断裂。

一切都开始变暗了。他看见一只沾有血迹的靴子朝他跨来,然后贝恩向仁慈的黑暗投降了。

科佩茨研究着卡恩在帐篷中间的一张临时摆设的桌子上铺开的战斗计划,不禁摇头了。鲁桑地形的全息地图上用漂浮的红色三角表示了西斯势力。用绿色方块标示了绝地的位置。尽管有着先进的高科技,但是地图的其余部分却仅用简单的二维图形来表示周围的地形。它完全没有展现出饱受战争之害的鲁桑的真实情况,那片不毛之地。

在过去的一年里,这个世界的上空发生了三次巨大的舰队战斗,每次都散落大量战斗残骸到这个人烟稀少的世界上。那些外壳已经烧焦和扭曲的舰只一旦撞上了茂密的森林,就会引发森林大火,导致这个小世界的宜居表面进一步缩小,变成灰烬和贫瘠的土地。

鲁桑,尽管它的尺寸很小,但却已然成为了一个对共和国和西斯都至关重要的世界。这个战略要地位于内环的边缘,同时它也处于公认的共和国那岌岌可危的前线阵地和安全的核心世界之间的边界。鲁桑是一个象征。攻占它代表着西斯不可阻挡的优势和对共和国的征服,;而解放它则意味着绝地有能力驱逐侵略者和保护共和国的平民。后果则是无穷的战争循环,双方都不愿承认失败。

鲁桑第一战见证了入侵的西斯舰队依靠着出其不意的突袭和卡恩的战斗冥想的力量,将共和国力量完全击溃。在第二战可以看到共和国试图收复鲁桑的努力,但他们失败了,被数量上占优的敌人以强大的火力击退。

在第三战时,光明军出现在鲁桑的上空。西斯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共和国的巡洋舰和战斗机,而是一支主要是由单人和双人战斗机组成的舰队,但上面的飞行员全都是绝地。卡恩军中的普通士兵完全敌不过原力,于是鲁桑被解放了……暂时来说。

西斯为了对抗光明军,就以聚集黑暗兄弟会全员来组建了一支军队,在鲁桑上投入战争。蹂躏这个世界的战争从上空转移至了地面,随之而来的还有更为深远的毁灭性影响。相对太空中的舰队战斗来说,地表的战斗显得残忍、血腥,并且致命。

科佩茨向桌子砸了一拳。“这是毫无希望的,卡恩。”

聚集在帐篷里其余的黑暗尊主也低语着表示赞同。

“绝地的位置防御得太好了;他们占据了全部优势,”科佩茨开始暴躁了。“高地、壕沟防御工事、人数优势。我们没法赢得这场战斗!”

“再看一遍,”卡恩回答。“绝地将自己太过分散了。”

体格壮硕的提列克人更为仔细地研究地图并意识到卡恩是对的。绝地的防御范围从基地中延伸出太远。这花了他一会儿才想明白为什么。

由绝地大师和西斯尊主分别领导的,绝地与西斯之间的冲突,已经动摇了这个世界的根基。原力的力量在战场上未经控制地释放,就像爆炸的恒星一样。城镇,村庄,还有个人的房屋被这场风暴给抹消了,仅留下了死亡与毁灭。平民在战争初期就被迫逃离了,成为了光暗战士们之间史诗战斗的难民。

看见他们受苦,绝地就开始搜寻、安慰并保护鲁桑的无辜平民。即使是丧失资源和战术上的优势,绝地仍以保卫平民的安置地和家园为中心规划战略。当然,西斯才不会做出如此让步。

“绝地的怜悯是一个弱点,”卡恩继续说。“一个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如果我们集中我们的全部人员去攻击一点单薄据点,我们就能打破他们的防线。然后我们将取得战斗的优势。”

黑暗兄弟会的将军们和战略家们都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些甚至开始高声欢呼胜利和庆祝了。只有科佩茨拒绝加入他们的庆祝。

“光明军的人数仍是我们的两倍,”魁梧的提列克人提醒他们。“他们的战线可能在某些地方已经延伸得太远了,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哪儿才是薄弱的。他们知道我们的侦查机在监视着;他们隐藏起自己的人数就像我们隐藏自己这样。如果我们攻击了一个人数众多的地方,我们将会被屠杀!”

其他的将军的声音都停下来了,既然他们的领导的计划暴露出巨大问题,他们就不再跟随他的热情。又一次开始了低声的反对和不满。科佩茨无视了其他黑暗尊主的反应。因为他们的力量,因为他们的目标,他们就像多数班萨兽一样,只会盲目的跟从着族群的其他个体。理论上来说黑暗兄弟会所有的成员都是平等的,但实际运作时卡恩统治其他人。

科佩茨明白这一点,而他也心甘情愿地追随他。西斯需要一个强力而且魅力非凡的领导者,一个有远见的人,去平息祸害他们的队伍的混战。卡恩就是这么一个领导者,而且他还是一个天才军事战略家。但这个计划太疯狂了。简直是去自杀。跟那群乌合之众不同的是,科佩茨不会跟随他的领导一起去跳火坑。

“你太低估我了,科佩茨。”卡恩在抚慰他,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就像他已经全面分析过这个问题并且准备好了答案。可能他真的这么做了。“直到我们确切得知他们哪处防御最薄弱之前,我们不会攻击。”这个黑暗尊主解释说。“在我们攻击那时,我们将会得知沿线的确切人数以及每个单位、每支巡逻队的组成。”

“怎么弄到这些信息?”科佩茨询问。“即使是我们的昂巴拉暗影刺客都没法给我们提供这样精确的细节。根本不够时间去弄到这样的信息并用于计划中。我们没法得到我们所需的信息。”

卡恩大笑。“当然我们能得到。绝地之一会将它带给我们。”

仿佛是暗示,覆盖着作为西斯战争事务处的长帐篷入口的襟翼分开了,一个身着绝地武士团长袍的年轻人类女性走了进来。她平均身高,但在她身上也只有这一处能称为“平均”了。她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下摆过肩。她的脸和形体人类女性中的完美典范;她古铜色的皮肤衬托着绿色眼睛,眼中的热度既是警告也是邀请。她走近众位黑暗尊主时,优雅得像提列克舞者,她假装没有听到他们惊喜地耳语,嘴唇上露出了一丝故作腼腆的笑。

科佩茨在他的一生中见过很多出众的女性。聚集在这个帐篷中的几位女黑暗尊主都是无比美丽的,由于她们同时拥有难以置信的美丽和毁灭性的力量而闻名遐迩。但在这个年轻的绝地走进后,他发现他没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胜过了身体的魅力。

她高高扬起头,在她走来时,自豪的脸上发出了无言的挑战。科佩茨还看到了另外的一些东西:赤裸裸的野心,未经掩饰而且满是渴望。

卡恩在他的耳边低语,“非同凡响,不是吗?”

她走到帐篷的前部,然后流畅地单膝跪下,向卡恩尊主稍微低头以示遵从。

“欢迎,简缇妮(Githany),”他说,示意让她站起来。“我们正在等你。”

“这是我的荣幸,卡恩尊主,”她低声说。听到她性感的嗓音时,科佩茨觉得他的膝盖突然疲软了,然后立刻高度警惕。他已经相当年长和睿智了,所以可以让自己不被她的魅力蒙蔽。他现在只关心在对抗绝地上她能为他们带来什么。

“你给我们带来了信息?”他唐突地问。

她将她的头歪向一边,好奇地瞟了他一眼,试图找出被他冷眼相待的原因。过来一会儿后她回答说:“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们何时何地对他们的防线发起攻击。霍斯尊主让一个名为基尔·沙尔尼(Kiel Charny)的绝地负责协调他们的防御。我直接从他那里得到了信息。”

“为什么这个沙尔尼会跟你分享这样的信息?”科佩茨怀疑地问。

她对他淘气地露齿一笑。“基尔跟我……很亲近。我们会分享很多东西。但他完全不知道我会带着这个信息来找你。”

科佩茨眯起他的眼睛。“我认为绝地是不赞成这类事情的。”

她的笑容变成了冷笑。“绝地反对了很多事情。这就是我为什么找到你们。”

卡恩在他问更多问题前就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将手掌放到她的臀部上(淫魔!!!),将她转身背对科佩茨。

“我们没有时间讨论这个了,简缇妮,”他说。“你必须将你的报告交给我,并且在任何人注意到你失踪前返回绝地营地。”

她向卡恩闪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且点头。“当然。我们得要赶快。”

他温柔地将她带到全息地图前,一批战略家围了上去(这批色狼是上去揩油的!!!),当向他们给出绝地的防御细节时完全遮住了她。几秒后卡恩从人群中走出,走回到科佩茨旁边站定。

“野心,背叛-她的黑暗面很强大,”提列克人低语。“我很惊讶绝地竟然会接受她。”

“可能是他们相信他们能将她转向光明面吧,”卡恩同样低声回答。“但简缇妮是为黑暗面出生的。就像你。就像我。她必然会在某天加入西斯。”

“这个时机很幸运,”科佩茨评论。“可能太幸运了。它可能是个陷阱。你确定我们能相信她吗?我觉得她很危险。”

卡恩温柔地大笑以应对这个警告。“就像你一样啊,科佩茨尊主。这就是为什么你对兄弟会如此有用。”

贝恩正漂浮着,浑身失重,被黑暗与寂静包围。好像他在死亡的黑暗虚空自身中漂浮着。

意识开始回归了。他的身体,从幸福的意识丧失中猛地被拉回,在巴克塔的墨绿色液体中扑腾,弄出来了一些气泡,静静上浮到表面。他的心脏重新开始搏动了;他能听见血液快速通过他的血管。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恰好看见一个医护机器人走来,它在他的巴克塔上调整什么。几秒后他的心率降低了,他那被打得瘀伤且断裂的肢体不自主的抽搐渐渐停下来了。尽管他的身体被镇静剂平定下来了,贝恩的意识却完全警觉起来了。

打斗的记忆和痛苦在他的意识中快速闪现。打斗的影像、声音和气息都呈现了。他记得有沾着血的靴子走近:那是他的血。卡伊斯姆一定是在他昏过去后走上前了,并阻止希拉克杀了他。他们一定是将他带到这里来治疗了。

一开始他对他们竟然会劳心来治愈他感到惊讶。然后他意识到他,就像这所学院里所有的学生一样,对黑暗兄弟会而言都非常重要,不会那么简单就被遗弃的。所以他将会幸存下去……但他的生活本质上来说已经结束了。

自从来到学院,他一直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努力。他一切学习,一切训练,都是为了一个目标:理解并且掌握原力黑暗面的力量。黑暗面会为他带来力量。荣誉。强壮。自由。

而他现在将成为学院中的贱民。他仍可以在集体课堂上听课,可以在卡伊斯姆的训练集会上练习技巧,但这就是全部了。他任何可能获得大师的一对一训练的希望已经被他那耻辱的战败给碾碎了。没有了那些特殊的指导后,他的潜力将会凋零并死去。

理论上来说,兄弟会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但贝恩足够聪明以看到真相。实际上西斯需要领导,大师如卡恩,或学院的科尔迪斯尊主。强者总在前进;弱者除了追随别无选择。

现在贝恩注定要成为追随者之一了。谄媚而顺从的一生。

胜利使我打破枷锁。但贝恩找不到胜利了,他无比明白被奴役的枷锁将会永远束缚他。他被毁灭了。

他的一部分希望希拉克了结了他。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22 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8 23:25 编辑

第十四章


西斯学院的大厅里洋溢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庆祝气氛。黑暗兄弟会在鲁桑对抗绝地并且取得了一次非凡的胜利,在庆功宴上科尔迪斯尽可能地让胜利的气息永驻。在训练集会,操练以及上课的期间,学生们都在兴奋地低声讨论着,互相分享战争细节。一些人说,鲁桑上的绝地已经被彻底歼灭了。另一些人则坚称霍斯尊主已经被杀了。还有一些流言称在科洛桑上的绝地神殿已经毫无防御,再过一些时间西斯的黑暗尊主们就会前去洗劫那里。

大师们知道多数传言都是被夸大了,或者是错的。鲁桑上的绝地已经败退,但很多都设法逃离了战斗。霍斯尊主还没有死;更有可能的是他正在重整绝地组织,为那必然的反击作准备。而在科洛桑上的绝地神殿仍是卡恩和黑暗兄弟会所鞭长莫及的。然而,根据科尔迪斯的命令,导师们都允许了热情的学徒们不加核实地传播消息,目的是提升士气。

可是,学院的狂喜气氛却对贝恩毫无影响。在他完全从希拉克给他造成的可怖伤害中恢复过来前,他在巴克塔中进行三个星期的常规治疗。大多数时候学生们在决斗场上受伤了只需要一到两天的巴克塔治疗就能重回训练。当然,绝大多数学生都不会伤得像贝恩这么严重。

赫斯特的拳头是不受控的,所以贝恩在成长中遭受过好几次极其剧烈的暴揍。他年幼时受到的虐待教会了他怎么去处理身体上的痛苦,但是这一次由希拉克造成的创伤远比他在父亲手下所遭受的任何一次都要更糟糕。

贝恩慢吞吞地走出学院的大厅,尽管他迈着量过一样的步伐只是一个选择而不是必须的。他觉得这样步行带来的不适是无关紧要的。感谢巴克塔,他那断了的骨头都已经接上了,浑身的青肿也都完全消除了。然而,精神上的创伤,却才是更难平复的。

一对正大笑着的学徒走近了,欢声笑语地讨论着那可能是事实的关于西斯在鲁桑的胜利的解释。当他们靠近这个孤单的人时,彼此的交谈停了下来。贝恩低下了头,以免在他们经过时与他们有目光接触。其中一个人说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但是嗓音中的蔑视是毋庸置疑的。

贝恩毫无反应。他正以一种只有他知道的方式去处理精神创伤。跟他在年幼时的处理方式一样。他将自己隐藏起来,试图让人看不到自己,以此逃避嘲笑和嘲笑他的人。

他的失败-是如此地众所周知和如此地彻底-毁灭了他原本已经为学生和大师所质疑的声望。即使是在决斗前,很多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已经离他而去。而现在,他们的猜疑都得到了证实。贝恩成了学院中的“放逐者”,被其他学生躲避,被大师们忽视。

即使是希拉克也无视他。他已经将他的对手打得服服帖帖了;贝恩不再值得他注意了。扎布拉克人的注意,和几乎其他所有学徒的注意,都转移到了一个在鲁桑战后才刚刚来加入他们的年轻人类女性那里。

她的名字是简缇妮。贝恩听说她曾是一个绝地学徒,但她排斥光明面而钟爱黑暗面……学院里的一个足够平凡的故事。然而,简缇妮毫不平凡。她在鲁桑的西斯大胜中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刚到科里班就被宣扬为战争英雄。

科尔迪斯在庆功宴上给其他学生引见了这个新生,贝恩没有资格参与庆功宴,但他在那以后已经在学院中见过她好几次了。她简直是难以置信般地美丽;显然很多男性学生都渴望她。显然也有好些女性学生很嫉妒她,但为了自身利益她们都隐藏起愤恨。

简缇妮就跟她身型一样自傲且冷酷,原力在她身上的感应异常地强大。仅仅几个星期里她就因为碾压一切挡她道的人而取得了非凡的声望。她很快就成为了科尔迪斯和其他西斯尊主的宠儿,这一点都不让人惊讶。

然而,这里面没有任何事情与贝恩真正有关。他艰难地走过大厅,然后朝下走,目的地是学院深处的图书馆。在他的早期开发潜力时,学习古老档案似乎是对大师们的教导的最好补充。而现在,只有这个位于神殿主要建筑的深处的孤寂且安静的房间能给他提供唯一的庇护。

不出意料的是,这个巨大的房间是空的,除了一排排的书架上堆积的各种手稿,它们被随意得安置,随后被遗忘。很少有学生会烦心来这里。为什么要在你能向一位真正的黑暗尊主求学的时候浪费时间去汲取古代智慧?即使是贝恩来这里,也是因为他只剩这个手段了;大师们不会再在他这里浪费时间了。

但是在他精心研读古代文献时,他认为他已经死去的那一部分却开始苏醒了。内心的火焰-强烈的愤怒一直都是他的秘密武器-已经消逝。即使这是极其微弱的,但黑暗面仍是在召唤他,然后贝恩意识到他还不打算彻底放弃自己。所以,他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学习中去。

学生们是不被允许将古代记录带离档案室的,所以贝恩就在这里完成全部的阅读。昨天他终于读完了一篇相当长且详尽的关于使用点金术和毒物的论文,那是由一个名为那伽·萨多(Naga Sadow)的古代西斯尊主撰写的。即使在这之中他也找到了深邃智慧的小核心并牢牢掌握。他的知识就这样一点又一点地增长。

他在架子之间缓慢地走来走去,扫视着标题和作者,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他是如此专心地搜寻,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漆黑且拉起兜帽的人影进入了档案室,并且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在这个高大而且肩膀宽阔的男人在档案室里徘徊的时候,简缇妮没有说任何一个字。他的体型很壮硕;即使披着松松垮垮的长袍,他的肌肉仍然很明显。在她背叛绝地之前,她曾被绝地大师教导,学习过专注;现在她就像当时那样专注,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黑暗面的力量:他的原力非常之强大。但他表现得并不像一个身强力壮且力量强大的男人那样。即使在这里,隔绝了其他人的地方,他走路的姿态都是弯腰驼背的,他的肩膀都是耸拉着的。

她意识到那就就是希拉克对他的对手做的事。如果她去挑战他并且失败,他也会对她做同样的事【板凳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简缇妮有着一切去挑战这个学院中公认的最强学生的意图(理由?)……但只有在她非常确定自己能在决斗场上打败他,她才会去挑战。

她在寻找贝恩,希望能从他的错误中学习。现在看见他了,这个人的躯体虚弱而破损,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可以在他那里得到更多东西,而不仅仅是信息。通常她决定是否与其他学生结盟时会非常谨慎,尤其是像贝恩这么强大的。简缇妮偏爱单干;她知道一旦遭受了意想不到的背叛所会带来的一切毁灭性结果。

但她看见的这个男人是易受伤的、暴露无遗的。他孤独而且绝望;他没有背叛任何人的资格。她可以控制他,必要时利用他,在她不再需要他后处理他。

他在其中一个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然后慢慢地朝桌子走去。她保持等待直到他坐好并且开始阅读。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摘下了她的兜帽,让她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拿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走了过去。

贝恩小心地翻开他从书架上拿下古代书卷的书页。它的标题是拉卡塔人(The Rakata)与未知世界,根据著作日期看来,它已经有将近三千标准年的历史了。但是抓住他的心不是它的标题或主题。而是它的作者:达斯·瑞文【DK你有完没完啊!】。瑞文的故事在西斯和绝地中都是非常闻名的。引起了贝恩的兴趣的是他使用了“达斯”这个头衔。

没有任何一个现代西斯使用达斯之名,宁可直名黑暗尊主。贝恩一直都对此感到疑惑,但他从未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任何大师。或许他能从这份书卷-由使用了这个头衔的最近的伟大西斯之一编写的-中找出为什么这个传统被抛弃?

在他听见有人接近时,他几乎还没有开始读第一页。他一眼就瞧见了学院的最新学徒-简缇妮-大步朝他走来。她正笑着,使得她那非凡容貌更为有吸引力。过去贝恩只能远远地望一下她;走近的她几乎要夺走了他的呼吸。当她在他旁边位置坐下时,那微微的香味让他的鼻子发痒,让他原本就在急速跳动的心脏搏动得更快了。

“贝恩,”她低声耳语,温柔地说,即使在档案室里根本没有其他人被他们的谈话所打扰。“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话让他很惊讶。“在找我?为什么?”

她将一只手搭在他的前臂上。“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帮助来对抗希拉克。”

她的亲近,与他的手臂的短暂接触,还有她那迷人的香味,让他感到晕头转向(受宠若惊?)。花了好一会儿,他才理解了她的意思,但一旦他理解后她对他的兴趣就显而易见了。扎布拉克人亲手羞辱他的消息已经传到她的耳中了。她独自前来会见他,她希望能学到一些东西,以免她又成为一个相似的失败的受害者。

“我没法帮你对付希拉克,”他说,将视线从她那里移开,继续把自己的脸埋到书中。

搭在他的前臂上的手温柔地抓紧了,于是他又再抬起头来。她倾身靠近,而他发现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翠绿色的眼睛。

“求你啦,贝恩。就听一下我必须的说的话。”

他点了点头,不确定在她如此亲近地向他施压时自己还能不能说得出话。他合上了书本,轻微地转动他的椅子以便能更好地面向她。简缇妮感激地叹了一下气,稍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了。当她的手滑离他的手臂时,他感到一个瞬间的小小失望。

“我知道你在决斗场上发生了什么,”她开始说。“我知道每个人都相信希拉克毁灭了你;然后不知何故那次失败夺走了你的力量。我能看得出来你也相信这点。”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不要同情我,谢天谢地。贝恩不希望任何人这么做-尤其不要是她。但在她说话时,她表达出了真诚的遗憾。

他没有回答,于是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继续说。“他们是错的,贝恩。你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就失去你控制原力的能力。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原力是我们的一部分;它是我们的生命的一部分。”【嘿,妞儿你不知道放逐者的故事吗?】

“我听到了你对那个马库哈斯人做的事的解释。那就说明了你是有能力的。它显示了你的真正潜力;它证明了你被赋予了强大的天资。”她停顿了。她的注视更为热情了。“你可能认为你浪费那天赋,或者失去了它。但我知道情况比那要好。我能感受到你内在的力量。我能感觉到它。它仍在这里。”


贝恩摇头。“力量可能还在,但我已经失去控制它的能力了。我不再是曾经那个我了。”

“这是不可能的,”她说,她的声音很温柔。“你怎么能相信这一点?”

尽管他知道答案,但回答前他在犹豫。在他还漂浮在巴克塔中的那无重量的液体中时,他拿这个问题问过自己无数遍了。在他的惨败后,他有无数机会去反思自己的失败,而他最终也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不知道怎么修复它。

他不确定他想要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分享他的个人启示。但他还能跟谁说?不会是其他学生;必定不会是大师们。他完全不曾认识简缇妮,但她却向他伸出了援手。她是唯一能倾诉的人。

在这个学院中只有傻瓜或白痴才会冒着风险去揭露个人的脆弱。但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就是贝恩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我的一生都是由我的愤怒驱动的,”他解释说。他说得很慢,凝视着桌子的表面,无法与她对视。“我的愤怒使我强壮。它是我与原力和黑暗面的连接。在弗哈格死时-在我杀了他时-我意识到我应该为我父亲的死负责。我借助了黑暗面的力量杀了他。”

“你为此自责吗?”她问,再一次把她的手温柔地放在他的手臂上。

“不。也许吧。我不知道。”她的手很温暖;他能感受到热量透过了他的袖子的布料传递到下面皮肤。“我所知道的一切就是那个领悟改变了我。驱动我的愤怒离去了。剩给我的只有……好吧……没有任何剩下。”

“把你的手给我。”她的声音很坚定,贝恩只犹豫了一会就伸出了手。她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掌。“闭上你的眼睛,”她命令道,正如她闭上了她自己的。

在黑暗中他极其清楚地意识到她是多么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如此用力地挤压住掌肉以至于他能透过她的手掌感受到她的心跳。它跳得快且急促,作为回应,他原就急速搏动的心脏也加速了。

他感到他的手指一阵刺痛,出现了一些在物理接触之上的东西。她正探出原力。

“跟我来,贝恩,”她低声说。

突然他觉得自己在下坠。不,不是坠落:是跳水。猛扑进一个巨大的深渊,那是他的生命中的漆黑虚空。黑暗的寒意麻痹了他身体;他的四肢全都失去了知觉。他再也感觉不到简缇妮的手握紧他的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仍在他的身边。寒冷的虚空中只有他自己。

“黑暗面就是情感,贝恩。”她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但无误。“愤怒、憎恨、爱情、欲望。这就是让我们强大的东西。平和只是谎言,狂热才是真谛。”现在她的话变得更响亮了,响亮得足以盖过他的心跳。“你的激动的心情仍在这里,贝恩。将它找出来。让它重生。”

作为对她的话语的回应,他的情感开始在体内翻滚了。他感觉到怒火。暴怒。纯粹的、搏动着的仇恨:仇恨对其他学生排斥他,仇恨大师们抛弃他。他最恨的是希拉克。他感受到随着仇恨归来的还有复仇的渴望。

然后他还感受到了别的东西。一个火花;在寒冷的黑暗中出现了光与热的一瞬闪烁。他的意识向前,并且抓住那火焰,在短短的一瞬间他感受的原力那无穷的力量再次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了。然后简缇妮放开了他的手,它也离去了-熄灭了,就像那仅仅是他在幻想而已。但他不是在幻想。它是真实的。他能非常真确地感知到它。

他谨慎地睁开他的眼睛,就像一个人从一个他害怕忘掉的梦中醒来一样。从简缇妮脸上的表情看来,他知道她一定也感受到了什么东西。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试图掩盖他的声音中的急切,但失败了。

“寒达大师(Master Handa)教会了我这个,那时我还在绝地武士团中,在他的指导下学习。”她承认道。“我一度失去了与原力的接触,就像你这样。在它发生的时候我仍是一个小女孩。我的思想还太简单,没法对付像这样广阔而无垠的东西。它创造了一堵墙来保护自己?”

贝恩点头,维持热忱的安静以便她能继续。

“你的愤怒仍在这里。就像原力一样。现在你必须冲破你围绕着它建造的墙壁。你必须再一次回到刚开始的时候,学习怎么样去跟原力建立连接。”

“那我要怎么做?”

“训练?”简缇妮回答说,好像答案是显然的。“还有别的方法能让一个人学习使用原力么?”

她的揭示在他心中所点燃的微弱希望消失了。

“大师们不会再训练我了,”他含糊地说。“科尔迪斯已经禁止这么做了。”

“那我会训练你。”简缇妮腼腆地说。“我可以跟你分享我从绝地那里学到的关于原力的一切。我也会将我从大师们那里学到的黑暗面的知识再教给你。”

贝恩犹豫了。简缇妮不是大师,但她也曾被作为一个绝地训练了许多年。可能她掌握的多数原力的知识对于他言是很新鲜的。至少他在她的帮助下能学到的东西要比没有多得多。但她的援助仍让他感到困惑。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他问。

她朝他淘气地一笑。“仍然不信任我?很好,你不应该信任我。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自己。我只靠自己没法打败希拉克。他太强了?”

“他们说他将会成为西斯阿里,”贝恩喃喃自语。

“我不相信那些预言,”她反驳说。“但他有着强大的盟友。另外的几个扎布拉克学徒对他是绝对地忠诚。如果我要去挑战他,我也需要有人站在我这一边。一些原力很强大的人。一些像你一样的人。”

她的理由引起了他的共鸣,但这儿仍有一些事情困扰他。“科尔迪斯尊主和其他大师是绝不赞同这样的,”他警告她。“你正在冒一个可怕的风险。”

“冒风险是取得奖励的唯一途径,”她回答说。“另外,我根本不关心大师们会怎么想。能活到最后的人一定都是懂得照顾自己的人。”【贝爷你就嫁了吧!不要忸怩作态了!】

贝恩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为什么她的话如此熟悉。然后他想起了他离开阿帕特罗斯前格罗希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最后,我们都是孤身一人。幸存者全都懂得怎么样去照顾他们自己。【嫁了吧!不要犹豫了!】

“你帮助我恢复了原力,那我就会帮助你对付希拉克,”他说,伸出了他的手臂。她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贝恩加紧了抓握,迫使她重新坐下。她的眼中闪过一阵危险,但他不松手。

“为什么你要离开绝地?”他问。

她的表情变得柔软了,然后她摇了摇头。她伸出了自由的手,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颊。“我还没认为我已经准备好了要跟你分享这些。”

他点了点头。他并不需要逼她现在说就这些,而他也知道自己还没有挣得这样的权利。

在他的脸颊上的手垂下了,然后他放开了她的手臂。她像作最终评估一样扫了他一眼,然后就站起来,跨着活泼的、有决心的大步离开。她没有回头看,但贝恩很满意地看着她扭着臀部离开,直到她走出了他的视线。

简缇妮知道他目送着她离开。男人们总是看着她;她习惯了。

总而言之她觉得这次会面进展得很顺利。在最终离开前的那几秒-在他拒绝松开她的手臂的时候-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低估他了。他的反抗让她措不及防;她本期望这是一个脆弱而屈从的人。不过一旦在她正视他的眼睛时,她意识到他是因绝望和恐惧而依赖着她。仅仅一个简单的会面就已经让他承受不起她的离去了。

即使她才加入西斯不久,她就已经很自然地熟识了黑暗面之道。她对她没有一丝怜悯或者悲伤;他的脆弱只会让他更容易被操控。与绝地不同的是,黑暗兄弟会奖励个人野心。每一个被她搁倒了的对手都证明了她的价值,并且提高了她在西斯中的地位。

贝恩将会成为她打倒下一个对手的完美工具,她是这样认为的。他的原力难以置信般地强大。远比她当初预估的要强大。她已经将她在他体内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给惊醒了。而他已经完全被她玩得团团转了。她只需要确保他保持那样就行了。【姑娘,玩火要小心烧身啊!】

她会慢慢引导他,并且总是将他压制在自己的能力之下。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但她相信自己能把握得很好。知识就是力量,她将会独力操控他能获得的知识。她会教导他。牵着他鼻子走,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摆弄他,然后利用他碾压希拉克。然后,如果她发现贝恩成长得太强大了,她同样也会毁灭了他。

科里班的夜幕已经落下;噼噼啪啪燃烧着的火炬在学院的大厅里投射出诡异的阴影。贝恩穿着黑色斗篷取道通过大厅,几乎与阴影无异。

宵禁后学徒们是被禁止走出自己的房间的-这是科尔迪斯为了减少在学院中驻扎的互相敌对的黑暗面的学生中过于常见的“不明不白”的死亡而推行的一项措施,。贝恩知道一旦自己被抓,就会遭到极其严厉的惩罚。但这是他唯一可以在不用顾忌其他学徒的目光的前提下就独自行动的时间。

他径直穿过学生宿舍区的楼层,直到他走到了通往大师驻地的上行楼梯。他快速地扫视着每一侧,凝视着投影在岩石墙壁上的摇晃的影子。他停了下来,仔细听着,以防大厅中可能突然出现会抓住他的人。他记下了在天黑后会到走廊上巡逻的夜间哨兵的路线;他知道他们还要花将近一个小时才会回到这个楼层。但是这里还有很多别的下属-厨房职员、清洁工、楼层看守人-这些为学院所需服务的人可能会在外面闲逛。

在只听到寂静后,他开始走上楼梯。他快速通过科尔迪斯的个人驻地,有些放心地看见即使是西斯大师也觉得需要在晚上关好并且锁上门。他继续走过另外六扇门,只有在他走到了剑圣的房间前才停下了。

他轻柔地敲了一下门,小心以免惊醒其他人。在他准备敲第二次前,门突然打开了,提列克人出现。有一瞬间贝恩认为肯定是自己站在门后等他。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了。似乎是剑圣高度发达的反射神经如此迅速地响应了第一次敲门,并在第二次敲门前就走过了整个房间并且开门。

他穿着一条短裤,但他的胸膛是裸露着的,显露出了他那伤痕累累并且满是纹身的胸膛。他困惑的表情证实贝恩的猜想-剑圣不知道他要来,然后他快速地伸出手抓住贝恩并将他拖进了房间,其速度证实了他对剑圣的另一个猜想-非凡的反应速度。

在贝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在他身后的门就已经被关上并且锁好了,将他们两个人锁在了这个小小的漆黑的房间中。他的主人点燃了床边的一根燃烧棒,然后就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呵斥,将他的声音压低。

贝恩犹豫了,不确定应该告诉他多少。他想起了简缇妮的提议,以及她对他说的话。他坚信她是对的: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必须要照顾好自己。这意味着打倒希拉克的那个人必须是他,而不能是她。

“我希望您能再次训练我,”贝恩低声说。“我希望您能教我您知道的一切光剑决斗艺术。”

卡伊斯姆摇了摇头作为回应,但贝恩能感觉得到他在这么做前犹豫了一下子。

“科尔迪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他已经非常明白地要求了,任何一个大师都不可以再花更多的时间在你这里。”

“我不认为你要听从科尔迪斯,”贝恩反驳说。“难道黑暗兄弟会里面的大师不都是平等的吗?”

这是在公然挑衅剑圣的自尊心,但这个提列克人很容易就意识到了这个小诡计。他笑了,被贝恩的冒失逗乐了。“很正确,”他承认道。“但是在科里班的其他尊主都服从科尔迪斯的命令。它能避免……混乱。”

“科尔迪斯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贝恩指出,因卡伊斯姆还没直接拒绝他而倍受鼓舞。“秘密地训练我。我们可以在晚上去神殿的顶部平台见面。”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提列克人问,交叉了他肌肉发达的手臂。“你在请求一个西斯尊主的指导,但你会回报给我什么?”

“你知道我的潜力,”贝恩更进一步。“科尔迪斯将我抛弃了。如果我成功了,他得不到任何荣誉。如果我成为了兄弟会中的一位高阶战士,卡恩尊主会知道是你训练的我。如果我失败了,没有人会怀疑你参与其中。你什么都不会失去。”

“除了我的时间,确实没别的,”对方回答说,摩擦着他的下巴。“你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愿。你在对抗希拉克时证明了这一点。”他的列库在轻微地颤动,而贝恩将它看作一个提示,不管他怎么说,他确实在很认真地考虑着提供指导。

贝恩再一次犹豫了。他敢揭露出多少事实?他仍然打算让简缇妮教他原力与黑暗面之道。但他意识到如果她是他的唯一导师,那他的力量将永远在她之下。如果他要成为击败希拉克的那个人,那他必须让卡伊斯姆帮助他……而且他还得不能让她被发现。

“我已经重拾战斗的意愿了,”他最终说,决定不将揭露在简缇妮在他突然的重新振作中所扮演的角色。“我已经准备好了拥抱黑暗面的力量。”

卡伊斯姆点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贝恩知道这是最终测试。卡伊斯姆是西斯的黑暗尊主。他的才能和技巧只为那些终有一天会变强并且加入黑暗兄弟会大师团的人保留。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证明贝恩已经真的为此准备好了的证据。他需要的是贝恩是有价值的证据。

“我想复仇,”贝恩在慎重的考虑后回答说。“我想要毁灭希拉克。我想像用靴子踩死一只虫子那样碾压他。”

剑圣对他的回答回以一个冷酷的笑。“我们会在明天开始。”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22 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9-7 14:12 编辑

第十五章


恩迈着小心的、标准的步子走下了大厅。尽管他的步伐拘谨的、被克制的,但他的心情却是兴高采烈地,如同凯旋一般。在这个星期里,自从他与简缇妮那次意义重大的会面后,他的情况已经完全倒了个转。


按照承诺,她正在教他。前几次会面在她帮他打破他的意识对其潜力的恐惧中慢慢地过去了。那层黑暗迷雾被一点一点地撕去。她一片一片地帮他找回他曾经失去的,直到他感觉到黑暗面的力量再次在他的血管中奔涌。


从那以后训练就进展快多了。他对复仇的渴望驱动着他的学习。它增强了他使用原力的能力。它使得他能理解大师们教给简缇妮然后她再传递给他的知识。尽管他被导师们忽视,他还是再次学到了其他学徒被教的全部的东西-并且学得非常迅速。


当另一个学徒经过时,贝恩会低下他的头,保持着对他们的假意恭顺。让任何一个学徒都不知道他发生了改变这是很重要的。他一直都向所有人隐瞒着简缇妮对他训练,即使是卡伊斯姆……就像剑圣对他的训练也向她保密那样。


卡伊斯姆知道他在剑术上变得更为强大了,但他不清楚他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取得了巨大的进步。简缇妮能看见他释放自己真正潜力后在原力上的进步,但没意识到他也掌握了光剑决斗的错综复杂之处。结果是,他们很可能都低估了他的能力的真正上限。贝恩喜欢这赋予他的微妙优势。


现在他的日子被学习与训练填满了。在破晓前的的几个小时他会与卡伊斯姆会面,进行操练和练习技巧。中午时他会在档案室与简缇妮见面,她会在那儿与他分享大师的指导,而且不用害怕会有人打扰或发现。在他既不被卡伊斯姆训练,也不跟着简缇妮学习的时候,他会去阅读古代文献。【贝爷上下通吃,好样的!】


另一个学徒接近时,贝恩移去另一边,将他的非凡转变隐藏在脆弱和恐惧的假象之下。他等到另一个学徒的脚步远去,才爬下楼梯,朝着神殿最底层的那些书卷而去。


科尔迪斯或其他的大师之一可能已经洞察到了他营造的假象,并且感知到了他的真正力量,如果他们没有被自己的傲慢所蒙蔽的话。他们将他当做一个失败品抛弃了;现在他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注视下。幸运的是,这种隐匿的做法恰恰很适合贝恩。


他几乎不再睡觉了。看起来好像他的身体不再需要睡眠了;它以他对黑暗面的日益增长的控制为力量来源。每天一两个小时的冥想就足以让他的身体保持活力,让他精神充沛了。他对知识的渴求带着复仇般的食欲,吞噬一切他从他的秘密导师那里获得的知识,并总是渴求更多。剑圣对他的进步感到惊讶,即使是简缇妮-不管她在绝地那里学习了多少年-都必须拼命努力才能保持对他的领先。他从他们那里学到的一切东西都加入了古代智慧的补充。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些档案的价值,却因在他陷进学院里日常操练和高强度课程后而远离它们。经历许多后,现在他明白了他最初的直觉是对的:存在这些发黄的羊皮纸和皮革封装的书卷中的知识是不受时间影响的。原力是永恒的,尽管学院的大师们选择了一条与他们的西斯前辈所不同的路,但他们都是在寻求黑暗面的答案。


他对这讽刺的生活回以微笑。他是被放弃的人,是被科尔迪斯所抛弃的学生。但在简缇妮、卡伊斯姆的帮助以及他自己在档案室的学习下,他所学到的东西远比科里班上的其他学徒要多。


真相很快就会被揭露了。到了那时,希拉克将会发现他低估了贝恩。他们都会发现。


“太好了!”卡伊斯姆说,当时贝恩阻挡了黑暗尊主那旋风般的攻击并且用他自己的作出了反击。事实上他没有发出直接的攻击,但他却在剑圣的狂暴攻击下迫使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提列克人突然跳到高空中,跃过贝恩头顶,旋转并且扭曲着以对他发起猛击。贝恩已经准备好了,非常顺滑地将攻击转换成防御,看起来仅仅是一个动作。在他闪避并且滚到安全地带时,他将卡伊斯姆的武器都格挡开了。


他转过脸去看他的敌人,只看见了卡伊斯姆放下了他的武器,那表示着这堂课已经结束。


“非常好,贝恩,”提列克人说,给他稍微躬身。“我原以为那个动作会让你措不及防,但你却能预测并以近乎完美方式防御了它。”


贝恩在他的师父的赞扬中感到很愉悦,但他很遗憾地得知这次会见就要结束了。他在大口喘着粗气,他那沾着汗液的肌肉在反光,还因为肾上腺素而微微颤动着,不过他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战斗上几个小时。搏斗和操练现在对他而言并不仅仅是普通的身体运动。每次移动,每个打击和推刺,都已经成为了原力在他那血肉之躯中的延伸。


他渴望着在挑战场上去挑战另一个对手。他渴望与其他学徒对抗以测试自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仍没到那个时候。他仍未强大到足以击败希拉克,直到他能搁倒希拉克前他都必须要将他的飞速进步隐藏起来。


卡伊斯姆扔给他一条毛巾。贝恩很高兴看到提列克人已经大汗淋漓了,尽管还没有像他自己那么多。


“你明天有什么想让我去练习的吗?”贝恩满是渴望地问。“一个新的套路?一个新剑型?任何别的什么东西?”


“你早已超出了套路和剑型,”大师告诉他。“在最后那一下你突然就中断进行到中途的攻击套路,并在一个完全不同而且意外的角度给我来了一下。”


“我做的?”贝恩很惊讶。“我……我完全没想要那么做。”


“那就是为什么使得它成为可能会成为毁灭性的动作,”卡伊斯姆解释说。“你现在让原力去引导你的剑刃了。你的动作不需要思考或者理由。你正在由激动的心情驱动:狂暴、怒火……甚至是仇恨。你的剑已经成为了黑暗面的延伸。”


贝恩不禁笑了,但他的眉头然后就立即因为惊愕拧紧了。“我仍无法突破你的防御,”他说,试图在意识中重建战斗场景。不管他怎么去尝试,似乎卡伊斯姆的双头剑刃武器总有一侧在格挡他的攻击。在他回想起希拉克使用相似的武器后,就有一个怀疑的种子埋进了他的脑中。“是双头光剑给了你优势吗?”


“确实有,但不像你想的那样。”卡伊斯姆回答。


贝恩安静了,耐心地等待更进一步的解说。在几秒后他的师父满足了他。


“就像你已经知道的那样,原力是赢得任何对抗的的关键所在。然而,这个等式并没有这么简单。一些在光剑决斗上训练有素的人是可以击败一个原力更为强大的对手的。原力允许你去预测你的对手的动作,并且用自己的剑反击。但如果你的对手能有更多的选择的话,那你就更难以预测出他选择什么战术了。”


贝恩认为自己理解了。“所以是双头剑刃武器给了你更多的选择吗?”


“不,”卡伊斯姆回答说。“但因为你这么想,所以起到了相同的效果。”


贝恩花了好几秒去思考剑圣那奇怪的话,试图理解它们。但最后他承认自己失败了。“我仍然不明白,大师。”


“你很了解单剑刃光剑;你自己使用的就是它,你也看见了多数学徒都使用它。我的双头剑刃武器对你而言是陌生的。不熟悉的,你对它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没有很充分的了解。”从提列克人那并不急躁或恼怒的嗓音中,贝恩能说出来这是一些还不曾期望他能自己掌握的事情。


“在战斗中,你的意识会试图分别追踪每根剑刃的轨迹,这就使可能性的数目翻倍了。但这两根剑刃是接在一起的:只要知道其中之一的位置,你就能自动意识到另一根剑刃的位置。在实际练习中,双头光剑比传统光剑有着更大的局限性。它可以造成更大伤害,但它准确性降低。它需要进行更长且彻底的动作,使得它无法像传统的那样很好地进行快速的推刺。因为这件武器很难去掌握,然而,在绝地-即使是西斯-当中很少有人熟悉它。他们在面对它时不知道要如何去有效地攻击或防御。这就让我们在面对大多数对手的时候能通过它取得一些优势。”


“就像简缇妮的鞭子!”贝恩大声说出。简缇妮避开了传统的武器,而选择一种很罕见的能量鞭(energy whip):这又是一个让她与其他学徒格格不入的特征。它的基本原理与光剑一样,但取代了一根稳定的能量束的是,水晶投射出来的能量会形成柔软的带状物,通过简缇妮的身体动作和她对原力的使用能使它扭曲、转向和挥打。【看上去像一件神器...


“就是这样。能量鞭和任何光剑的剑刃相比功效低下得多。然而,没有人练习过怎么对付那鞭子。简缇妮知道她的敌人面对鞭子时会混乱,这就给了她优势。”


“告诉我这个秘密后,你就失去了你的优势了。”贝恩注意到,当他指着卡伊斯姆的双头剑时他笑了。


“只在很小程度上而已,”提列克人说。“你现在知道了奇特的武器或者陌生的剑型难以对付,但直到你成为了有着独特风格的战斗专家,在激战时你的意识才能抓住那些武器的局限性。”


贝恩继续追问,渴望将这新的领悟转变成他能实际使用的东西。“所以通过学习不同的风格,我就能消除这些优势?”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花在学习其他风格上的时间都是从掌握你自己的剑型那里拨出来的。你最好发展方式是更专注于你自己并且少些注意你的对手。”


“那为何还要花费精力告诉我所有的这些?”贝恩脱口而出,满是挫败感。


“知识就是力量,贝恩。我的目的就是给你传授这些知识。至于怎么样最有效地利用它们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完这些话后剑圣就离开他了,朝着楼梯走下去,在破晓之前偷回几个小时的睡眠。贝恩仍呆在后面,直到去档案室与简缇妮见面,他都在思考刚刚的课程。


臭氧的味道在档案室中弥漫着,灌满了简缇妮的鼻子,她正在观察贝恩进行最新的一次练习。在他引导原力的力量并且将其以大量蓝紫色的弧状闪电的形式释放到房间时,房间表面出现了裂痕,发出了嘶嘶声。【这是将墙壁烤熟了?!】


贝恩在大漩涡的中心,简缇妮站在他旁边。一股猛烈的风环绕着他们旋转,撕扯着她的头发和掀起她的袍子。它使书架震动并且摇晃了,将书卷打落到了地板上,吹刷着那些书页。空气本身好像充满了电,使得她的皮肤发麻。


在一切的中间,贝恩大笑着,然后像胜利似的举起了他的手臂,向远处的墙壁发动了另一轮攻击。每一次闪电闪烁时,那亮度都会强到烧伤简缇妮的视网膜,所以她得掩上眼睛。她注意到贝恩没有看到别处:他的眼睛直视着那狂暴而且野蛮的力量。


闪电的声音几乎是震耳欲聋的,风暴仍在增强中。如果贝恩不小心一些,这里的回音将会传到更高的楼层去,那就会向学院的其他人暴露了这处秘密的训练场所。


简缇妮小心地移动,伸出手摸到了他的手臂。他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眼里的疯狂几乎吓退了她。但取而代之的是她笑了。


“非常好,贝恩!”她大声说,试图让她的声音压过那噪音。“今天已经足够了!”


她因期待而屏住呼吸,直到他点头并且放下了手臂。她立即就感觉到风暴的力量减轻了。短短几秒内它就消失了;只剩下了它制造的混乱。


“我-我以前从未感受到过像那样的东西。”贝恩喘气,他的脸仍然显示着愉悦的表情。


简缇妮点头。“它确实是非凡的感觉,”她同意道。“但你必须小心不要让自己在那里面迷失了。”她在重复着科尔迪斯大师的话,后者前些日子才教她怎么样召集原力闪电。然而,她召唤的闪电从未能像贝恩刚才释放的那样宏伟。


“你必须要保持控制,否则你会跟你的敌人一起被卷进风暴之中。”她告诉他,试图模仿大师告诫其他学徒时的那平静而稍微居高临下的嗓音。她不能让他知道在这项新技能上他已经超越她了。她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表现让她陷入了恐惧之中。


他环顾着周围倒下了的书架,将散落在房间各处的书籍和卷轴捡起。“我们最好在有人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之前将房间收拾好。”


她再次点头,然后他们两个着手将档案室回复原样。在他们工作时,简缇妮不禁想要知道她与贝恩结盟是不是一个错误。


科尔迪斯只会教最优秀的学徒们使用黑暗面将原力转化为致命的风暴。他们之中没有人-即使是希拉克也不行-能在第一天就创造出比一小簇能量更多的东西。但仅在简缇妮教他那个技术的一小时后,贝恩就能召集足够撕裂整个房间的能量了。


在听了她教他的课后,第一次尝试就超越了她的程度,这已经不是贝恩第一次做到了。他在原力上的造诣远比她认为的要强大,而且似乎他每天都更为进步。她担心她可能已经失去了对他的控制。


当然,她是很谨慎的。她还没有蠢到告诉他一切她从西斯大师那里学到的东西。但似乎这么做已经不能让她在她的学生前保持优势了。有时候她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学习古代文献,所以有了在她之上的优势。跟着西斯大师学习理应比学习那些几千年前写就的理论性作品更为有益才对……除非现在的西斯在某些方面有了缺陷。


不幸的是,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验证她的理论。如果她突然开始每天都到档案室花费数个小时的话,贝恩就会好奇她想要干什么。他可能会觉得她的教导不再有价值了,比不上他的自学。他可能会认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如果这发展成为正面对抗,她不再确定自己能击败他。


但简缇妮为自己的适应性自豪。她想要将他变成一个顺从的学徒的初步计划已经不可行了。尽管这样,她仍希望贝恩站在她这一边;他能被证明是一个强大的盟友-从他杀了希拉克之后开始。


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安静地工作,收拾好书架并且扶正了书架。等到房间已经收拾得像模像样的时候,简缇妮的背因为持续的弯曲、直起、伸展而疼痛。她倒在了一张椅子上,给了贝恩一个疲惫的微笑。


“我精疲力竭了,”她用夸张的语调说。


他走到她的身后,将他宽大的手掌放到她的肩膀上,就在她的修长的脖子根部上。他开始按摩那些肌肉,对于健壮得像他这样的男人来说,他的抚摸温柔得让人吃惊。


“嗯……感觉好棒,”她承认说。“你从哪里学来这个的?”


“开采科托西斯金属会教会你很多关于酸麻和疼痛的事情,”他回答说,将他的手指按进她的肩胛骨中。她喘息了一下,并弓起了身子,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她的肌肉在他的触摸下放松了。


他很少提起他的过去,但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她已经将拼凑出了大部分。相比起来,她总是在透露她自己的这点上显得更为谨慎。


“你有一次问我为什么我离开绝地,”她含糊地说,感觉在她脖子上的他的手指的有节奏的按摩让她自己意识放松了。“我从未告诉你,不是么?”


“我们在过去都有着我们不愿回首的往事。”他不加停顿地回答。“我知道你会在准备好了的时候告诉我的。”她闭上了眼睛,让她的头垂下,而他在继续按揉她的肩膀。


“我的师父是卡特里人(Cathar),”她温柔地说。“寒达大师。在我能记事起我就跟着他学习了;在我仍是一个学步的幼童时,我的父母就将我交给了绝地武士团。”


“我听说绝地完全不关心维系家庭的亲情。”


“他们只关心原力,”她思考了一会儿后承认说。“世俗的依恋-朋友,家庭,恋人-都会用情绪与激动的心情会蒙蔽理智。”


贝恩轻笑,她感觉这声低沉的笑声通过他的指尖弹出。“激动的心情导向黑暗面。或者我听说是这样的。”


“这对绝地而言可不是一个玩笑。尤其不会是寒达大师。卡特里人作为一个热心的种族而闻名。他总是警告我和基尔放任我们的情感的危险性。”


“基尔?”


“基尔·沙尔尼。寒达的另一个学徒。我们经常一起训练;他只比我大一岁。”


“另一个卡特里人?”贝恩问。


“不,基尔是人类。多年以来我们逐渐变得亲密了。非常亲密。”


他的抚摸力度略有增加,贝恩这是告诉她:他已经完全领悟了她的话的全部含义。她假装没有注意到。“基尔和我是恋人。”她继续说。“绝地是禁止形成这样的依恋的。大师们害怕这些危险的情感会蒙蔽了理智。”


“你是真的被他吸引了,还是仅仅为了违抗你的师父?”


她思考了挺长时间。“可能两者都各占一点吧,”她最终说。“他很英俊。原力也挺强大。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吸引力。”【星战世界中原力强大也是一种吸引力啊,难怪卢克后宫无数...


贝恩咕哝几声作为回应。他的手停止了按摩,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我们成为恋人之后很快就被寒达大师发现了。尽管他在劝诫我们控制情感,但我看得出他很愤怒。他命令我们抛弃我们的情感,禁止我们将关系持续下去。”


贝恩轻哼了一下表示蔑视。“他真的认为这能如此简单地做到吗?”


“绝地认为情感是我们野蛮天性。他们认为我们必须超越那下贱的天性。但我知道激动的心情让使我们强大。绝地害怕它们,只因为它们会使得学徒们无法预测且难以控制。”


“寒达大师的反应让我意识到了真相。绝地的原力信仰完全是在曲解现实,只是一个谎言。我最终明白了在寒达大师的手下我永远无法发挥我的全部潜力。从那时开始我就背叛了武士团,并且开始计划投靠西斯。”


“那基尔·沙尔尼怎么样了?”他再一次开始按摩她的肩膀了,但他的力度变得有些粗暴了。


“我要求他跟我一起走,”她坦白地说。“我告诉他我们要做一个选择:绝地,或者我们彼此。他选择了绝地。”


贝恩的手的力度稍微放松了。“他死了吗?”


她大笑。“你的意思是说我有没有杀了他吧?我没有,在我最后得知的消息中他仍活着。在那之后,他可能死在了对抗西斯的鲁桑战役,但我没有要亲手杀了他的欲望。”


“那我猜测你对他的感觉并没有你是认为的那么强烈。”


简缇妮僵直了。这可能是一个玩笑,但她知道贝恩的话是事实。基尔曾是便利的选择。尽管确实有着身体上的吸引,但主要是因为她的情况,所以他就不仅仅成为了她的朋友:在寒达大师下日日夜夜地与他一起学习;为了达到绝地那不切实际的的理想所带来的压力;被那看似没完没了的战争困在鲁桑的压力。


贝恩拿他的手环住她的脖子,他的接触坚实但不紧绷。他俯下身子并且对她耳语,他的呼吸的温暖和亲近使得她打了哆嗦。“当你最终要背叛我时,我希望你会足够在乎我,并愿意亲自来杀我。”


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将他的手拍开并且转身面向他。在一瞬间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个自鸣得意的表情。然后它消失了,被一个表示歉意的关心所取代了。


“我很抱歉,简缇妮。刚刚那只是玩笑,我并不想让你感到不快。”


“我刚刚敞开了我痛苦的过去,贝恩,”她警惕地说。“那并不是我想要再提起的东西。”


“你是对的,”他说。“我……我应该离开了。”


在他转身并准备离开档案室时,她研究了他一下。他似乎对他所说的话表示了真诚的歉意,仿佛他后悔伤害了她。这完美的情形给她的情感影响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如果她没有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其他东西的话。


一旦在他离去后她就摇头了,试图了解当前情况。贝恩看起来像一个体型壮硕的猛汉,在他的浓眉和光秃秃的脑袋下却是智慧与狡猾。


她回想最后的二十分钟,试图找出她是何时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的。他们之间擦出了火花,正如她的初衷。贝恩丝毫没有掩饰他对她的欲望;在他抚摸她的脖子时,她就能感受到那股欲火。可是,在她精心策划诱惑中还是有些东西出错了。


她也对他有感觉了,这可能吗?


简缇妮不知不觉地咬了下嘴唇。贝恩是强大的,聪明的,而且英勇的。如果她要去消灭希拉克的话,她需要他。但他有能让她惊讶的本事。他一直在挑战和反抗着她的期望。


尽管如此,她得要承认她发现了他的迷人之处。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贝恩有着一切基尔所不能达到的特质:野心勃勃,冲动,难以捉摸。不管她最好的打算是怎么样,她的一小部分已经被他吸引了。而且,尤其是这一点,使得他成为了一个危险的盟友。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25 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3-8-26 20:23 编辑

第十六章



里班神殿的顶部,在血红色的月光之下,有两个人形轮廓稳稳地站着:一个人类,一个提列克人。一阵寒风席卷神殿顶部,两个战士都已褪去他们的长袍,赤裸着胸膛战斗,但他们都没有因为寒冷而颤抖。他们可能已经成为雕像了,静止不动,如同岩石一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眼睛都燃烧着的话。

毫无征兆地,人影就突进了,移动得如此迅速,对于一个观察者而言是不可能区分到底是哪一个人发起行动,哪一个人对此做出反应。他们相遇时,刀刃的猛烈撞击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即使是在他拼命战斗以坚守的时候,贝恩也在仔细地研究卡伊斯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每一个佯攻和真实打击,分析并熟记每一个格挡、闪避和反击。剑圣曾告诉他时间最好集中花在提升他自己的技巧上,但贝恩决定通过吸收(消化)提列克人所有的双剑刃战斗风格来消除希拉克的优势。

交战持续时间超过了一分钟,打斗中没有任何停顿或间歇,直到贝恩滚离并重整。他感觉他的攻击进入了无意识模式,面对卡伊斯姆这般技巧精湛的对手,招数被推测出就必死无疑。他曾在前些星期掉进过这样的陷阱。他不会两次犯同一个错误。

两个战士再次面对彼此,一动也不动,除了他们的眼球;它在快速转动着,搜寻着任何能获得轻微优势的迹象。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的训练课程变得不再那么频繁了,但却更强烈了。贝恩的一部分相信卡伊斯姆实际上发现了与他对练的价值了:剑圣已经对与远在他的水平之下学徒和学生交错剑刃感到厌烦了。

当然,贝恩也尚未能给他的师父一个有力的打击。但每次他们对练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离胜利越来越近了。卡伊斯姆的战型和技巧时完美无瑕的,但只要有微不足道的失误,贝恩就能利用它打倒对方。

两个战士都呼吸沉重了;这次课程的长度远超过之前的任何一次。战斗的典型结局是提列克人造成一次有效打击,用烧灼性皮尔戈毒液使他的学生某截肢体失去行动能力。然而,在这个晚上,卡伊斯姆仍未造成一次有效打击。

卡伊斯姆向前冲,他们的武器的碰撞的铿锵声以一个急剧、断续的节奏响彻顶部平台。他们脚抵脚站着,互相攻击着彼此,都不肯做任何退让。最后贝恩被迫脱离战斗,在剑圣的精湛技巧击溃他的防御前终止近战。

这一次是贝恩发起攻击的。又一次,他们的训练用剑像雨点般落下;又一次,他们都没有负伤就分开了。然而,这一次战斗的结局却再没悬念了。

贝恩低下头并放下他的剑刃承认失败。最后一回合他挡住了卡伊斯姆,但他的剑刃的每一次挥舞都变慢了一微秒。疲劳入驻了。即使是原力也不能让他的肌肉永远保持活力,而将这看似没完没了的决斗进行下去的话,他最终会为此付出高昂代价的。另一方面,剑圣的速度和锐度却毫无损失。

贝恩怀疑他能否熬过下一回合,即使他能,那再下一回合他就肯定会被击败。那是必然的,所以坚持到他必然会被击中而受苦是毫无意义的。

卡伊斯姆似乎对认输感到一瞬惊讶,然后点头接受了胜利。“你很聪明地承认了战斗已经结束,但我希望你能战斗到最后。投降毫无荣誉可言。”

“荣誉是愚蠢的奖赏,”贝恩回答说,从某份书卷中引用了这句话,他最近才在档案室读到它。“赞颂对死人毫无用处。”

在思考他的话一会儿后,剑圣点头了。“说得好,我的年轻学徒。”

贝恩对卡伊斯姆没有识别出他的引用并不感到惊讶。这些话是由达斯·瑞文在将近三千标准年前写下的。大师们就跟学生们一样懒于学习古代文献。似乎整个学院不愿理睬过去的那些黑暗面强者。

没错,瑞文在被达斯·马拉克(Darth Malak)背叛后最终回到了绝地和光明的怀抱中。但是,瑞文和马拉克在间不容发之际就几乎毁灭共和国了。在他们达成目标之前就内讧很愚蠢,但是无视这些可以从中学习的经验教训就更为愚蠢。然而科尔迪斯和其他大师却顽固地拒绝花时间去学习西斯武士团(the Sith order)的历史。幸而有贝恩,这是一个他们传承给了学生的特质。

它给了他超于其他学生之上的无可驳辩优势。即使没有这些附加价值,它也向他展示了黑暗面的真正潜力。档案室里满是那些难以置信的力量的记载:当一位黑暗尊主将一颗恒星引爆为新星时城市会被夷为平地,世界会被毁灭,整个星系都会被吞没。其中一些故事可能被夸大了,那些神话在被记载到羊皮卷前都会经过多次传述。但它们必然是有一个真实的根基的,而正是这些真实激励了贝恩,使得他敢于突破自己的上限,将自己推得更快更远。

对于瑞文和过去的其他西斯尊主的思考给他带来了另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他多时的问题。“大师,为什么西斯不再使用达斯头衔了?”

“这是卡恩尊主的决定,”提列克人在他擦干身体时对他说。“达斯传统是过去的遗物。它代表了西斯曾经的过去,而不是现在的我们。”

贝恩摇头,表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一定还有比这更多的理由吧?”他说,屈身捡起他在决斗开始时就褪下了的长袍。“卡恩尊主不会毫无理由就抛弃一项古代传统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对如此简单的回答感到满意的,”卡伊斯姆叹气说,穿上了他自己的长袍。“非常好。为了理解为什么这个头衔不再被使用,你必须得要理解它真正意味着什么。达斯头衔不仅仅是拥有力量的象征;它声称是至高无上的霸权。那些寻求着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其他西斯大师的黑暗尊主就会使用这个头衔。它是一个挑衅-一个警告,臣服或者被毁灭。”

贝恩已经在他的学习中得知这些了,但他不认为打断卡伊斯姆的话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取而代之的是,贝恩降低身体并盘起双腿,形成一个坐姿,抬头看着他的师父,单纯地聆听。

“当然,几乎没有哪个黑暗尊主会长时间地服从另一个人的意愿,”卡伊斯姆继续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如果我们的团体中的某一员使用达斯头衔的话,欺骗和背叛就永远与他相伴了,因为总有人回想夺走它。那些敢于冠达斯之名大师将永无宁日。”

“平和只是谎言,”贝恩回答说。“狂热才是真谛?”

卡伊斯姆生气地抬起了一侧眉毛。“平和无奈之下所选的一个词。我的意思是稳定。那些使用了达斯头衔的大师会像与绝地战斗那样花一样多的时间去防备他们的盟友,他们将盟友看作假想敌。卡恩想为如此的无用功画上一个句号。”

从他坐着的位置看,对贝恩而言,剑圣不仅在试图说服他的学生,他还在说服自己,如同说服被那么努力。

“卡恩希望我们能集中全部力量去对付我们真正的敌人,而不是我们彼此?”卡伊斯姆宣称。“这就是为什么在黑暗兄弟会里的我们都是平等的。”

“平等只是为了保护弱者而虚构出来的,”贝恩争论说。“我们中的一些人的原力很强大,其他人则不。除非是傻子,只有他们才会相信平等。”

“这里还有别的遗弃达斯头衔的理由?”卡伊斯姆在受挫一会儿后继续坚持道。“其中一次是,它会引起绝地的注意。它会将我们的领导暴露给敌人;它会使得他们容易确定应当优先消灭的目标。”

贝恩仍未被说服。绝地知道谁是西斯的真正领导;无论他们是自称为达斯还是尊主还是大师,都毫无区别。但他知道提列克人已经对这个讨论感到不爽了,他知道是时候放手了。

“请原谅我,卡伊斯姆尊主,”他说,低下了他的头。“我无意冒犯。我只是希望能借助您的智慧来解释那些我无法独自理解的问题。”

卡伊斯姆低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跟几分钟前他看到贝恩突然结束了他们的战斗时的表情一样。最后,他问道,“所以你现在看到了卡恩尊主决定终结这个传统的背后的智慧了?”

“当然,”贝恩撒谎说。“他是为我们所有人着想。”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在想:卡恩的行为就跟绝地一个样。为更大的好处而担忧。为我们的组织寻求和睦与合作。黑暗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凋零和死亡的!

卡伊斯姆盯着贝恩,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他最终放弃了。“今天已经足够了。”他说。远处灰暗的天空已经射出第一道光了;距离破晓只有一小时了。“其他学生很快就会为他们的训练而来了。”

贝恩在离开前再一次鞠躬。在他走向神殿的楼梯时,他意识到卡伊斯姆能教他的所有光剑技巧,但却没教他真正需要知道的东西。这个提列克人也转身背对了过去;他抛弃了西斯的个人主义根基,而去拥抱卡恩的兄弟会。

神秘的黑暗面的真正潜力超出他所能达到的上限-同样也远超出了学院中每位大师所能达到的水平。

简缇妮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困扰着贝恩。在她与他分享她最近在西斯大师那里学来的知识时,他完全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困扰着他。事实上,她不在乎。除非它会干扰了她的计划。

“你的思想里有些别的东西,贝恩,”她低声说。

因为在他的思考中迷失了,他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我很抱歉,简缇妮。”

“有什么不对劲吗?”她追问道,试图说得像真诚的关心。“你在思考什么呢?”

他一开始没有回答;他似乎在小心地权衡着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你相信黑暗面的力量吗?”他问。

“当然。”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学院满足了你的期望了吗?”

“几乎没有一件事满足了我,”她回答时的笑容带着暗示。“但自从我来到开始,我就从科尔迪斯和其他人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绝地是永远都不会教我这些东西的。”

贝恩嘲笑地哼了一声。“我学到的绝大数东西来自那些书籍。”他挥手指向那些书架。

她不确定接下来应该说什么,所以她没有说话。

“你有一次告诉我大师并不是全知全能的,”贝恩继续说。“你那时指的是绝地大师,但我开始认为它适用对象也包括了西斯。”

“他们抛弃你是一个错误,”她说,她知道这是她长久以来都在等待的机会。“但你必须将其归咎于真正的罪魁祸首。我们都知道谁应该为你现在的困境负责。”

“希拉克,”他说,像啐出毒藥一样啐出这个名字。

“他必须为他对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贝恩。我们等得够久了。是时候了。”

“是时候干什么?”

简缇妮任由她的声音颤抖着。“明天早上我会在挑战场上挑战他。”

“什么?”贝恩猛摇头。“别傻了,简缇妮!他会毁灭你的!”

完美,她想。“我没有别的选择了,贝恩,”她严肃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相信西斯阿里的传说。希拉克可能是这所学院里的最强学生,但他不是无敌的。”

“他可能不是西斯阿里,但他相对你而言仍是太强大了。你不能在挑战环中跟他硬碰,简缇妮。我曾研究过他;我知道他有多厉害。你没法打败他。”

在她挫败地低下头前,她让他的话在空气中长时间地回旋。“那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们必须毁灭他,而唯一的方式就是在挑战场上与他对决。”

贝恩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他在琢磨着另一种情况。他们都知道可以用于行动的只有唯一的可能,他必然会说出的唯一答案。他们必须在挑战场外杀了希拉克。刺杀他。这是在公然挑战学院的规定,一旦被抓的话将会面临极其极其严厉的处罚。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得让贝恩亲口说出来这个主意。一旦说出来了,简缇妮非常自信她能操纵他去执行他自己提出来的想法。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除掉希拉克,并让贝恩承担全部风险。

在这之后她只要“意外地”向大师们透露贝恩与此有牵连就行了……如果她必须这么做的话。尽管如此,她也不是很确定这是她的计划中的一部分了。她不确信她想要背叛贝恩。但她并不介意操纵他。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好要说话了。她也让自己准备好了要发出一个非常有信服力的-而且完全是人为的-惊叹。

“你没法跟希拉克在环内对抗,但我能。”他说。

“什么?”这下子简缇妮的惊讶就是完全真实的了。“他上一次几乎将你打死!他这一次肯定会杀了你的!”

“这一次我计划要赢。”

他的说话方式让简缇妮意识到了她确实错过了些什么。“发生什么了,贝恩?”她询问道。

在承认之前他犹豫了一会儿,“我一直都被卡伊斯姆尊主秘密训练。”

这就说得通了,她想。事实上,她靠自己应该就能弄清事实。可能你是能做到的,如果……如果你没有让贝恩靠近你的话,她在怒斥自己。你知道在一开始就对他有感觉的;但你就任由它蒙蔽你的判断。

她大声地说,“我不喜欢被当做一个傻瓜戏弄,贝恩。”

“我也不想,”他说。“我并不愚蠢,简缇妮。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知道你想要我说出来什么。我会向希拉克复仇。但我会按自己的路子来。”

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她开始咬她的下嘴唇了。“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就跟你说你要去挑战的时候一样。”

“但你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而你知道我是。”

不由自主地,简缇妮的手指缠在了一起,扣住了她的头发。在她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之前,她就手臂快速地摆下。

贝恩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不用担心,”他安慰她说。“没人会知道你牵涉其中。”

“那不是我所担心的,”她低声说。

他将他的头歪向一侧,近距离地研究她,想看她是否对他诚实。让他很惊讶的是,她确实是真诚的。

贝恩一定是感觉到她的诚挚了,因为他探身靠近,然后温柔地亲吻了她的双唇。他缓慢地撤回身体,让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滑下。没有再说一个字,他就站起身,然后朝门口走去,离开了档案室。

她安静地看着他离去,在最后一秒时大声喊出,“祝你好运,贝恩。要小心些。”

他停下了,好似喉咙中了一枪,整个身体都僵直了。“我会的,”他回答时并没有回头看。然后他就离开了。

片刻之后简缇妮感觉她的脸要燃烧起来了。她心不在焉地擦掉了一滴绕着她的脸颊流下的眼泪,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她的手,怀疑地凝视着打湿了她的手掌的水迹。

她对自己的脆弱感到厌恶,于是将泪水擦在她的斗篷上。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挺起胸膛,绷紧脊柱,骄傲地高高扬起头。

所以假使事情没有按计划发展又会怎么样?如果贝恩在环中杀了希拉克,那她的对手仍然是死了。如果贝恩失败了,她大不了再找另一个人去刺杀那个扎布拉克人。到了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在她潇洒地走过房间时,她的一部分知道那并非真相。无论这件事的走向是怎么样的,事情都会变得非常不同,而且远超出她的设想。

清晨的天空被暴雨乌云所包裹,一片漆黑。远处的雷电轰隆作响,雷声跨过了分隔神殿与黑暗尊主山谷的空旷荒原。

那个晚上贝恩无眠。在他与简缇妮摊牌后,他回到了他的房间进行冥想。即使这么做也被证明了是困难的;他的脑子中有太多想法在混搅着,以至于他不可能集中注意力。

他强迫自己将那些关于可怖的被殴打的记忆提到眼前,将怀疑与对失败的恐惧抛到脑后。到目前为止他都会设法抵抗那些会威胁他的决心的低声讨论,并且坚实地一步一步实行自己最初的计划。

学徒们正在聚集起来,其中一些人厌烦地扫视了一下头顶上的乌云。神殿的顶部平台是完全露天的,但不管地板有多湿,以及学生的状况有多糟糕,他们都知道操练和挑战时不会被取消的。一点点雨对西斯而言什么都不是,卡伊斯姆很喜欢这么说。

贝恩在准备参与集体训练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他周边的学徒都故意无视了他的存在。从他输给希拉克以来一直就是这样了:他会被人避开;他成为了其他学生所厌恶的人。尽管他与他们在全部的集体课程中一起受训,但情况就像他并非是真实存在的。他一个潜伏在边缘的无声的阴影,精神已被排斥在外,如果不是他的肉体真实存在的话(那他就是不存在的了)。

他扫视人群,寻找简缇妮,但当他与她对视时,她很快就转头去看别处了。不过,他仍为发现她的存在而安心。他相信她希望他能获胜,或者说她至少有一部分是这么想的。他相信他们对彼此的感觉要强于他们一起玩的游戏的部分。

在操练开始时他的目光的焦点完全不在希拉克那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已经将扎布拉克人的每个细节都研究透彻了;现在任何他无意中注意到的事情都会让他去劝告自己。取而代之的是他集中精力磨砺自己的技巧。

在过去操练的时候他总会故意将自己的动作弄得错漏百出,借此将他的进步隐藏起来,以免某个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的学生会发现些什么。然而,如今,那些隐藏秘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在今天的挑战之后每个人都会得知他的能力-或者他会死去并且被永远遗忘。

雨下起来了。刚开始很慢;沉重的大雨滴之间的距离足够宽阔,以至于他能分辨出每个雨滴着地时所发出的声音。但乌云打开了(?),然后雨声就有了一个稳定、厚重的节奏了。贝恩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逃入了自己的内心,深深掘入以对抗他的恐惧。在他的身体与其他人一起做着基本的攻击和防御站姿的动作时,他正慢慢地将恐惧转化为愤怒。

贝恩几乎不可能说出这次集体训练持续了多长:它似乎会永远持续下去。但是实际上卡伊斯姆可能没让它持续多久,因为倾盆大雨已经打湿了他的命令(?)。等到它结束了,学徒们又在决斗场周边围成了一个相似的大圆后,这个年轻人已经将他那激烈的愤怒转化成狂热的仇恨了。

跟他上次挑战希拉克时一样,他在任何一个人有所动作之前就跨进了决斗场,从他那位于最远处边缘的位置那里拨开人群走进去。在其他人辨认出是谁走上前后,人群中就发出惊讶的窃窃私语。

他能感觉到黑暗面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冲撞着,体内的风暴远比天空中的那股要暴烈得多。是时候让他的仇恨给他带来自由了。

“希拉克!”他大声吼出,他的声音被上升的气流扩大。“我挑战你!”

3

主题

41

帖子

0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3
水晶
0
发表于 2013-8-28 23:39 | 显示全部楼层
暂停了啊,贝爷就要反击了啊!第十七章可真长,不容易啊。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8-29 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暂停了啊,贝爷就要反击了啊!第十七章可真长,不容易啊。
tomcat_z 发表于 2013-8-28 23:39



    就是故意吊你们胃口的~【坏笑】

32

主题

107

帖子

6

精华

银河公民

原力
122
水晶
5

西斯黑帮

发表于 2013-9-6 00:19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倾盆大雨已经打湿了他的命令(?) 没看原文,应该是指雨的声音盖过了剑圣命令的声音?
即使光辉普照,混沌崛起。黑暗之心永恒不变,西斯之道贯彻一生。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 11: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光剑 于 2014-2-16 16:53 编辑

第17章


恩的挑战在空中回响,就像是那没完没了的滂沱大雨将他的话语困住了。透过昏暗的暴风雨,他看到人群分开,希拉克一步步地慢慢向前走。

这个扎布拉克人带着冷静的自信前行。贝恩曾期望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可能会让他的敌人心神不宁。如果他能让希拉克惊慌,使他措不及防或者被迷惑了,那他就能在战斗开始前取得不少优势。但即使他的对手有任何感受,他也谨慎地将其掩藏在冷静的外表下。

希拉克把他那长长的双头训练用剑交给了叶夫拉,那个似乎总是在追随着他的尾迹的扎布拉克同胞之一,然后脱下了那沉重的、被雨淋透了的长袍。在长袍下,他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短裤和一件无袖背心。他一话不发就将碍事的长袍递给了洛凯,这是另一个扎布拉克人,从人群中跑出并从他那里拿走了长袍。然后叶夫拉迅速地将他的武器递还到了他那张开的、在等待着的手掌中。

贝恩脱掉了自己的长袍,任其直接掉到地上,尝试去无视拍打到裸露的胸膛上的冰冷的雨滴带来的刺痛感。他事实上并没有期待希拉克会因为他的挑战而慌乱,但至少他希望这个扎布拉克人会过于自负。然而,希拉克准备姿态中透露出的无情效率-他的动作中所展现的计算和精准-告诉了贝恩他会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一场决斗。

希拉克很傲慢,但他绝不愚蠢。他聪明到足以明白除非贝恩有取胜的计划,否则他不会再次挑战他。直到他搞清楚那计划是什么,他不会轻视他的对手。

贝恩知道他现在有可能击败希拉克。像简缇妮一样,他不相信那个天选子会从这个西斯行伍中出现的传说:他确信希拉克事实上不是那个西斯阿里。不过,他可不仅仅是想要击败他。他想要毁灭他,就像上次他们见面时希拉克毁灭了他那样。

但希拉克表现得太好了;他从未像贝恩那样将自己暴露过。不会在一开始就如此。除非贝恩做些什么引诱他。

在场地的对面的希拉克摆出了预备姿势。他那被雨打湿了的皮肤在黑暗中似乎发光:一只黄色魔鬼从梦魇的阴影中脱出,在现实光线之下化为实体。

贝恩向前纵身一跃,借着一系列无比复杂的、极具侵略性的攻击拉开了决斗序幕。他迅速地移动着……但没有过快。尽管希拉克轻易地将他的攻击挡开,但他那明显而且出人意料的技巧让围观的人群发出了阵阵惊叹。

作为对那不可避免的反击的应对,贝恩摇摆着地后退,边撤退边阻挡。在一瞬间,他看见他的对手动作过大,使得他的右手毫无防备,足以招致致命一击。和他逐胜的本能相搏斗,贝恩终是忍住了。他为夺取这次胜利已经准备了太久太艰辛了,他不能靠对手臂的简单一击-来获得胜利。

这场战斗正以常见的决斗节奏进行着,攻防涨落此起彼伏。贝恩确保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有效但简陋,试图让他的敌人确信他是一个危险的但从根本上说是低下的对手。每一次他阻挡希拉克的突刺时,他都会掩饰自己的防御动作,将本应迅猛的格挡舞得像冗长而笨拙的砍击,似乎依靠纯粹的好运才得以将双刃剑格挡在外。

每次大起大落的过招时贝恩都会轻轻地使用原力去刺探,以此测试并寻找一个他可以加以利用的弱点。他只用了几分钟就意识到希拉克的弱点所在。尽管训练有素,但这个扎布拉克人并不曾拥有过长时间战斗的经验-没有一个对手能能坚持得久到真正对他造成威胁。随着希拉克逐渐积累的疲劳,不知不觉中,他的攻击变得不再凶狠,反击变得愈发不精准,战型的转换也不似过去优雅了。疲惫的迷雾正慢慢地模糊着他的意识,他必定会犯下一个决定性的-而且致命的-错误,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贝恩很清楚这一点。【你妹夫啊!人称代词能再混乱一些么!崩坏的译者果断决定砍原文..】

尽管他正在与扎布拉克人决斗,然而贝恩真正的作战对象却是他自己。面对着他的敌人因为愈发绝望而引发的狂乱攻击,贝恩一次又一次地将刺击由希拉克的绝望所制造致命破绽中撤回。他明白他所追寻的压倒性胜利只能是源自耐心-那是一种通常并不为黑暗面的追随者所称道的优点。

在最后,贝恩的耐心终于得到了回报。在不断尝试将他那装模作样的、笨手笨脚的对手打倒但总是失败后,希拉克变得越来越沮丧了。持续长时间的体力活动开始造成影响,他挥舞的剑刃变得疯狂且鲁莽,最终甚至不再假装防御,只为了抓住从他身边溜过的可能结束战斗的机会。

当扎布拉克人从孤注一掷转变成彻底的绝望时,贝恩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冲动都嘶吼着,渴望要占据战斗的主导权并将其结束。相反他挑逗希拉克,玩弄那唾手可得的胜利,以此填喂自己无尽的复仇欲望。每一秒饥饿的欲望都在增长,直到它成长为了一种实在的撕裂他内在的疼痛:黑暗面充实着他,他觉得它处于就要撕裂他的边缘,撕裂他皮肤并如同黑血喷泉那般喷涌而出。

他一直在等待,等到了可能是那积聚在他身体了的巨大能量就要爆发出来的前一秒。他让它流过他的肌肉和肢体上,他的动作如此敏捷,如同世界的剩余部分的时间都停止了流逝。在眨眼间贝恩将武器从希拉克的手中击落,把他的前臂打得粉碎,接着瞬间转身,带动他的剑刃扫断了对手的小腿。小腿在冲击下分裂,希拉克惨叫了起来,能看见白色骨头碎片划过肌肉,肌腱,最后是皮肤。

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一个观众能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意识花了好些时间跟上来,勉强辨认出刚才的动作的残影,那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眼睛都看不清。

希拉克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用一只完好的手捂住了从小腿中突出的胫骨。贝恩在给他致命一击前犹豫了一秒,品味了一下这个美妙的时刻...同样也给了卡伊斯姆出手调停的时机。

“够了!”剑圣大声说,这个学徒服从了命令,冻结了将要结束他的敌人的生命的动作。“已经结束了,贝恩。”

贝恩缓慢地放下了他的剑刃并走至一边。将他转变成为黑暗面那无可阻挡的能量的导体的暴怒与专注已经离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周围环境的过度敏感。他正站在风暴肆虐中心的神殿顶部平台,浑身被冰冷的雨滴打透,身体几乎要冻僵了。

他开始发抖了,于是在地上搜索起先前抛开的长袍。他将长袍捡了起来,但发现它已经完全湿透了,于是就懒得将它披上了。

卡伊斯姆从人群中走出,流畅地让自己置身于贝恩与无助的扎布拉克人之间。

“你们今天目击了一场惊人的胜利,”他向众人喊话,声音盖过了滂沱的雨声。“贝恩的胜利是同时源自于他聪明的战略以及惊人的战斗技巧的。”

贝恩几乎没有听进任何的话语。他仅仅是站在了环的中央,除了牙齿打颤,就是沉默。

“他拥有耐心和谨慎。他不仅仅是想要击败他的对手...他是想要毁灭对方!他完成了敦墨希-不是因为他比希拉克更优秀,而是因为他更为聪明。”

剑圣伸出了一只手,并放在了贝恩赤裸的肩膀上。

“你们所有人都要从中吸取教训,”他作出结论。“保密将会是你们最强大的武器。将你们的真正实力隐藏起来,直到你们确信自己做好了作出致命一击的准备。”

他放开了贝恩的肩膀,并对他低语,“你应该在着凉前进里面去。”然后他转身对站在学生圆圈边缘并且深度震惊中的扎布拉克学徒们发话。“将希拉克带到医疗中心去。”

当他们走上前扶着他们那悲鸣着的、快要不省人事了的冠军离开时,贝恩转身向梯级走去。卡伊斯姆是对的:他得尽快避雨去。

怀抱着奇怪的超现实感,他僵硬地向楼梯走去,走向暖处和可以遮风挡雨的下层房间。人群迅速地清出一条路让他通过。绝大多数学徒都怀着恐惧心和毫不掩饰的好奇心盯着他,但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目光。他从楼梯走下,进入了神殿的主层,直到简缇妮呼唤了他名字才从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脱出。

“贝恩!”她大声喊道,而他转身看到她从他身后的梯级冲了下来。她那湿透了的头发杂乱地贴在了她的脸和额头上。她那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躯体上,强调了她那曼妙的身材上的每一根曲线。她粗重地喘息着,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过于兴奋还是全力追赶他所致。

他在楼梯的底部等待着她的到来。她从梯级跑了下来,一瞬间贝恩以为她会冲进他的怀中。在最后一秒她停下了,然而,位置所在距离他不过几厘米。

简缇妮在她说话前花了好一阵子调整过来呼吸节奏。在她完成后,说出话语却很刺耳,尽管音量并不高。“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他?”

他的一部分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但是他的另一部分却是希望她来祝贺他的胜利。于是他难以控制地感受到了失望。

“在我们的第一次决斗中他将我送进巴克塔箱。现在我原样奉还,”他回答说。“这就是复仇。”

“这实在太愚蠢了!”她反驳说。“你真的认为希拉克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会再次找上你,贝恩。就像你赶上了他那样。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你错失了将循环的争斗一劳永逸地终结的机会,而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剑刃已经举起要作出致命一击,”贝恩提醒她。“但在我结果希拉克前卡伊斯姆尊主上前阻止了我。大师们不希望他们的优等学生之一死于非命。”

“不,”她边摇头边说。“你的剑刃确实举起了,但卡伊斯姆没有阻止你。你犹豫了。有些东西拖你后腿。”

贝恩知道她是对的。他当时确实犹豫了。他只是无法肯定到底是为什么。他试图解释这种情况....对简缇妮,也对他自己。“我已经在环中杀死过一个敌人了。科尔迪斯因弗哈格的死而责备我。他警告过我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我猜...我猜我是害怕如果我又再杀害了另一名学徒的话大师会怎么样处理我。”

简缇妮的眼睛因愤怒而凝聚了起来。“我还以为我们终于不再向对方撒谎了,贝恩。”

这并非谎言。至少不完全是。但它同样也非完全是事实。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去,从她那愤怒的注视中感到了内疚。

“因为你做不到!”她说,同时伸出了手,用手指狠狠地抵着他的胸膛。“你认为黑暗面会吞噬你的自我,于是你停手了。”

现在轮到贝恩发火了。“你错了。”他突然说,将她指责的手拍开。“我在杀死弗哈格之后失去过黑暗面。我知道那种感觉。这次并不一样。”

他的话语因带着真相的重量而理直气壮。上一次他觉得内心空虚,就像有些东西从他身上被夺走了。这一次他仍能感觉到原力以粗暴的狂喜流经全身,用它的热量和能量填充他。这一次他仍保持有对黑暗面的控制力。

简缇妮并不信服。“你仍然不愿意将自己完全交给黑暗面,”她说。“希拉克展现了弱点,而你却给予怜悯。这并非西斯之道。”

“你又对西斯之道知道多少?”他吼了回去。“我才是读了古西斯文献的人,而不是你!你只停留在那些忘记了过去的大师们学习罢了。”

“哪份古代文献谈到了要向失败的敌人施予怜悯?”她反问道,言语间滴落了满满的蔑视。

被话语刺到了痛处后,贝恩突然将她向后一推,然后转过身去。她快速踏出一步保持了自身的平衡,但跟他保持着距离。

“你只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崩盘了而生气罢了,”他咕哝着,突然间不愿再直面她。他还想要说更多,但他知道其余学生很快就会下来了。他不希望其他人看见他们站一块说话,于是他干脆就走开,留下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简缇妮以冰冷的、算计的眼神看着他。他在竞技场中玩弄希拉克时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看起来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当他没有斩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希拉克时,她非常快就意识到并且确定发生了什么。贝恩的人格存在瑕疵,一个他拒绝面对的懦弱。无论如何,它就是存在于那里。

一旦短暂激动的心情褪去-一旦他不再被黑暗面所驱使-他狂暴的杀戮之心随之冷却,他甚至莫名地无法去杀死他最仇视的敌人。照此推理,他可能到了最后也无法狠下心去杀死简缇妮。

了解这一点后,他们的关系的性质再一次改变了。最近她开始变得害怕贝恩了,担心他以后会将矛头指向她,她并没有强大到足以与他抗衡。现在她懂得了那将永远不会发生。他绝对无法在缺乏合适理由的情况下杀死一个盟友。

幸运的是,她并不受类似的限制。

晚上贝恩躺在床上时仍在思考简缇妮所说的话,完全无法入眠。为什么他没能杀掉希拉克?她是对的吗?他真的出于某些错误的怜悯而止步了吗?他想要相信他已经完全拥抱黑暗面了,但如果这是真的,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了希拉克-不管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困扰他的不止这点。他对扔下简缇妮独自离去的行为感到挫败。他毫无疑问地被她吸引了;她迷人而且引人注目。每一次她轻轻碰到他,他都会感觉脊柱传来了颤栗发凉。即使在他们分开后他也经常思念着她,她那令人陶醉的香味总在他的记忆中徘徊。晚上做梦总会梦见她那长长的黑发和危险的双瞳。

而他也真的相信她也喜欢他...尽管他疑惑她会不会承认这一点。尽管他们因为共同的秘密训练而变得亲密,他们却从未真正地满足他们对彼此的渴求。只要希拉克仍是首席学徒,这种感情似乎就是错的。击败他成为了他们最优先的目标;谁都不想偏离了这个目标。他是一个他们共同的敌人,而这点促成了他们的联合,但在很多的方面上他也是一堵将他们阻隔开来的墙。

将希拉克打倒应该就会使这堵墙化为齑粉。但贝恩在战后看到了简缇妮脸上的失望。他曾承诺过要杀死他们的敌人,而她相信他。但最后他的行为证明他没有达到她的期望,而且他们之间的墙突然就变得更为厚重了。

有人轻轻敲了他的房间的门。现在已经是宵禁了;没有任何学徒能拥有在大厅乱逛的理由。他能想到的在这个时候还在大厅闲逛的人就只有一个了。

从床上跳起后,他大步快速跨过地板,猛地将门拉开。在看到卡伊斯姆尊主站在门槛旁时,他很快就掩盖了原本洋溢而出的失望感。

剑圣在没有获得邀请的情况下就大步跨过了打开的门;他进去后就跟贝恩点头并让他关上门。贝恩按照指令做了,同时疑惑着这不速之客的目的。

“我有一些东西给你,”这个提列克人说,同时拨开了他层层叠叠的长袍,并从他的腰带上拿出了他的光剑。不,贝恩意识到,那不是他的光剑。卡伊斯姆的武器的手柄比绝大多数光剑剑柄要长得多,使得它足以容纳两颗光剑水晶,各自为一端光刃提供力量。这把剑柄比较小,而且它被塑成了一道诡异的曲线,给予了它钩状的外观。

剑圣点燃了这把光剑:它那单剑刃是深红色的。“这曾是我的师父的武器,”他告诉贝恩。“在我还是孩童时我就连着数小时看我的师父进行演武。我最早的记忆都是关于这道红光在无尽的战斗中的舞蹈。”

“你记不得你的父母了?”贝恩惊讶地问。

卡伊斯姆摇了摇头。“我的父母被作为奴隶在纳尔赫塔(Nal Hutta)的市场上出售。那里就是我的师父纳·达兹(Na'daz)发现我的地方。他在拍卖场上注意到了我的家庭;可能他是因为与我们用为提列克人而注意到了我们。即使当时的我小得只能勉强站立,纳·达兹大师依然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原力。于是他将我買下并带回了赖洛思,在我们的人民之中把我作为学徒抚育长大。”

“你的父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卡伊斯姆回答时表示漠不关心地耸了耸肩。“他们与原力毫无联系,所以我的师傅没有任何理由買下他们。他们太弱了,于是被抛弃了。”

他随意地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他的父母作为赫特人的奴隶生存甚至可能已经死亡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他造成任何影响。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冷淡是可以理解的。他从未认识过他的父母,所以他跟他们毫无情感联结,不论好坏。贝恩短暂地想到如果自己是由其他人抚养大,他的人生会有怎样的不同。如果赫斯特在他仍在婴儿期时就被科托西斯矿杀死了,他最终还能来到科里班学院么?

“我的师傅是一位伟大的西斯尊主,”卡伊斯姆继续说。“他专精于光剑格斗技巧-他也把这项技能传给了我。他教会了我如何使用双刃光剑,不过你也看见了他更喜欢更为传统的设计。当然,手柄的形状除外。”

卡伊斯姆关闭光剑时,光刃消失不见,随后扔给了贝恩,而后者轻松地抓住了它,并用他的手掌握着那钩状剑柄。

“它感觉上挺奇怪,”他喃喃自语道。

“对它,你得稍微改变一下抓握方式。”卡伊斯姆解释说。“尽可能地用手掌握着它,指尖保持远离。”

贝恩按照指导做了,让他的身体适应这奇特的重量和平衡性。他的大脑已经开始思考新的握法的意义。它能让使用者在反手打击时注入更大的力量,微小的动作就能改变攻击的角度。完全足以用来迷惑一个不了解它的对手了。

“使用这件特别的武器会使某些动作更难以实现,”卡伊斯姆发出警告。“但其余的多数动作则会变得更加有效率。而我认为你最终会发现这把光剑很适合你的个人作战风格。”

“你将它送给我?”贝恩难以置信地问。

“你今天已经证明了自己有拥有它的资格。”剑圣的声音中无法掩饰地透露出了一丝自豪。

贝恩点燃了它,倾听能量模块工作的发出的悦耳的嗡嗡声和能量剑刃划过空气的嘶嘶声。他尝试了一些简单的动作,然后突然关闭了光剑。

“科尔迪斯批准了吗?”

“这是我的决定,而非他的。”卡伊斯姆对此加以说明。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被冒犯了的感觉。“我有十年没有举起过这把光剑了也不等于科尔迪斯能决定我将它送给谁。”

贝恩对此回以一个极其恭敬的鞠躬,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卡伊斯姆授予了他多么伟大的荣誉。为了打破那难以忍受的寂静,于是他接着追问,“这是你的师父死去时把它给你的?”

“这是在我杀死他后夺过来的。”

贝恩对此感到极其震惊,以至于完全无法掩饰这样的反应。剑圣看见他的表情后一笑而过。

“我那时已经从纳·达兹大师处学会了一切。就跟他一样,我在黑暗面的造诣也很强大,甚至比他更强。就跟他挥舞光剑的技巧很厉害一样,我后来也变得比他更厉害。”

“但为什么杀了他?”贝恩问道。

“一个测试。用以检测我是否如我所相信的那般强大。这是在卡恩尊主掌权之前的事了;我们那时仍在按西斯古道相互倾轧。西斯与西斯对决,师傅与学徒对决。愚蠢地将内讧作为彰显自己强大的象征。幸运的是,黑暗兄弟会最终为它画上了句号。”

“并不完全吧,”贝恩咕哝着,想着弗哈格跟希拉克的事。“弱肉强食,这是必然的。”

卡伊斯姆把头歪到一侧,试图理解贝恩的话语中的深意。“不要让你自己被所谓的荣誉蒙蔽,”他警告说。“你远远还没有做好来挑战我的准备,年轻的学徒。我已经教会了你一切你所知道的,但我还没有教会你一切我所知道的。”

贝恩不禁笑了。现在就想真刀实枪地挑战卡伊斯姆真是再荒谬不过了。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剑圣的对手。至少现在还不是。“我会先将它藏在脑子里的,大师。”

感到满意后,卡伊斯姆转身离开了。在贝恩关上门前他追加了一句话,“科尔迪斯尊主希望明早的第一件事就是见到你。在晨练前去他的房间。”

即使是跟冷酷的院长会面这样严峻前景也无法压抑贝恩那兴高采烈的心情。当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后,他立即点燃光剑并且开始演习自己的套路。足足过了几个小时,他才终于肯将武器放下并疲惫地爬到床上去,关于简缇妮的一切想法早就被抛到脑后了。【妹子的存在感还真弱...】

清晨的第一道光指射入时,贝恩已经站在科尔迪斯尊主的房间门前。距离他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那时他因为杀害了弗哈格而在此被责备。而这一次他将科尔迪斯最喜欢的首席学徒打到半死。他疑惑门后会有什么等着他。

鼓起勇气后,他敲了一下门。

“进来,”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

尽力无视恐惧的心情后,贝恩照着指示做了。科尔迪斯尊主仍旧跪在他那位于房间中心的冥想垫子上。看起来他好像完全没有移动过一样:他的位置与上一次见面时是完全一样的。

“大师,”贝恩说,同时微微躬身。

科尔迪斯懒得起身。“我看见你的皮带上挂着一把光剑。”

“是卡伊斯姆尊主将它送我的。他认为是我新近的胜利赢得了它。”贝恩突然想要自卫,就像他正被攻击那般。

“我并不想质疑剑圣的决定,”科尔迪斯回应说,尽管他声音听上去是持反对态度的。“但是,尽管你拥有了光剑,也不要忘记你依然是一个学徒。你依然得对学院里的大师示以顺从和忠诚。”

“这是当然的,科尔迪斯尊主。”

“你击败希拉克的方式给其他学生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科尔迪斯继续说。“他们现在都会向你看齐了。你必须为他们树立一个榜样。”

“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的,大师。”

“这就意味着你跟简缇妮的私人训练必须终止。”

一股寒意穿透了贝恩。“你知道?”

“我是一位西斯尊主,这所学院的院长。我并非笨蛋,我没有瞎到神殿内部发生了什么都看不到。当你是一个被放逐的人时,我可以容忍,因为这对其他学生无害。但是,现在,大多数学生都会密切注视着你。我不希望他们走上你的路,并试图去训练其他人,以愚蠢地复制你的成功?”

“简缇妮会怎么样?她会被惩罚吗?”

“我会和她谈话,就像我现在正和你谈话。必须得让其余的学生明白你们俩没有在一起进行私人训练才行。这也意味着你不能再跟她相见。你们必须避免除了集体课程外的一切接触。如果你们遵从我的命令,那么就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了。”

贝恩明白科尔迪斯尊主的担忧,但他觉得这样措施实在是做得太过。完全没有必要将他跟简缇妮彻底分开。他疑惑是不是大师们了解他对她的爱恋。他们是害怕她因此而分心吗?

不,他意识到了,事实并非如此。这单纯是为了控制罢了。贝恩曾违抗过科尔迪斯尊主;他在被学院众人所回避的情况下取得了成功。现在科尔迪斯想要宣称贝恩的成就应归功于他。

“这还不是全部?”科尔迪斯继续说,打断了贝恩思绪。“你必须得终结你对古文献的学习。”

“为什么?”贝恩爆发了,满是惊讶和愤怒。“这些手稿里面蕴含着古代西斯的智慧。我已经从他们那里学到了非常多关于黑暗面的知识。”

“那些文献是过去的遗物,”科尔迪斯尖锐地驳斥。“他们属于早已消失的时代。武士团已经改头换面了。我们已经进化得远超于你在那些发霉的卷轴和书卷中所能学到东西。如果你追随大师们学习而非按照自己过去的路子横冲直撞的话,你会明白这一点的。”

强迫我去走那条路的人就是你,贝恩心想。“西斯可能已经改变了,但我们仍旧能从先人的基础上建立我们自己的知识体系。你肯定是明白这一点的,大师。不然你们为什么要回到科里班重建西斯学院呢?”

黑暗尊主的眼中闪过一阵愤怒。他显然对不喜欢被自己的学生所挑战。当他说话时,声音显得冰冷而带有威胁性。“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很强大。这就是我们选择这里的唯一原因。”

贝恩明白他现在应该转换话题了,但他还没准备好退缩。这实在太重要了。【妹子的存在感再次没抹消了...】“那黑暗尊主山谷要怎么解释?还有那些埋葬在科里班的黑暗面大师的陵墓,和隐藏于其中的秘密又怎么样?”

“那就是你所追求的?”科尔迪斯嘲笑说。“死人们的秘密?三千年前绝地占领科里班的时候就将古墓洗劫一空了。那儿什么都没剩下。”

“绝地是光明的仆人,”贝恩抗议。“黑暗面有着他们永远都无法理解的秘密。那里一定是有些东西让他们漏掉了。”

科尔迪斯狂笑,刺耳而轻蔑。“你真的如此天真?”

“强大的西斯大师们的灵魂会驻留在他们的陵墓中,”贝恩坚持道,顽固地拒绝接受恐吓。“只有当他们见到有价值的人时才会现身。他们绝对不会在绝地面前展露自身的存在。”

“你真的相信那些幽灵和鬼魂仍然在古墓中徘徊,并向前来寻找他们的人传授伟大的黑暗面奥秘吗?”

贝恩的思绪回到了他的学习中。在文献中记录的绝大多数可能仅仅是不可靠的传说。但在其中必定混杂有一些真实的。

“我信,”他回答说,即使他知道这回答会让科尔迪斯更加暴怒。“我相信我能从黑暗尊主山谷的那些幽灵处比你们这些活着的学院大师身上中学到更多。”

科尔迪斯猛地一跳起并狠狠地掴了贝恩的脸一巴掌,有鲜红的血从他那长得像爪子的指甲上滴下。贝恩就站在原位;他没有退缩。

“你这放肆无礼的蠢货!”他的大师怒吼。“你只会崇拜那些过时的死人。你自以为他们拥有巨大力量,但他们除了灰尘和骸骨之外一无所有!”

“你错了,”贝恩说。他能感觉到血从脸上的划痕流下,但他没有抬起手将血擦去。他只是像块石头一样坚定的在他那暴怒的大师前站着。

尽管贝恩完全没有移动,但科尔迪斯却退后了半步。当他说话时,声音变成更镇静了,但还是透露出不少怒气。“滚出去,”他说,把长长的、像白骨一样的手指指向门外。“如果你真的认为那些死人的智慧那么有价值,那就滚吧。滚出神殿。滚去黑暗尊主山谷。从古墓里挖出来你的答案吧。”

贝恩犹豫了。他知道这是一个试炼。如果他现在道歉-如果匍匐在地上并祈求大师的宽恕-科尔迪斯可能会让他留下。但他知道科尔迪斯错了。古西斯确实死了,但他们的遗产长存。这是他将它们据为己有的机会。

他转身背对科尔迪斯尊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继续争吵下去毫无意义。他能赢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证据。而站在这里只有一无所获。

256

主题

644

帖子

98

精华

副管理员

原力
1306
水晶
6

绝地伊克隆人汉化组曼达洛人

发表于 2013-12-1 12:11 | 显示全部楼层
吼吼……
愿原力与你同行!
May the Force go with you!

32

主题

107

帖子

6

精华

银河公民

原力
122
水晶
5

西斯黑帮

发表于 2013-12-1 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对纳达兹光剑的描述直接变成了弯柄光剑的WIKI词条..............
目前该小说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卡伊斯姆这个提列克西斯尊主了。光剑格斗达人啊
即使光辉普照,混沌崛起。黑暗之心永恒不变,西斯之道贯彻一生。

3

主题

115

帖子

1

精华

外环星域

原力
47
水晶
8

西斯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 13:4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9# darthwesker


    二人法则里面的那个绝地大师貌似也很强悍呢~
   
死在她的光剑下的西斯就跟思维炸弹炸死的一样多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星球大战

本版积分规则

星球大战中文网官方微信公众号

手机版|星球大战中文网 ( 沪ICP备09001291号 )

GMT+8, 2019-9-21 04:40 , Processed in 0.440916 second(s), 2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